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瑩白如玉的手,還有那流雲袖,很快,一個戴着面紗的美人出現在衆人面前,女子梳着朝天髻,額間一粒朱砂趁的肌膚如玉,李小然下車了,走到皇後面前,“小女子問見過皇後娘娘,給娘娘請安。”然後又對着其他的娘娘開口,“給各位娘娘請安。”皇後一個擡手把李小然扶了起來,“妹妹無須多禮。快快進來。”說完,拉着李小然進的宮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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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然随衆人來到翠煙宮的前殿,待衆人坐下,李小然擡首狀似膽小的一一查看,那些女人也是帶着好奇的看着李小然,皇後最先開口,“問妹妹身體不好?”李小然點點頭,“自娘胎留下的病根。”李小然的話音剛落,一個藍衣女子開口,“問妹妹爲何以白紗遮面,莫不是臉上有些見不得人的東西。”攬月正待開口的時候,李小然制止了,她伸手取下白紗,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衆人一度失神,李小然這才開口,“哥哥怕我被人惦記,遂囑咐我出門以白紗遮面。”李小然說的有氣無力的,好像身體真的很虛弱似得。
“柔貴妃到。”外邊的太監一聲高喝驚了一屋子的人,除了皇後,其餘的人都站了起來,李小然也随之站了起來,李小然看到進來的一位穿着宮裝的女人,不到歲吧,這裏的女子成親真早啊,還那麽小孩子就那麽大了,衆人齊齊俯身請安,“見過貴妃娘娘。”那貴妃伸出芊芊玉指,“妹妹們請起。”說完,走到皇後跟前,“妹妹給姐姐請安,姐姐萬福。”皇後趕緊起身,“妹妹莫要多禮,今個都是自家姐妹,還是不要拘謹了,薇兒那丫頭呢,怎麽沒有帶過來。”皇後慈愛的說,那柔貴妃趕緊說,“昨個那丫頭還說,還是皇後母妃疼她,今個剛睡的晚,這會還沒醒,我這不是聽說暗使的妹妹來了嗎,妹妹尋思先過來瞧瞧。”說完,轉頭,看着李小然,柔聲的說,“這位就是問妹妹吧。”李小然趕緊又請安,“見過貴妃娘娘。”那柔貴妃趕緊扶住了她,“妹妹還是别多禮了。”說完,拉着李小然仔細的瞧着,一個勁的稱贊真是羨煞旁人,柔貴妃正在那稱贊呢,有宮人又說,“苑貴妃到。”很快,出現在李小然眼前的是一襲紅色宮裝的美人,年紀也就歲上下,在那女子身邊站着的一位兩歲左右的男童,看來這就是仁清的太子了,品階低的妃子們又是一通朝拜,“見過貴妃姐姐,給太子請安。”苑貴妃似乎是江南的女子,一副如水的模樣,她纖手一擺,“衆位妹妹無需多禮。”說完,拉着那小男孩走到皇後跟前,“臣妾給姐姐請安。”那小孩子開口,“兒臣給母妃請安。”說完,跪地磕頭,皇後趕緊站起,過去扶起了太子與苑貴妃,開口說道,“妹妹以後家宴就不必如此多禮了,耀兒今個的功課做了沒?”皇後開口問那小男孩,小孩子回答,“回母妃的話,兒臣已經做完了,太傅大人說今個是月宴,準許兒臣提前一個時辰下課,所以,兒臣就央求了母妃來翠煙宮看皇後母妃。”小家夥脆生生的說,李小然一時母性大發,苑貴妃開口,“做個晚膳時聽皇上說今個暗使無名先生的妹妹也會同來,皇後姐姐,那姑娘來了嗎?”苑貴妃柔聲的說,皇後開口,“問妹妹,來見過苑貴妃。”李小然隻好上前,福身一禮,“然兒見過苑貴妃,見過太子殿下。”那小男孩看見李小然,就大聲的開口,“母妃,她張的好漂亮啊,跟外祖父書房的那張畫像一樣。”又看了一會,開口,“又不太一樣,臉似乎小了一點。”說完,還眨巴着眼睛看着苑貴妃,似在詢問爲何不一樣了,那苑貴妃一開始也是一陣錯愕,随後平靜了下來,開口,“耀兒年紀小,不懂事,把妹妹認錯了,妹妹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我父親的書房裏有一副畫像,是早些年父親的一位至交好友贈送的美人圖,與妹妹有幾分相像,他認錯人也屬偶然。”