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逸絕接過後說了一聲有勞,然後把瓷瓶緊緊的握在手裏,待人都走後,張小蝶和一個中年男子走進靜心院,張小蝶開口,“把剛才那小丫頭給你的藥拿出來。”鳳逸絕閉了閉眼無奈的攤開手,藥瓶就那麽靜靜的躺在那裏,張小蝶示意那中年男人拿過藥瓶,中年男子拿過一看,打開瓶口,在鼻子下聞了聞,然後對張小蝶說,“夫人,是消腫的藥。”張小蝶給他了一個顔色,那男子把藥蓋好又放進了鳳逸絕的手中,張小蝶開口,“現在想好了那玉玺在什麽地方?”鳳逸絕沒有說話,依舊是那麽冷冷淡淡的,張小蝶氣急,不過隻一會,就笑着說,“你不爲你想,也得爲那個女人肚子裏的孩子想想吧,就算懷的不是你的種,可到底也是你的女人呢,還有你的弟弟,你就不擔心嗎?晚點我再來聽你的答案。”說完,哈哈大笑着出去了,鳳逸絕放在錦被上的手緊了緊,雙目因爲氣憤變得通紅,好容易壓了下去,又一想腿窩的東西,趕緊拿出來,是一張白紙,他前後翻過看看确定是空白的,又想起那瓶藥,趕緊翻出藥瓶,到了幾滴在紙上,不大會,紙上出現字迹:快結束了,爲了孩子,一定要活着,你如果有事,我絕不獨活。鳳逸絕看完,覺得心裏更加的堵,他本就沒打算活着出這個院子,一身的武功被廢,本來就廢的雙腿這會更加的慘了,可是看到這樣一張激勵生存的信息,他呼了一口氣,難爲她了,聽到外邊有腳步傳來,他氣急,似是因爲别人打擾了他的獨處,他把紙張塞進了嘴裏,三兩下進了肚子,進來的是赫連心,她看着這個男人,雖然那個男人也是頂着這樣一張面皮,可是遠沒有這個男人的優秀,赫連心開口,“今日可感覺好些?”鳳逸絕開口,“滾出去。”赫連心怔了一下,他向來溫文爾雅,何時脾氣那麽大了。
不過最後赫連心還是悄悄來臨了,夜晚如約而至,一條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碧湖山莊的靜心院,鳳逸絕本來用過晚膳怎麽也睡不着,就坐在院外的亭子裏,感覺到周圍的氣味不太對,就開口,“扶我進去。”身後的小丫頭趕緊把他推了進去,一進到室内,鳳逸絕就開口,“你去歇着吧。”說完,徑自推門進去了,那丫頭微微福身之後就退了出去,然後把門帶上,再轉身的時候已經不複剛才的怯弱,而是擡起頭對着那黑暗之地做了一個手勢,接着外邊一聲蟬鳴,女子腳步輕快的離開了,鳳逸絕推開門的時候,看見床上正側躺着一個美人,女子兩條腿随意的支着,一隻手支着腦袋,另一隻手把玩着枕邊的一朵珠花,這女人正是白天來過的李小然,聽見輪椅的聲音,她擡起頭來,看見男子的面容妩媚一笑,鳳逸絕看見她,連忙揮袖撫滅燈火,動手劃着輪椅近前,直接捕捉到了李小然的手,鳳逸絕把李小然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這個面對嚴刑都沒有落淚的男子這時刻卻哭了,無聲的抽噎讓李小然的心裏也不好受,李小然把男子的頭攬在胸前,“絕,快結束了,我已經派人去找漣了,放心,隻要找到他,天下既定,我們就做一對逍遙的人,如何?”鳳逸絕點點頭,李小然開口,“我不能出來的時間太久,這會還是趁他接待幾國使者才偷溜出來,我怕出來久了引起懷疑就不好了。”鳳逸絕開口,“你要小心。”隻四個字卻仿佛有千斤,李小然點點頭,撫摸着鳳逸絕的臉,唇一印就吻上了鳳逸絕,鳳逸絕一開始還是愣了一下,随後就開始反守爲攻,二人氣喘籲籲之際分開,李小然說,“你說你也真是的,就那一次,就我體内種了種子,害人家連反悔的餘地都沒有。”鳳逸絕把手摸向李小然的肚子,低低喃道,“父親也很愛你,小家夥,要堅強點。”似是血緣的關系,肚皮猛的一動,鳳逸絕開口,“感覺到沒,他在回應我。”李小然說,“真得走了。”