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子如此舉動,必定能讓女帝與貴君産生嫌隙,或許能一手鏟除了貴君,貴君謀害女帝,卻讓太子成了替死鬼,女帝自然對太子産生愧疚之心,無論女帝對貴君的家族怎樣忌憚,也絕不會輕易放過了貴君,貴君,可是丞相的表姐……
如此以來,太子爲自己的皇父除去了勁敵,二來,太子也達到了自己不爲人知的目的,就是鏟除她——梁以蔚。
這件事看起來是孟心善極有可能與貴君合謀弑殺女帝,女帝震怒,定會将貴君下入大牢,然後就是她梁以蔚遠赴長恨國給太子求取解藥,太子得以利用她離京的機會,進行自己詭秘的陰謀。就是與大将軍合謀,誣陷她梁以蔚通敵叛國,隻要誣告成功,鏟除了她梁以蔚,那麽太子的地位便是高枕無憂了,大将軍因爲鍾慶書出嫁一事對她極度不滿,她的恨意可以理解,或許太子還許了她什麽承諾,令她快速出手,根本不考慮得罪她梁以蔚會是什麽後果。
而女帝,太子到底跟女帝說了什麽?讓女帝對她的态度360度的大轉變……
“榆兒,放心,爲夫都會查清楚的,交給我,爲夫不會讓你失望的,”情歸無恨摟着她,滿足地歎息,盡管如此環境,他也能心生無比的溫暖。
“無恨,你不是說太子下的藥量很輕嗎,那剩下的半月香在哪?”梁以蔚忽然想起這個問題,若果太子隻放了幾滴半月香,那麽那一整瓶的半月香必定有剩餘,如果太子真正要對付的人是她梁以蔚,那麽……
她必定栽贓嫁禍。
情歸無恨抿抿唇,看着她的神色有些怪異,自從姬那子發現丢了半月香并來向他禀告,他一直有監視太子的一舉一動,如今那瓶半月香,在她們煞雪國女帝手裏,“榆兒,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梁以蔚看向情歸無恨的表情,他似乎有些不妥,論武功她是比不過他,可是論智商,她也是不差的,難道……
“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梁以蔚緩緩開口,神色專注地盯着情歸無恨的雙眸,“你爲什麽,老是揪住我不放呢?”
情歸無恨挑眉,他不是回答過很多次了麽,“因爲你是我的皇後。”
“你爲什麽要強娶我爲後?”
“因爲你應該是我的皇後。”
梁以蔚無語,這是什麽話,他腦子沒毛病吧?還“應該是”!她今天就必須問出她一直想不明白或者已經明白的事情,“爲什麽我‘應該是你皇後’?”
“因爲你是上天送給我的東西,”情歸無恨說的煞有介事。
“放屁!我不是東西!……靠,”梁以蔚一時口快,才出口就發現這話有毛病,可是觀情歸無恨的表情,十分認真啊,沒有因爲這句話而笑話她,這……“我爲什麽是上天送你的?”
“因爲你掉下我的寒潭,自然是送我的,”情歸無恨目不轉睛地看她。
“如果我沒掉下你的寒潭呢?!”梁以蔚似乎生氣了,說話都有些咬牙切齒了。
“沒有如果,你已經掉下來了,”情歸無恨似乎缺了根筋,或者天生就是沒有那根筋……
梁以蔚暗暗咬牙,這個暴君,這個混蛋,這個冒牌貨,這個殺千刀的,“那麽!如果是别人掉了下去呢?你也會覺得那是上天送給你的‘東西’!然後強娶她嗎?”
她幾乎都是咬着牙說的,語氣咄咄相逼。
情歸無恨搖了搖頭,梁以蔚見此一下子緩和了臉色,可他下一句讓她想捏死他,“我不是沒有如果嗎,是你自己掉下去了。”
梁以蔚磨牙,看着情歸無恨的神色都開始猙獰了,瞧瞧,他那什麽表情,一臉的天真無知啊,一臉的無法覺悟啊,一臉的不知所謂啊!“情歸無恨!你是不是故意的?!”
情歸無恨一頭霧水,他故意什麽了?他可是什麽都還沒做,就被她一頓問了,“我怎麽是故意的?你自己要掉下來,不是我推你的,”其實揣測起來,應該是他養的那兩條乖乖巨蟒,這麽說,也能說她是他間接推的了……可是看她已然生氣了的表情,他還是不說了吧!