果然是江南女子,就連急聲說話也是如此的風情萬種,李小然趕緊開口,“娘娘多慮了,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小女子怎會放在心上,我倒是很遺憾不是那畫像中之人。”李小然說完,皇後趕緊開口,“既然都到了,就坐下聊。”皇後施施然的走到主位上坐下,柔貴妃和苑貴妃也一左一右的坐下,剩下的就是些妃子之類的,李小然由于不知道坐在哪裏隻好無語的站在中廳,皇後開口,“問妹妹坐我身邊吧。”說完,示意身邊的太監去搬椅子,那小太監趕緊去搬了椅子,李小然隻好謝恩,小太監把椅子安置在皇後的左邊,也就是苑貴妃的下手一點,李小然看了看是挨着小太子,就之後就邁着小碎步走了過去,待李小然坐定,皇後開口,“剛才淑妹妹說到哪裏了?”原來她們之前在聊天,可能是聊到淑妃那裏了,隻不過由于後到的這幾個人給打亂了,“回皇後姐姐話,妹妹說到那翡翠胭脂了。”這時殿中響起一個柔美的聲音,李小然擡頭一瞧,果然是美人,美人一襲绯色裙裝,肌膚很白,丹鳳眼,嘴唇薄厚适中,額間留了一點細碎的發襯得臉型極好看,梳着高高的流雲髻,發上插了隻钗,環佩叮當,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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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然嘴角微微一笑,原來這就是淑妃啊,傳說中的靳無雙,據說她一身舞蹈細胞,聞聲起舞,李小然首先想到的就是大公雞,聞聲起舞可不就是形容大公雞的嗎,李小然微微低下了頭,那淑妃開始講起了翡翠胭脂,原來她在說那次去宮外買胭脂的事,哪裏有什麽翡翠胭脂,是那店家的措辭罷了,形容上等的胭脂,淑妃啪啦啪啦說完了,衆女人趕緊附和的抿嘴微笑,有個女人說,“那店家也真是有意思,竟然能想出這種拒絕人的辦法。”淑妃開口,“李妹妹這話就錯了,不是那店家多聰明,而是别人誤以爲真的有翡翠胭脂。”李小然聽的稀裏糊塗,也是,來得晚,又不可能直接去問,隻好聽的稀裏糊塗,坐在李小然身邊的太子即耀小聲的告訴李小然,“她那是愛現,那裏邊的主角是她,那次她去買胭脂,說要最貴的,最好的,正巧一個婦人再看一盒成色上乘的胭脂,人家已經付過錢了,正在驗貨,她說就要那盒,不管多少錢,人家店老闆對她說那是最好的翡翠胭脂,萬金一盒,如果她需要可以訂制,一個月後來取貨,後來她買了幾盒不太貴的,但也是不錯的,人家店老闆故意說那是翡翠胭脂,就是取笑她沒見識的。”李小然點了點頭,眉目一抽,這孩子,旁邊的苑貴妃看着兒子與李小然在竊竊私語,微微一笑,很是滿意的拿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水,看來父親這次的消息挺準确的,早上接到父親的消息說司無名很是寵愛他的妹妹,一開始她還不信,可是得知宮門口那一出戲,她知道父親的消息是正确的,皇後那個女人以爲有了司無名的支持,就能穩坐嗎,也不瞧瞧太子是誰生的,所以,一出來就囑咐兒子跟司無名的妹妹搞好關系,耀兒一開始還不是很樂意,這會倆人聊的那麽投機,苑一一開心的笑了,對面的柔貴妃看到苑一一那狐狸精的模樣,頓時火了,不過,宮裏人都是殺人不見血的,就開口,“苑妹妹想到什麽了笑的這麽開心?”苑一一一驚,自己怎可如此大意,趕緊開口,“柔姐姐就會取笑我,我隻是想到了昨個皇上在我宮中的情形,這才笑了。”話音一落,衆女的眼睛如箭矢一般‘嗖嗖’的射了過去,如果眼睛能殺人,估計苑貴妃都死了幾千次了,衆人正在尴尬的時候,門外響起了環佩叮當,皇後扶起額頭,柔貴妃也不氣了,端坐在那裏,苑貴妃也紋絲不動,可是那些後妃們就緊張起來,李小然很是好奇,是怎樣的女人讓她們如此的緊張,一襲火紅色先是撞入了李小然的眼睛,接着一張異常妩媚的臉映入眼簾,李小然了然于色,原來如此,那女人直接走了進來,對着皇後開口,“菱兒見過皇後姐姐,柔姐姐,苑姐姐。”