()拂仙宮
“宮主,如今少宮和與皇上相認,明日就要趕往雪國,您的大仇相信很快就能得報,可是…您爲什麽看上去一點也不開心呢?”莫依依以爲将這消息告訴溫靜,她會開心,隻是沒想到她的情緒看起來竟有些不安。
“依依,你知道嗎?”溫靜歎息一聲:“月兒本應是個純潔無暇的孩子,是本宮混濁了她,如今想挽回已經晚了,是本宮害了她呀!”
莫依依微微一笑:“您不要太自責,少宮主天性善良,她要殺的都是那些該殺的人。”
溫靜聽她這麽一說,臉色緩和一些:“願上天保佑月兒平安無事,立刻通知日青和天風,主子的話是要聽,但主子的安全更重要,月兒雖非同凡人,但江湖閱曆少,讓他們勿必要無時無刻的在她身邊保護她。”
“是。”
劉府
大廳主位,劉健柏的臉由紅變青,青變白再變黑,手握拳,咬牙切齒的看着下面幾個跪着發抖的人。憤怒的開口:“你們幾個沒用的東西,連兇手的模樣都形容不出來,幹脆把你們都扔去萬蛇溝,當蛇的美餐,免得在這裏浪費劉府的食物。”
幾個家仆一聽,吓破了膽,萬蛇溝那是什麽地方,世人都知道劉府的萬蛇溝就是人間地獄,可沒少送過人的性命,那裏有成千上萬的毒蛇,生物一掉進去,屍骨無存,這一點是他們親眼見過的。想到這,幾人全身顫抖,冷汗一顆一顆的掉了下來,濕潤了地闆:“老…老爺饒命啊、饒命,請再給小的們一點時間,小的們保證一定盡快将兇手的畫像交到您的手中。”
劉健柏目光陰冷,“好,老夫就再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滾!!”
雪國
雪國宮殿建于梅山之頂,上山之路的階梯用的是上等紅楠木所建築,兩旁近眼梅花,豔麗開放,賞心悅目。
大小宮殿,常年籠罩在一片煙霧之中,如夢如幻,看上去氣勢磅礴、宏偉壯觀。
最唯美的是永和宮的院落,不僅花香撲鼻,而且紛飛的彩蝶無數。
如此美景,花下的人眼中,卻隻看得到蝴蝶的影子和他思念的憂傷。
“月兒,你到底在哪?爲什麽找了那麽久也沒你的消息。”皇浦風低聲輕語。
安成進入院落,見到他落寞的神情,沉默一陣,緩緩移步走到他身邊:“陛下。”
神思被打斷,皇浦風回過頭看了一眼,淡淡問:“有她消息了嗎?”聲音不高卻低沉有力。
安成一驚,誠實回答:“回陛下,蘇玉信中并未提到您要找的人。”
聽他這麽一說,皇浦風雙手緊握,盡量心平氣和地問:“那信中說的是什麽?”
安成立即禀報:“信中說,他已經讓溫國左相劉健柏簽了合盟書,做好了一切内應。”
皇浦風劍眉微皺:“嗯!回信給他,找到孤要找的人,立刻禀報孤,要快!”
“遵命!”
翻外,皇浦風編
自那日出了時空隧道,便昏了過去,睜開眼就見到一位婦人在身邊泣不成聲,說自己不知從哪掉下來,砸死了她唯一的兒子。
雖自己出于無意,但憾事終究造成。于是,便承諾她願代她過世的兒子,爲她養老送終。
婦人将她的身份告訴自己,她姓羅,單名一個芸字,是雪國皇上爲保留子嗣而密密養在民間的妃子。
不久,雪皇遇害,遺诏中指名要立民間皇子雪出塵爲新皇,自己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雪國新皇。
想了想,正好可以借助皇家勢力,找到月兒,隻是沒想到,已經快半月卻沒有絲毫月兒的消息,這讓自己很失望。
如今,羅氏已享有她應得的榮華富貴,成了皇太後,可以安享晚年。
隻等眼下國基穩固,自己便抛下一切,親自找到月兒,和她做一對人間的神仙眷侶,月兒,你一定要等師兄。
回雁城
接近淩晨,一陣雷電在天空劃過,接着下起了傾盆大雨。
過了午時,古月三人便上路了,古月不會騎馬,日青便幫她雇了一輛馬車。
日青在前面駕馭着,天風則獨自騎馬,走在馬車一旁。
一路上,古月沒放過任何一個颀賞景色的機會,半個腦袋都伸向了簾面,變着不一樣的表情。
“真美!”不禁她對這個世間多了一分喜愛。
天風望望她,想說什麽,終于沒開口,隻是抿嘴一笑。
再沒有比春雨洗浴後的青山更迷人了,整個山坡,都是蒼翠欲滴的濃綠。
沒來得散盡的霧氣像淡雅絲綢,一縷縷地纏在它的腰間,陽光把每片葉子上的雨滴,都變成了五彩的珍珠。
由于馬車的速度比騎馬要慢,他們深夜才到達一個叫回雁的鎮上,此時,道上已無行人,隻剩下打更的人。
最後他們準備在一間很普通的客棧投宿,誰知,掌櫃的一看到他們,就立刻跑上去将門拴住。
古月頭上立刻挂上一個大大的問号:“我們走錯地方了嗎?”