鳳逸絕把李小然緊緊抱在懷裏,不舍得松手,無奈,現在時機不對,隻好松手,李小然走了兩步,回身,從身後抱住鳳逸絕,她哽咽的說,“絕,爲了我和孩子,一定要忍,不出三就來接你。”說完,隻是感覺一絲俏皮的風鑽了進來,之後再也沒有聲息了,鳳逸絕雙手一個用力,人已坐在床上了,然後他躺在那裏,感受着李小然的氣息,想着這些日子的前因後果,其實李小然在大殿上看上的本來是他,天林的八皇子鳳逸絕,隻是那個時候他頂着九皇子的頭銜,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皇家沒有親情,也一直的很是低調,可越是低調越是有事,一場大火他的母親和九弟不知所蹤,年幼的他被父親救起,那時候父子倆明明知道是怎麽回事,卻不能說出,因此才有了後來的皇帝派人暗殺九皇子緻使九皇子落入懸崖折斷雙腿,那雙腿早在大火中就已經失去了,後來他如同隐形人一樣生活在這世間,一直在派人暗中尋找老九,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得知老九的消息了,卻是說被現在那個賊人關押了起來,他帶着百名親信前來救弟,卻不想中了埋伏,損失了親信不說,自己也被人扣下,整日的受着酷刑,幾個月了,難爲了他的新婚妻子挺着肚子還要爲他斡旋,不過,好在,都快結束了,母親并未死,然兒說她也不知道被關押在哪裏,想必快知道了吧,鳳逸絕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皇宮中,一片喜氣洋洋,爲了慶祝仁清成爲天林的諸侯國,南宮鳳漣特意舉辦宴會,邀請另外幾國前來分享,李小然趕回來的時候,攬月正在揪着帕子來回的走動,直到看見李小然的身影,才對着外邊嚷嚷,“叫喚什麽呢?這可是第一夫人,不得好好梳妝梳妝。”說完,趕緊扶過李小然,“主子,見過爺了。”李小然點點頭,攬月說,“主子放心吧,我已經派人混進去了,爺不會有事的。”李小然一聽,看着攬月,“怪不得呢,我今日給他縫傷口的時候就覺得傷口雖然很深,但都沒有傷到筋脈,不錯,你下個月直接晉級。”攬月一聽李小然的話,愣了半天,開口,“主子,我再晉級的話可就是您的位置了。”這話一說,李小然蹙眉,是啊,她的位置已經很高了,因此想了想,開口,“那你想要如何?隻管開口。”攬月說,“我想要彌月。”李小然一聽,這個小蹄子,見人家了一次竟然也迷上了,“你不怕踏雪給你死磕?”攬月說,“我才不怕呢,美男誰先得到就是誰的。”李小然說,“好吧,我也隻能是起個牽線的作用,至于成不成就看你自己了。”說完,伸開雙臂,示意攬月爲她着裝,攬月一聽李小然這麽說,當下樂呵呵的伺候李小然,眼睛高興的都眯成一條縫,李小然開口,“探到婉妃的關押地點沒?”攬月看了看李小然,挑了挑眉梢,李小然自是知道,盯梢是個體力活,不過念在人家跟了那麽久了,也沒有發現點什麽,不是很委屈嗎,李小然開口,“想不想看鬥狗?”攬月開口,“主子,我更喜歡看狗咬狗。”李小然腦門黑線直流,還不是一耳光樣子,好吧,既然丫頭有那麽強的求知欲,她不滿足,豈不是誤人子弟,一個時辰之後,李小然收拾停當,隻聽見外邊傳來,“參加皇上。”南宮鳳漣的聲音傳來,“免了,夫人呢?”門外的小丫頭回答,“攬月姐姐在給夫人梳妝。”南宮鳳漣‘嗯’了一聲,攬月在屋内小聲的說,“以爲披着人皮就是人了。”李小然拉了拉她的手,南宮鳳漣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攬月正在給李小然插頭飾,看着鏡中的女子,一襲紅色的豔麗宮裝,白皙的奶白色肌膚,那一頭柔順的墨發被攬月挽了流雲髻,趁着她的美豔無雙的臉龐更是好看,南宮鳳漣此刻是慶幸的,還好,還好他留下她了,要不然豈不是要遺憾終生了,南宮鳳漣愣神的時候,美人已經扭頭,顧盼生輝,看着南宮鳳漣,展顔一笑,“漣,好看嗎?”