然後施了一禮,不待皇後開口,就站了起來,她環顧周,看見了太子身邊的李小然,就直接走了過去,“這位就是暗使無名先生的妹妹莫舞問小姐。”李小然站了起來,福了福身,看着皇後,皇後這才開口,“這位是新晉的妃之一的菱妃娘娘。”李小然開口,“見過娘娘。”那女人趕緊扶起李小然,拍着李小然的手說,“妹妹别多禮,到了這宮中,有何不滿的直接告訴我皇後姐姐,或者找我也行,我就住在菱思宮,今晚你就别走了,在宮中歇息一夜,正好,我們好好聊聊。”這百菱也太自來熟了吧,李小然正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皇後開口了,“菱妃今夜不是還要表演嗎,還不回去準備準備。”皇後的威壓直接壓了過來,百菱微微一笑,“皇後姐姐,都準備好了,今晚你們就等着看好吧。”李小然瞧着淑妃把手裏的巾帕都快揉爛了,也是,百菱沒來之前,她一直是衆人眼中的焦點,百菱一來,衆人的眼中再也沒有她了,衆人沒有就不說,連皇上也沒有了,皇上除了去貴妃那裏就是初一到皇後那裏,其餘的時間要麽是在菱思宮要麽就是那位新進宮的美人那裏,反正她是人雖然坐在高位,可是衆人都知道她快要失寵了,就連賞賜都是别人選剩下的再送給她,弄的上次去宮外買胭脂都買不起那盒翡翠胭脂,淑妃暗恨,李小然勾起嘴角,“謝菱妃娘娘厚愛。”說完,又是施禮,苑貴妃開口,“菱妹妹不要回去瞧着你那些個衣服,别晚上表演除了岔子,今次的月宴可是有各國的使者,還有明暗使。”苑貴妃的話音一落,菱妃就直接轉身走了,李小然很是奇怪的看着苑貴妃,苑貴妃抿嘴一笑,“上次她表演到一半衣服脫落了,還好隻有宮内的幾個人,今次可不一樣,她當然得放在心上。”李小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後餘光往淑妃方向瞟了一下,果然,神色變了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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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然知道這宮裏自古以來就是冤案的聚集地,可是這麽赤裸裸的還是不多見的,看來大家都是表面上的親如姐妹,李小然抿嘴笑笑,低下頭做沉思狀,苑貴妃笑了笑,拿着手絹的手輕輕甩了甩,皇後一看現狀就坐在那裏老神在在的笑了笑,也是,兩虎相鬥必有所傷,她可倒好,坐山觀虎鬥,隻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李小然開口,“苑妃娘娘,我前段聽哥哥說皇上得了一件朱砂繡賜予你了,我也想見識一下天下一繡女朱砂的手筆,不知道可不可不以?”李小然小心翼翼的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讓皇後等人聽到,皇後一滞,這本就是她心裏的一根刺,如今被李小然這樣狀似無辜的提了出來,苑貴妃一聽,扭頭,看着李小然開口,“妹妹喜歡?”李小然蹙了蹙眉,“不好意思,我不該提的。”苑貴妃以爲李小然這當口明白了,就開口,“妹妹若是喜歡,就送你一些,夠你做兩套衣服了,如何?”李小然練練擺手,“不可,不可,這可使不得,要知道那多貴重,我怎麽可以受得。”看着李小然一副怕怕的表情,苑貴妃覺得受用極了,她開口,“無事,小事一樁,如果你喜歡,我抽空告訴皇上一聲,讓他下旨給那朱砂,特地爲你和暗使做一些,如何?”李小然心裏極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