“情歸無恨!我梁以蔚真是毀你手裏了!”
梁以蔚恨恨地說,她怎麽能覺得他對她是真心的,這個暴君壓根就沒有心!靠……她梁以蔚怎麽那麽倒黴,被太子陷害就算了,還要被老天爺算計,讓她落他情歸無恨手裏,真是被壓榨得渣兒都不剩啊……
“你怎麽毀我手裏了?”情歸無恨更是迷惑,她這話什麽意思?剛剛還好好的,現在爲什麽又反目了?
“梁以蔚,你是不承認是我皇後了?”情歸無恨倏忽眯了眯眸子,那危險的氣息令梁以蔚渾身一震。
卧槽……套話不成,這該死的暴君該不會又是想發怒的前奏吧……
“情歸無恨,我梁以蔚現在被打入天牢,死不死什麽的,我可不怕!”梁以蔚相當有骨氣地挺直了腰,現在可是她的地盤!雖然……雖然是有那麽一點落魄的說,可是她照樣是煞雪國的二王爺啊!他總不能在天牢裏就殺了她吧。
“哦,不怕死是吧?”情歸無恨沉着臉,語氣輕柔,長手一伸,将她拖了過去快速壓到了身下,“那麽便是什麽都不用顧忌了。”
梁以蔚瞪眼,這個神馬姿勢?!“情歸無恨!你,你想做什麽?”
“想做想做之事,”情歸無恨說着薄唇已經湊了上去,梁以蔚想擰頭,情歸無恨似乎一早知道她的動作,大手穩穩地固住她的腦袋不讓亂動,讓他親了個正着。
“唔唔……”這個混蛋,這兒是天牢,煞雪國的天牢啊,他想幹什麽,他想死是吧?等會要是有人來……
“榆兒,他們都讓我弄暈了,短時間是不會醒的,”情歸無恨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情眼迷離地說道。
“情歸無恨!這兒是天牢啊,快放開我,”梁以蔚揪住情歸無恨的頭發,成功地讓他停止了動作,看他目不轉睛地看她,她有些狗腿了笑了笑,開聲哄道,“無恨,這兒是天牢,不吉利啊不吉利,咱們以後有的是機會,你先放開……放開爲妻……”
梁以蔚不得不屈從于他們的關系,皇後也好,妻子也好,他都把她吃幹抹盡了,她總不能讓這厮逍遙法外吧,畢竟他身手不錯,身份不錯,智商不錯,什麽什麽的,她都是用得上他的不是麽……
情歸無恨看着她一臉小心翼翼的表情,她說的也沒錯,天牢确實不吉利,那便罷了,“榆兒,你承認是我妻子了?”他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承認,承認,當然承認,”梁以蔚忙不疊點頭,隻要是能阻止他這那啥那啥的行爲她什麽都認了!
“你聽清楚,是妻子,不是妻主,”他再重複一遍。
“聽清楚了,是妻子嘛,你的意思不就是以男子爲尊麽,這個我懂的,”她是誰?她是現代世界來的梁以蔚,中國上下幾千年不都是以男子爲尊麽,她怎麽能接受不了,她十分能接受的!
“不是以男子爲尊,榆兒,我們是平等的,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我們沒有誰以誰爲尊的說法,”情歸無恨強調,當初他能當上長恨國皇帝,付出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他真希望,這個世界,男人與女人的關系是平等的。
梁以蔚有些呆愣,平等?他說平等?這是個女尊的社會啊,情歸無恨竟然有這種思想,難得,真是難得。想當初她問了很多男子,問他們有沒有想過要有和女子一樣的社會地位,有的驚恐,有的愕然,有的想都不敢想,有的想都沒想過,可是他,長恨國的皇帝,情歸無恨說,他希望男女平等,他沒有說以男子爲尊……
“無恨,”梁以蔚笑了,笑得十分真心,在他身上,她看到了現代男人的幹練,霸氣,說一是一,特别的有……男人味……難得的是,他長期穩坐高位,想到的不是以男子爲尊,而是男女平等,“我是你妻子,以後,我會好好待你的。”
情歸無恨一震,眼眸瞬間綻放驚喜的光芒,唇邊緩緩牽起一抹絕俊的笑容,“榆兒,我的妻……”他頗有觸動,他等了那麽多的日子了,終于等來了她這句話,他怎麽能不高興,怎麽能不激動,“榆兒,我想親你。”
梁以蔚轉了轉眸子,看了看四下的環境,她聽到了老鼠與蟑螂發出的叫聲啊喂,有些爲難,卻又不忍他失望,他可是第一次征求她意見的說,“那,一下下好了。”
“好!”
