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十幾個人可是起到平衡的關系,以前是四方,左相和右相,将軍大人和太傅大人,如今四方的關系打破了,而我們迅速的補了進來,這就需要乘勝追擊,不能給他們緩口的餘地,我們是站在百姓的立場上說話,要知道輿論壓死人啊。董彥死了,直指右相殺人滅口,然後,左相和右相鬧的不可開膠的時候,卻發現原來是将軍大人在後邊使了絆子,原因嗎,自然是因爲他的侄子之死,而他懷疑是莫冷憶做的,可莫冷憶是誰,隻能受命于左相,我們再趁着亂打入他們内部,我不相信諸位就沒有一點人脈哦,今日快午時了,我請諸位到‘一品樓’一聚吧,要知道我們總得出面啊,要不然别人會不行動的。”
蔣政樂呵呵的贊同,千一展也跟着起哄,隻有老實人付文清推脫家中有事,就不去聚會了,可是莫冷憶哪會放過他啊,最後這些人連拉帶拽的把他也弄去了。
‘一品樓’果然名不虛傳,幾人到達的時候,正是客貫滿盈的時候,莫冷憶一行人到達,樓下已經沒有位子了,蔣政幾人說,“不會吧,我也隻是被别人請吃來過一次,之後就沒來過,人怎麽這麽多?”起舞開口,“再過兩日就是乞巧節,每年的乞巧節都會有很多人慕名來觀看天林的歌妓雲飛月的表演,估計今個晚飯前京城的各大客棧都會人滿爲患。”經起舞這麽一說,大家都明白了,感情是來看人來了,不過有什麽關系呢,隻要掙錢不就好了。
起舞走到櫃台前,攤開手,掌櫃的一看,忙示意起舞,起舞說,“掌櫃的,樓上的房間可準備好了?”掌櫃的趕緊哈腰,“您可來了,已經給您預備好了,坐十四五人是沒問題,金子,趕快帶客人去三樓‘殘花’廳。”
掌櫃的話音剛落,出來一個小兒,眉清目秀,帶着小氈帽,很是可愛,一身褐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顯得那麽洋氣,莫冷憶笑了笑,這金子是見過莫冷憶的,所以恭敬的說,“您請樓上。”
說着,金子就在前邊帶路,後邊的蔣政說,“‘殘花’有意思,不知道這家主人是何高人,吃個飯起的名字也如此雅緻。”起舞走在蔣政身邊,撇了撇嘴,主子就這點好,附庸風雅。
“我上次好像是在二樓‘秋棠’廳吃的飯?”蔣政又低語。起舞快不走至莫冷憶身邊。
幾人走至三樓,豁然開朗,一種清新的氣息撲來,樓上點了一點檀香,檀香味去燥熱,如果的季節倒也适宜,沒往前走一個廳千一展都好奇的念叨,“憶花、種花、供花、畫花、葬花、菊花、訪花、對花、詠花、問花、花影,”走到最裏邊的一間,千一展念出,“殘花”。
千一展也生出了濃厚的興趣,“小二哥,不知道你們老闆是何人?”
小二金子也是圓滑之人,“客官,您這話就問錯了,小的哪有機會見着老闆呢?不過,趕明我可以問問掌櫃的,看他知道不?哪位客官點菜啊?”金子狀似不知的問道。
起舞擺了擺手,小二金子趕緊颠颠的抛了過去,“主子,還是老樣子再加幾個?”莫冷憶點了點頭。
“龍鳳呈祥、雞絲黃瓜、福字瓜燒裏、麻辣肚絲、口蘑發菜、鳳尾魚翅、宮保雞丁、生烤狍肉、紅燒魚肉、小雞炖蘑菇、蝦崽冬筍、水上荷葉卷、蓮蓬扣肉、魚香茄子煲、辣白菜卷、再來五份素鐵餅,時令水果上幾盤,主食就要水餃,韭菜雞蛋餡的。”起舞啪啦啪啦點完了菜,就在莫冷憶身邊坐下。
蔣政等人随着起舞報名臉部肌肉一抽動一抽動的,起舞每點一樣,他們就驚一分,要知道這‘一品樓’的菜色好,味道好,但是價錢自然也好,就剛才起舞點的那些菜,就夠窮人家吃幾年的了,他們能不心驚嗎?再說,‘一品樓’的老闆太過神秘,就這‘一品樓’在每個國都都設有分店,還好都有,要不然肯定是懷疑哪國的細作,不過,能将酒樓的生意做的如此有特色,也算是極品,單單說這起名,就甚是高雅,還有店小二的服務,還有大唐那些迎客生竟然有女子,每個人都排了編号,如此的新奇到是之前沒有見過的。
