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妹,你要面對現實,而這個林文俊必定是龐老賊派來的陷害我們楊家的,你明白嗎?”
“不,我不信,我不信。”
“好,你不信,是吧?我去把那林文俊捉來對質。”說完,楊文廣提着短槍跑了出去。
“大哥,大哥!”……
可楊文廣離開之後便再也沒有回去,焦急的楊雯決定夜探“萬相山莊”,而最後換來的結果卻是無盡的羞恥和心碎。
不熟悉“萬相山莊”地形的楊雯誤中山莊機關,而被抓了……
“少爺,這丫頭怎麽處置?”
“你們先退下吧!”
“是。”說完,仆人将門掩上,退了出去。那丫頭就是楊雯,而少爺便是林文俊。
“你,你,你爲什麽要這樣對我?”楊雯雙眼蓄滿淚水,望着林文俊。
“道不同,不相爲謀。你我的立場與身份不同。”林文俊冷冷地回答。
“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可以爲你放棄一切。”
“即使你可以,我也不會允許你留在我身邊。”
“爲什麽?”
“因爲我不愛你。”
“可是,可是,你說過你的新娘隻會是我,不是麽?”
他搖了搖頭,并沒有回答。
“你說話啊,說你是在騙我的,你是愛我的,說啊!”
“我說過了我不愛你,以前我所說的的那些都不是真的,我是騙你的,我做這麽多就隻想利用你而已,對你,哼!”他殘酷地抓住她的雙臂,用那銳利的眼神直盯着她;“即便你長得再如何傾城傾國,但可惜,你遇到了我。”
“難道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你對我真的沒有一絲動心嘛?”她仍不死心地問。
“沒錯,在我心中已有了心愛的人,而我,很愛她。”
當她聽到他這一番話後,如同墜入了冰窖,整個人,整個心都涼了、痛了、死了,也後悔了。
“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嗚!”她哭了,爲了一個令她心碎的男人最後地哭一次。
許久許久,房中恢複了平靜。
“來人——”話音剛落,立刻從門外進來了四個侍衛,“給我把她抓起來,關入私牢!”
“是。”
“林文俊,你……”楊雯哭腫了的雙眼憤怒地瞪着他。
“這次是你自己不識好歹又送上門來,也罷,正好用你來吊‘大魚’。”
“吊大魚?”楊雯不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你那堂兄楊文廣。”
“什麽?!”原來,楊文廣并沒有被抓,但是他人到底去了哪裏?她臉上露出了忽喜忽悲的表情。
今夜兩人的對話,澆滅了楊雯原本心中尚存的一線希望,也澆滅了對他的愛戀,但她清醒了過來,也明白現在并不光光爲自己而活着,更多的是要爲楊家而勇敢地活下去。
但是爲什麽剛越獄成功,他就這麽快就追來了?不行,我還得繼續“逃”……
頭頂上清澈高遠的天空,地上陽光疏影班駁,雲沖山上百年的樹木枝葉繁盛,穿過幽靜、狹窄的小徑,赫然出現一幢氣派宏偉的建築——絕佳的景色,隐秘的地理位置,沉穩中略顯張揚!淺灰色雲石修葺成兩米高的圍牆,連綿高聳;上等紅木和琉璃瓦構造出威嚴的大門,正門中央高挂“萬相山莊”門匾,兩根粗圓門柱上刻有燙金隸書十四個大字:“雲沖隐藏萬相變,江湖崛起神威顯”,顯現出山莊在江湖上卓越不凡的地位。
齊俊晖身着下人的衣服随同“迎客來”客棧三名小厮來了“萬相山莊”送酒,他在門前駐足了片刻,抿嘴若有所思,心底浮起一絲猶豫,他的娘子雪兒是否在裏面?