儲賢宮,是太子在皇宮的居所,此刻的儲賢宮一片鴉雀無聲,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都像一個個雕塑卻又戰戰兢兢的模樣跪了一地。
“你們這些廢物!通通給本君滾下去!”大堂上首,一位身穿明黃色鳳袍雍容華貴的男人砰一聲摔落一個杯子,大吼出聲,充分地表現了他此刻的憤怒與恨意。
“皇父息怒,”太子坐在雍容華貴的男人左側,溫吞吞地開口,轉向跪了一地的宮人,說:“你們都先下去吧,守着宮人,任何人來速速來報。”
“是,太子,謝太子、謝帝君不殺之恩,奴才、奴婢告退!”
跪了一堂的宮人異口同聲聲線顫抖地說着,全都快速退了下去,整個廳堂内最後隻剩下太子與帝君、帝君的貼身宮人。
“皇父,這樣是不是不妥,二皇妹畢竟是……”
“太子!那個什麽二王爺可有把你放在眼内?!你老是顧念姐妹情誼,她二王爺可有顧念過你?現在她都要和你争搶皇位了!你還傻乎乎地什麽都不懂做嗎?!”帝君盛怒,一拍桌子嚯地站了起來,惡狠狠看着自己這個教不善的女兒。
“可是皇父,皇兒差點死在半月香的劇毒之下了,皇兒……”
“太子!你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你以爲本君會害死自己的皇兒嗎?”帝君恨鐵不成鋼地指着太子的鼻子,又氣又恨地數落道,“我的好太子,你爲什麽生的如此豬腦子?完全不會變通,不會思考,不會争取自己的利益,皇父利用了半月香,将毒害女帝的罪過嫁禍給那個可惡的貴君,來換取女帝對我們的信任,試想,誰能将罪過懷疑到我們頭上?如此以來,便鏟除了貴君,而且,我已經将那瓶半月香交給了女帝。”
“什麽?你将剩下的毒藥交給了母後?!”太子驚疑,震驚地看着她的皇父。
“也不是親手交的,本君隻是将半月香藏在二王爺住的茴淨宮,那天女帝剛好想去看看茴淨宮,結果讓她自個兒發現了那瓶半月香,當時她便讓人去試藥了,而且女帝身邊的總管伶飄是我們的人,結果……哈哈,可想而知了,”帝君臉色陰狠,眼眸中閃動着都是仇恨的怒光。
“皇父,你想嫁禍給二皇妹?!”太子不可置信地瞪眼看着自己這個毒辣陰狠的皇父,她已經快要不認識他了,“可你不是嫁禍給貴君了?”
“哼,怕什麽,女帝必定認爲二王爺梁以蔚與貴君合謀,想要毒害她,結果讓你成了替死鬼,女帝必定不會放過他們的,你看,現在的效果不是挺好?”帝君帶着一臉志得意滿的陰謀得逞的笑容,看着十分的狠戾而歹毒。
“皇父,你爲什麽怎麽做?女帝已經将二皇妹下入天牢了,搞不好,二皇妹是會被斬首的啊,”太子眼眶泛紅,那可是她的二皇妹,她們相處的時間雖然向來不多,但也是有感情的,她與梁以蔚的感情不算得最親厚,但也相當的好,她怎麽能去害自己的皇妹?
“太子,你就是心太軟!你這個毛病到底像誰!”帝君不滿地訓斥道,眼神間都是不耐,“我們趁着二王爺離京,立馬飛鴿傳書給邊境的大将軍,讓她把握機會鏟除二王爺,豈料她真的沒令本君失望,給了本君一個這麽大的驚喜!她梁以蔚要是沒有半點龌蹉,怎麽可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