“上次右相大人請吃飯,隻是在二樓的‘秋棠’廳,我還沒有吃飽,這次我得吃好。”蔣政半天玩笑半認真的說。
“呵呵,好,隻要你肚子能裝得下,就可勁吃,衆位不用跟我客氣,今個我說請就請了,誰要是跟我客氣就不把我當兄弟。”莫冷憶開口。
起舞‘噗哧’一笑,天哪,誰敢跟您成兄弟。
蔣政咧嘴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千一展也捋了捋袖子,莫冷憶玩笑的說,“一展,你不應該捋袖子,你應該解腰帶,哈哈哈”說完,兀自哈哈大笑。衆人看着莫冷憶,隻覺癡了,從來沒有女子能這樣毫無顧忌的大笑,還如此的張揚,女的紅衣,墨發,此刻就印在了衆人的腦中,多年以後,回憶的時候,還感慨時間如此之快。
莫冷憶看着衆人愣神,就停止了笑,自己是怎麽了,就得意忘形起來。
就在這時,窗戶邊上響起‘啾啾’的聲音,衆人扭頭去看,這一看,不得了,付文清激動的站起來,“是綠雲雀,是司無名的綠雲雀,老天,司無名一定就在附近。”看來司無名是他的偶像啊,這年代還有偶像一說嗎。
付文清還沒有激動完呢,那隻綠雲雀就落在了莫冷憶的肩頭,‘啾啾’的叫個不聽,揚起自己的小爪子,莫冷憶順着那細細的爪子往上一抹,摸到一個小卷紙條,莫冷憶打開,上邊用行雲書寫着:可安好。莫冷憶從懷裏拿出自制的鵝毛筆,用蠅頭小楷寫回信:安好,你呢?回頭沒事别總是憋在山上,多下來轉悠。然後卷好,放進小綠的腿根處,小綠不肯走,莫冷憶說,“送完信就趕緊回來,給你留着菜。”話還沒說完,一道殘影飛走,真快啊。
付文清看着莫冷憶就像哈巴狗看着一根骨頭,那表情谄媚極了。
莫冷憶抱拳求饒,“那是小綠,我起的名字,是司無名的,我跟他偶然成了朋友,寫信過來問我可好。其他的沒了,如果你想見他,回頭我幫你問問。”莫冷憶說完,其他的人不淡定了,九王妃竟然跟司無名是朋友,千一展看着莫冷憶的目光變了,如果她真的是無鹽女,那麽司無名會和她做朋友嗎?還是說她也有不爲人知的另一面。
蔣政的目光也變了,不再吊兒郎當,而是幽黑幽黑的,想一面深淵,無底無邊,他的目光此刻多了探究,這究竟是個怎樣的女子,就連綠雲雀都接近,并且還讓司無名挂念,她真是個謎啊。付文清也迷茫了,不過,此刻他釋然了,管别人說什麽呢?跟着自己的心走。
袁理和代華就安靜的坐着,手拿一杯香茗,細細的品着,仿佛這是多麽美味一般。
剩下的幾人都眼神熱烈的看着莫冷憶,那眼神怎麽有種掉進狼窩的感覺。
起舞‘咳咳’了兩聲,衆人回醒,正好包廂的門響了。
“進來”起舞回答。
門開了,門外站了一拍穿着繡花服飾的女子,手上托着一盤盤菜肴。
香味四散,調動人的嗅覺和味覺,蔣政吞了吞口水,旁邊的千一展推搡了他一下,嬌嗔的說道,“死相”,那聲音學的真像啊,比芙蓉閣的頭牌芙蓉還媚骨三分。
莫冷憶捂嘴一笑。
菜色上完,衆人瞧着莫冷憶,莫冷憶不明就裏,疑惑的看着起舞,起舞提醒了句,“主子,該開飯了。”哦,莫冷憶大悟,感情是等着她說開動呢?好吧,“開動。”衆人開始大嚼。
莫冷憶看着這些個平時斯文的文人,實在是不敢苟同,這一個個如狼似虎的難道也是孔聖人教導的,武夫這樣的話還有理由:我們不是文鄒鄒的文人,食不言寝不語的,莫冷憶額上三根黑線。
起舞趁亂給莫冷憶夾了一碟菜,莫冷憶還翻白眼,結果白眼還沒翻完呢,就目瞪口呆,這還是人類嗎?桌子上空無一物,菜呢,那幾個人大快朵頤,天哪,真惡心,嘴邊流的是油吧,想吐。
莫冷憶想暈倒。