齊俊晖有驚無險地進入了“萬相山莊”,他無心欣賞山莊内大好景色,而是小心翼翼尋找他娘子的蹤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齊俊晖遍尋了大半個山莊還是沒有結果,離約定會合的時間越來越近,失望的心情油然而生,他心想難道娘子真的不在這裏?難道他的直覺從頭到尾都是一種錯覺?他深鎖眉頭,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這時,從他身邊走過兩個山莊的仆人,他們二人的對話立刻引起了齊俊晖的注意。
“我聽小三子說最近抓了兩個美女,長得賊水靈靈的,其中一個白衣美女伶牙厲齒,連莊主都拿她沒轍。”
“哦?真的?楊家大小姐再加上那兩個美女,小三那小子果然豔福不錯,可惜,咱們沒這個福分喲。”
“嘿嘿,是的。”
“……”
“被抓,伶牙厲齒,白衣美女,……”齊俊晖喃喃自語,琢磨着,“八成是雪兒,伶牙厲齒的她,讓人拿她沒辦法。”一想到雪兒,他先前失望的心情頓時消散,嘴角上揚,暗自下定決心:我還是會回來,娘子等着相公我。
歐陽雪兒托着腮幫子,怔怔地發着呆,一言不發,這個動作她足足保持了一整天。
冰兒在旁看着她也研究了一天,這個小妮子是不是生病了?平常那聒噪的雪兒突然安靜了下來突然不習慣了起來,看來自己也有病了。冰兒一想到這,輕敲了自己的腦袋,她接着用手肘抵了一下雪兒的腰,雪兒不睬她,她按捺不住問:“喂,雪兒發什麽呆呢?”
“楊姐姐被那林文俊騙的好慘啊!看來這天底下名字中帶‘俊’的人都不是好東西。”雪兒總結式地回答。
“嘎?雪兒,你在思考這個問題?我還真服了你,拜托你不要一棒子打死一群人,至少我覺得齊大少爺還不錯。”冰兒忍不住替齊俊晖“喊冤”。
“哼,他最讨厭了。”雪兒一提到齊俊晖就莫名生氣,“我決定要越獄,然後出去找林文俊報仇。”
“越獄?大小姐,你不是想上演‘越獄’吧?我們一無武器,二無力氣的,況且外面還有人每天都在監視着我們,怎麽逃啊?”
“沒有武器,但是隻要有我歐陽雪兒,你還怕沒有好主意?”
“你的好主意不敢說,你的馊主意倒有一籮筐,說這個我倒相信。”
“楊姐姐,你看看冰兒嘛,每次都愛打擊我的積極性。”
楊雯與雪兒和冰兒相處的這些日子以來,心情好上不少,笑容也多了起來,她莞爾,說,“不管雪兒是什麽主意,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要如何擺脫門外的那些眼線?”
“方法其實很簡單,你們過來……”
方法的确很簡單,就是她們的交流改用寫的,兩天下來,門外那監聽的家夥打起了盹。
而,雪兒越獄的主意就是要充分發揮她們的特長,她的解釋“我們千萬不能埋沒了這先天有利的條件”,使出了失傳已久的“美人計”外加“苦肉計”,恐怕孫子在世都不得不佩服起雪兒。
楊雯一掌把冰兒打到了牢門,她的頭被堅硬的門闆磕了一下,“啊——”冰兒尖叫。
雪兒馬上護上前去:“你爲什麽打人呀?”
“爲什麽?我還要打你!”隻聽見“嗖嗖”兩聲,雪兒也被楊雯打傷,“輕點啊,你還來真的?”
“演戲自然要逼真,不然怎麽騙他們?接着說啊!”
“咳咳,你這個臭女人,不得好死。”
“哼,到時不知是誰先死,看掌!”就在她掌離雪兒隻有0.02公分處,雪兒大叫:“救命啊,有人要殺人啦!”
果然,門外那眼線馬上敲門:“你們怎麽回事,不準打架!”
楊雯立刻收手,這時雪兒故意發嗲地說:“哎喲,這位大哥,剛才我與冰兒被她打得好慘啊,到現在還疼得厲害,冰兒你說呢?”雪兒拼命向冰兒使了個眼色,真是笨死了都不會察言觀色,她狠掐了冰兒的大腿。
“啊呀!好痛!”
“大哥看看嘛,你要替我們做主啦!”雪兒發嗲地嬌嗔,“不如,大哥,你進來替我揉揉啊!”這話剛一出口,身旁的冰兒簡直是瞠目結舌。
“好好好,小妹妹。”那牢外的眼線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牢房,“我來了,嘿嘿。”
雪兒向楊雯使了個眼色,楊雯立刻會意,乘其不備打暈了那個剛剛走進牢房的人。
“快走。”說完,楊雯第一個沖出去,“快跟上。”
“哦哦哦。”
一到這種場面,玄冰兒的腦袋總是要比别人慢上一拍,還傻楞楞地坐在地上。
雪兒見狀,歎氣:真是見不了大場面!于是,她不由分說地抓起冰兒的小手,跟着楊雯沖了出去,心中堅定地想:此次越獄隻許成功不許失敗,主要是失敗的話下場一定很悲慘,電視裏不是老這麽演嘛,先是吊起來打一頓,然後坐一回“老虎凳”,接着灌灌“辣椒水”,最後在臉上烙個火印,哦,慘無人道,滅絕人寰。不想不想了,逃命要緊,拼命地跑……
“碰,碰——”兩聲,冰兒撞到了雪兒的背脊,同理,雪兒撞上了楊雯的背脊。
“哦,我的鼻子。”冰兒皺着眉,摸着自己的鼻梁骨,“發生什麽事了?”