南宮鳳漣站在門口不覺癡了,看着已有七個月身孕的她,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他走過去牽過她的手,一起邁出了遊鳳宮,門外的龍辇已經準備好,南宮鳳漣扶着李小然先上去,之後他一個躍身就上去了,外邊的劉亮扯了一嗓子,“起駕。”然後龍辇緩緩向儀和宮行進,剛一到門口,李小然就被喧嘩的聲音吸引了視線,她看着三五成群的男人或女人在相互的奉承,美目一撇,無聊,南宮鳳漣無奈的笑了一聲,就知道她不喜歡參加這種宴會,因此他悄悄的在她耳邊說,“等會接受完朝拜,你如果累了,可以先行離去。”李小然看着南宮鳳漣,點點頭,攬月在一邊看的直瞪眼,主子也太料事如神了,她早就料定了皇上會讓她先行撤離,好吧,事情終于開始了嗎?進到殿中,本來正在喧嘩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人群自主讓出一條道,南宮鳳漣牽着李小然的手向那高位上走去,剛站定,下方的人都跪地高呼,“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參見夫人,夫人千歲千歲千千歲。”南宮鳳漣随手一擺,“衆卿家平身。”底下又是一聲整齊劃一的口号,“謝皇上。”然後南宮鳳漣扶着李小然坐下,攬月屏息一聞,催産藥,看來是有人要行動了,攬月的餘光掃了一下幾位太妃,這些愚蠢的女人,不知道主子此舉是爲了保住鳳家的皇位,李小然自是也聞到了那股味道,南宮鳳漣橫眉一掃,他也發現了,然後,南宮鳳漣回頭對李小然說,“然兒,身子乏嗎,要不回去先安歇,我宴會之後過去陪你。”李小然點頭,大太妃李瑾一見皇上竟然讓她走,當然不願,“然兒怎麽能走呢?這今日如此大的場合,另外幾國的使臣都已到了,怎麽也得接受完朝拜再走。”說完,摸了摸塗着大紅丹寇的手,李小然氣息一變,該死的,把藥塗在指甲上,不過,片刻就釋然了,好吧,本來她還不确定要這樣做呢,既然她們如此逼迫她,隻好提前了,李小然悠悠然的坐下了,南宮鳳漣開口,“母妃話太多了。”然後開口,“然兒先回宮休息,待我晚些時候再來相陪。”這話一出,幾位太妃身邊的小女人都恨恨的揪着錦帕,似那是李小然的腦袋,李小然也不管,直接站起身,在攬月的攙扶下施施然離開了,走到三太妃鳳玲珑的母妃月嫔那裏的時候,李小然一個踉跄,月太妃趕緊起身扶住了她,“夫人小心。”李小然開口,“多謝三母妃,這人哪,有了身子,就容易走神。”說完,像是沒事人似的走了,身後的鳳玲珑開口,“母妃,您沒事吧?”月太妃回了鳳玲珑一個沒事的眼神,然後坐下了,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南宮鳳漣宣布宴會開始,即墨白坐在使臣的位子上,今晚要行動了嗎,剛才他已經接到李小然傳來的信号,但願一切順利吧,這邊宴會進行的如火如荼,那邊李小然回到遊鳳宮就遣散了衆人,關上房門,李小然就滑倒在地上,攬月開口,“主子,怎麽回事?”李小然開口,“早産。”攬月開口,“這可怎麽辦是好,吟風還沒有研究出治難産的藥,小主子頭在上邊,這可如何是好?”李小然開口,“喚暗衛進來。”攬月把李小然扶到床上,然後站在窗口對着外邊吹了一聲,這聲音細不可聞,聲剛落,兩條人影落下,是兩個男子,兩個男子見到李小然,跪下,“主子,有何吩咐?”李小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