日青恍然大悟,微笑道:“主子,這個鎮上有個叫錢霸的富人,他仗着自己富可敵國的财富說要用最高的價錢收購這裏所有的店鋪,一開始是酒樓,現在想必是客棧了。”
古月感歎道:“這麽說,這些老闆隻能開店卻不能做生意喽,這裏有我們拂仙宮的客棧嗎?”錢霸是吧,本仙姑很快就會收了你所有的财富,到時看你還怎麽嚣張。
日青微微點頭道:“有,不過比較遠,在城裏。”
“你們閉上眼睛。”
兩人不明白爲什麽要閉上眼睛,但還是配合的閉上。
古月随手一揮,三人立刻消失在原地,吓到了打更的人。
“妖怪啊!妖怪…”他邊叫邊打手上的羅,吵醒了沉睡的人,惹得屋裏頭罵聲四起。
“吵什麽吵,再吵把你送官府。”
“奶奶的,你是嫌自己嗓門大是不是,再吵讓你吃耗子藥看你還叫不叫。”
打更的人馬上閉口不言,在這種黑暗中他的全身一陣陣冒着涼氣,頭皮發麻。
想到剛剛見到的三個人,咻的一下就在眼前不見了蹤影,他驚慌失措,一跌一滾的往回跑去。
此時,暗藏在黑夜中來自不同方向的影子,一躍而去,古月的功底他們雖早知曉,隻是沒想到這一次更讓他們震憾和驚心動魄,得将消息快報給主子。
劉府
劉健柏看着畫中的人,布滿細紋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細縫,目光冷冽的好似要刺穿他。
大堂中央跪着一個縮頭縮腦,全身發抖的中年男人。
劉健柏擡頭狐疑的盯着他,不動聲色:“你确定他是往那個方向走的?”
中年男人哆嗦着,頭也不敢擡:“小的就算有十個膽,也不敢騙臣相啊!就是跟這個人一起的男子,在小的這裏雇了輛馬車。”
“嗯!”銳利的目光掃了他一眼,“下去領賞吧!”
中年男人戰戰兢兢的起身,連忙道謝,邊擦汗邊退了出去。
很快,蒙着一隻眼的劉意走了進來,見到父親手裏的畫像,一股恨意又湧上心頭。
“爹!你們剛說的孩兒都聽到了,”劉意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裏閃着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這個仇,孩兒一定要親自報。”
說完,手輕摸着蒙着黑眼罩的眼,本來還算俊秀的面目,變得無比的猙獰,令人毛骨悚然。
劉健柏一向縱容他,此次也不例外,心裏打算着:是該給意兒一次曆練機會的時候了。
溫宮
絲綸閣裏,溫子軒翻閱着手裏的奏折,自幫皇兄代政以來,他這個安閑王的稱号都應該改成無閑王才對了。
想起皇兄昨日回宮,他還以爲終于可以攜下一切,過他安閑的日子。
誰料.
皇兄将振災的有關告訴自己後,又要來個什麽微服私訪,他這個安閑王又成了無閑王。
不行,一向閑散的他,真的待不住了,他一定要去探個究竟,皇兄到底在幹什麽,竟連皇位都不在乎了。
“來人!”
吳昊聽到溫子軒的傳喚,立刻走了進去:“王爺,您有什麽吩咐?”
“速傳右相進宮,來絲綸閣晉見本王。”
“遵旨!”
劉府
書房中,劉健柏将畫用糊水粘在牆上,一轉身吓了一跳。
隻見一青衣男子,正坐在太師椅上,憂閑的品嘗着手中的鐵觀音,對他的驚訝不以爲意。
“你什麽時候來的?”
“就一陣,”青衣男子緩緩放下茶杯:“我得到消息,你們的皇上已經微服私訪去了。”
“沒錯!這個消息除了文武百管外,無人知曉,我本來正要打算告訴你,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知道了,”劉健柏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下隐藏着一片探索:“你是怎麽知道的?”
男子淡青的衣袍,淡淡的神情:“現在最要緊的是臣相打算怎麽做?”聲音就好似空谷幽蘭,山間清泉。
劉健柏想了想:“蘇公子,不瞞你說,眼下我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辦,待這事了了,接下來就是溫天佑。”回身死死的盯着,在昏暗燭光下,卻還清晰非常的畫中人。
青衣男子順着他的目光望去,霎時,呆若木雞。
醒了醒神,問道:“她…是臣相什麽人?”
“哼!”橫眉怒視,從牙縫嘣出兩個字:“仇人!”
青衣男子一怔。
後,劉健柏将古月怎麽傷他兒子的經過告訴了他.
而且還跟他說已派出了近三十名死士,給他的兒子劉意帶上去報仇。
青衣男子聽他說完,就迅雷不及掩耳般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