“因爲我們已經遇到攔路的,你們先到一旁去,小心刀劍。”說完,楊雯飛身上前與牢中的守衛交上了手,
一以敵十,還是一個女的對十個壯男,楊雯雖是楊家将的後人但武功似乎弱了點,這廂楊女俠已開始逐漸處于下峰,她的背後有人偷襲,楊雯反映較快躲了過去,那邊又有人襲來。
雪兒多麽希望在如此緊張的局面下出現個把“英雄”來個“救美”,但是這裏是地牢,老鼠倒是很多,英雄是絕對不可能出現滴,還是考慮考慮怎麽自救比較實際。于是她使出吃奶的力氣搬起了長凳,朝一個守衛的腦袋上砸去,果然還是闆凳厲害,命中後腦,立刻倒地殉職,正是雪兒洋洋得意之時,孰不知“黃雀在後”。
“碰。”一聲,回頭,瞧着冰兒拿着長凳,呆着;地上,一個抱着腦袋的守衛,翻滾着。
“厲害,看來,長凳作爲天下第一暗器,效果卓絕啊,兩個人都挂了。”冰兒此言一出,雪兒立刻捧腹大笑。
這邊兩個小妮子親手挂了兩個人,那邊楊雯自然輕松不少,把剩下的八人全部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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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牢門的鑰匙交出來,”楊雯捉住“領班”的牢頭,威脅道,“不交出來,我一刀殺了你。”
那牢頭視死如歸的樣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鑰匙吞到肚子裏,還沒等雪兒嚴刑逼供直接“翹辮辮”了。
這下子,鑰匙沒了,她們還是出不去。
楊雯秀眉微促,站在牢門前,查看鐵鎖,雪兒在旁焦急地問:“楊姐姐,這鎖可以用刀辟開嗎?”
楊雯搖頭,“此鎖是由千年‘寒冰鐵’打造而成,此鐵堅韌無比,不論再鋒利的兵刃在短時間也無法将它辟開。”
“啊?不是吧,那個死人林文俊,還用什麽‘寒冰鐵’。哎,假如他們一到這裏發現我們……,哎呀,我們不可以就這樣坐以待斃啊!。”
沉默良久——
“對了,雪兒,你的齊大少不是以前教過你開鎖的絕招麽?”冰兒忽然發問。
雪兒犯難地回答:“話是沒錯,可是這是早于明朝的北宋‘古董鎖’,我從來都沒弄過,這可有點……”
“死馬當做活馬醫,你不是說不可以坐以待斃嘛,試試看吧。”
冰兒一臉希望地看着她,楊雯一臉疑惑沉默不語,雪兒則是一臉苦相地走到了牢門前,雙手拿着鎖先研究了一番,緊接着,“咔、咔、咔”三聲,也就幾十秒的時間,那鎖居然被雪兒打開了。
“哎呀,好了好了,鎖開了啊,雪兒你真厲害!”冰兒雀躍地跳了起來,高興地抱着傻楞楞的雪兒,稱贊道。
“是啊,我們快走,别被那姓林的發現了。”楊雯提議。
還未等雪兒回過神,她已被楊雯提着衣襟逃出了住了半個月的地牢。
冰兒回望了一眼,自語:“拜拜,後會無期了牢房!”她跟着楊雯跑出了地牢……
入夜的雲沖山,涼風習習,沒有星月的夜空雲霧重重,萬相山莊一如往常,四列守衛輪班巡邏,他們絲毫都沒有察覺到一抹矯捷的身影穿梭在走廊中。
這已經是齊俊晖第六次夜訪“萬相山莊”,他對整個山莊的地形了如指掌,前五次探訪他分别搜查了六扇廳、正義門、快意閣、逍遙軒和苦修堂,今天他要刺探的地方便是被稱做山莊的禁地——藏典樓。
齊俊晖身着夜行衣娴熟地找到了藏典樓的位置,正打算潛入之時,他胸前的水晶手镯忽然閃現出紅黃交替的光亮,齊俊晖雙目微閉,感應着手镯傳遞給他的信息,朝着後花園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