“大人,你不是要我們演戲嗎?這主角就在隔壁,我們不行動豈不是幾乎錯失了。”蔣政開口,然後以迅雷不及的手法夾起最後一塊紅燒魚肉,不過,還沒送至嘴邊,就橫空出現一雙筷子,那雙橫空的筷子在蔣政的筷子上一用力,肉滑倒了那雙筷子上,蔣政還沒來得及反擊呢,又一雙筷子出現,把剛才那雙筷子上的肉劃拉走了,是付文清,原來,他也是深藏不露啊,今天可算是開眼了,一塊肉大家你來我往愣是誰也沒有吃到,莫冷憶一個借力打力,肉抛向半空,莫冷憶手中的杯子向上一抛,肉落入杯子,直線向莫冷憶飛來,莫冷憶伸手穩穩的接住了杯子,連水一起喝下,邊吃邊說,“味道不錯,賞加級。”
門外傳來一聲,“謝主子。”
莫冷憶不理會衆人的詫異,“把剛才點的再照做一份,然後隔壁的人處理掉,手法嗎,照平時的就好,栽贓嫁禍這事你們又不是第一次幹。”
門外傳來‘哧哧’的笑聲,“主子,咱們是作風正派的人,主子休要給屬下抹黑。”說完就走了。過了一會,隔壁傳來了一陣陣的悶唔聲。
莫冷憶拿着水杯掃了衆人一眼,“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蔣政看了一圈衆人,開口,“大人與這‘一品樓’是何關系?”其餘的人趕緊點頭,問到正點賞了,從沒有發現蔣政像今天這麽可愛。
“我就是這‘一品樓’幕後的老闆,莫一問。”莫冷憶淡淡的丢出一句話,衆人癡呆了,原來如此,她有如此的驚天之才,卻隐藏之深,蔣政又開口,“那大人爲何不繼續隐藏下去呢?”莫冷憶看了看蔣政,過了一會,開口,“因爲恩情,自古恩義難兩全,我一直在等着機會抽身,在那個家裏,除了祖母,除了三哥,都不是真心的,所以,我爲了報恩一忍再忍,卻發現忍讓隻會讓他們更加的猖獗,祖母說,爛了就切除吧,不必再留,但是,她老人家唯一的心願是給莫家留條真正的根,所以,到時候,衆位可以放莫玉景離開,我莫冷憶欠衆位一個人情,隻要不違背道義,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莫冷憶要是皺下眉頭就是婊子養的。”莫冷憶說完不再說話,衆人心中都明了,原來如此,她也活的如此之難。
“那世人都傳大人是貌醜無鹽是怎麽回事?”千一展開口。
“呵呵,這還不好說,我如果不是貌醜無鹽,最受威脅的是誰?”莫冷憶沒有回答,而是丢出了一句話。
“是莫曉曉。”蔣政回答。
衆人再次大驚,原來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毒刺這話不假。
千一展看着莫冷憶的目光變成了同情與憐惜,莫冷憶皺眉,“收起你的同情心,我不需要。”千一展笑了笑說,“不是同情,是心疼。”說完,自己呆了,爲何會心疼呢,難道自己,自己喜歡上她了,可是不可以,她是九王妃。
千一展的話音一落,十幾雙眼睛盯着他,好有壓力啊,千一展連忙擺手,“她是女人不是,是女人男人都會心疼,再說了,九王爺不在,我們是不是要好好代替九王爺照顧好他的王妃。”
呵呵,這話說的,自己都不信,誰想起九王爺了。
蔣政沒有說話,隻是看着莫冷憶,巴掌大的小臉上嵌着明亮的眸子,小巧的鼻子,桃花唇,咨客就連那猩紅的胎記蝴蝶都覺得無比的順眼,怎麽回事?自己也中魔了嗎,看來今晚得去去後院找個女人,如果明日還是這種心境,那就得正視自己的呃感情了,可是,她已爲了婦了如何是好,管他呢,隻要自己喜歡,就要勇敢上前,在座的除了蔣政、千一展、付文清和陶然,其餘的都是有妻子的人,所以,他們也隻能是跟着起起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