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葉文靜尖叫,“血……血……”她指着仙人,心好痛好痛,大大的眼,裏面竟有淚,紅色的眼眸裏滴落出如清泉般的淚。
仙人懂葉文靜想表達的一切,淡語,“我沒事了,沒有血了,也不怪你。”她竟會爲他痛心,她的淚,如此珍貴。
葉文靜向仙人撲去,玉臂緊勾環着他,仙人唇角的弧形擴散,“你瘦了,都沒好好吃東西是不是?”
……
“要我喂你嗎?”
“要。”
“想我了嗎?”
“想。”
“以後再不會拿劍了對不對?”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東方旭,葉文靜搖頭,初見仙人,她仿佛很高興,臉頰有些紅撲撲的,粉粉的,很迷人。
宮無決看着落空的雙手失神,茫然的搖頭,“靜,靜……”宮無決握着葉文靜的手,想将她拉向自己,他害怕,她不認識他,卻認識那個仙人,本以爲,她對他是有感覺的,可現在,這個仙人出現,她選擇的不是他,是仙人。
看着宮無決,葉文靜迷惑,她的身子仍舊偎着仙人。
“靜,不可以這樣,你不能跟他走,你要與我在一起。”仿佛受到打擊,宮無決捏着仙人的手臂,他堅定,“你不可以帶走靜,這次不許你帶走她,她現在是不記得我了,靜不會離開我的。我不許你帶走她……”緊緊的,宮無決摟抱住葉文靜的腰。
“抱歉,我必須帶她去一個地方……”
“不許……”這下,南宮潇一樣緊拉住葉文靜了。
輕笑,“你們可以一起,現在她不會傷害你們,我不會隔絕你們。”
南宮潇氣呼呼的,“爲什麽不一次将話說完。”說話說一半,他存心吓人。
仙人淡笑,也不指明說那倆個激動的男人打斷了他的話。
口氣不怎麽好,南宮潇皺眉說着:“你要帶她去什麽地方?打算做什麽?”
“讓她恢複正常。”
……
抽氣,續之是驚喜的反問,是歡呼。
仿佛沉睡的東方旭被送到了無良藥鋪,而後仙人他們上路了,仙人也不言帶他們去哪裏,隻是一直向西行着,而宮無決南宮潇也跟着。
一路上,宮無決總走在後方,他越來越孤寂,心越來越空洞,有仙人在,靜根本看不到他,甚至,她的一切,仿佛有默契一般的,她接受仙人的照顧。
更甚至……
沙沙的響聲,壓抑的呻吟,仙人靠樹杆而坐着,雪白的衣裳亂了,白晰的肌膚粉粉的,熱熱的,夾帶着呻吟的急促呼吸,頸間埋着一顆黑色的腦袋瓜。
葉文靜的手在仙人身上摸索着,那誘人的每一寸肌膚均不放過,濕熱的唇,順着仙人的胸腹順而吻下去,讓仙人腹間着火……
步蹒跚,宮無決一步步向後退,三個月,整整三個月,他沒有碰靜,而靜,對仙人主動,要那個男人。
宮無決跌坐下去,離那交織的倆人遠遠的,而更遠處,飄來酒香,南宮潇在喝酒。
“砰……”
酒壺碎了,被南宮潇砸向山石了,“我等她恢複,朕等她恢複……”壓抑的叫喊,他痛心,頹廢,妒嫉,他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也是說給宮無決聽的。
是啊,他們這樣想着,靜現在做的任何事都代表不了她,這不是她。
可是,現在的她選擇的是仙人,清醒後的她,選擇的會不會也是仙人,那時他們也可以重新開始啊!
不管,不管,宮無決将頭埋在膝上搖頭,他恐慌未來,渴望未來,他茫然,尋不到方向了,美麗的眼眸前盡是迷霧,它越來越濃,散不去,他在等她,在迷霧中等她。
因爲有她,他才活下來,沒有她,他該怎麽辦?
他等她來找他,帶他走出迷霧。
……
一路上,宮無決與南宮潇看到了不一樣的葉文靜,她的表情,該是嬌憨的,赤紅的眸子,該是極純淨,她甚至,會霸道的對仙人撒嬌,會任性的對仙人胡作亂爲,而那仙人任由她。
這些發現是細微的,每一種轉變,在她身體的體現是外人難查覺的,但他們深深的感受得到。
比如說,她抿着唇,說明她在生氣,仙人會淡笑的摟着她,而她會咬他,會吻他,那是任性的撒嬌;比如說,她的手扯動衣角了,說明她現在很煩,所有人在這時候最好停下來不再趕路;再比如說,她扯動仙人的衣裳時,仙人的面會微紅,然後他們的身子會貼緊,或者她的手會大方的伸入仙人的衣裳裏,有時候,靜做過了,仙人呼吸變亂了,他會摟着靜消失在他們面前。
她隻渴望他……
她會将雙臂挂在仙人頸上讓他抱着她,她睡着,不走路,什麽也不做,理所當然的讓仙人照顧她的一切。
壓抑,宮無決開始覺得頭昏沉沉的,眼前黑黑的,他心底的迷霧變黑了嗎?白霧變黑,靜還是不來找他。
火堆,夜幕,青青的青果,宮無決努力溢出笑,他坐到葉文靜身邊,“靜,吃這個。”他将青果送遞她唇邊。
迷惑的,葉文靜看着宮無決,仿佛腦袋瓜子裏有什麽有關他的事想不通,想不透。
南宮潇吼了出來,“宮無決,你笨蛋啊,她現在根本看不到你,你在乎什麽?她現在是病了,等好了,現在這些根本什麽都不算,你痛心逼死自己很可笑。”南宮潇這話在說自己,他知道,他想吼醒宮無決,也想吼醒自己,不讓倆人沉浸在此時的場景中,不讓倆人在意葉文靜此時對他們的無視與不在意。
憤然的,南宮潇将自己手中的青果丢出好遠,踩着重重的步,南宮潇如火暴的怒神,他抓着葉文靜的肩,低下頭,狠狠的吻上她的唇,他想揉碎她,肆虐她的唇瓣,可碰上她的唇,他真正隻會做的,是渴望的吮吸與輾轉探索。
“唔……”
仿佛夠了,仿佛繼續不下去了,南宮潇推開了葉文靜,他對她吼着:“葉文靜,你這個妖女,最好快點好起來,不想要我們死就好起來……”他吼,他退步,他俊挺的眉宇郁結布滿,他跑開了。
宮無決勾着唇,手撫上了葉文靜的唇瓣,輕語,“看,你傷人心了,人家要懲罰你,雖然方式很特别,但你得努力,要快點好起來。”
無力的,癱軟的,宮無決将自己靠在葉文靜肩上,“靜,不要不認識我,不要不認識我。”空洞的聲音,頭昏沉沉的,宮無決昏睡在葉文靜懷裏,唇角有凄豔絕美的笑弧。
仙人看着,淡笑搖頭,宮無決,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啊,醫不好,治不好,他清澈的本質是他的靈魂,是他不可分割的生命,他就是一塊易碎的琉璃鏡。
逍遙仙境來客了,也回主人了。
小童開心,可是,他迎接的幾個人,讓他傻眼,面上慣有的嘻笑也展現不出來了,一個青衣看上去很糟糕的皇帝,一個昏迷不醒,看上去如玉透明,讓人幾乎不敢碰觸的無決公子,一個淡笑回此後便丢給他倆名‘客人’,然後緊握着葉文靜離開的主子。
看着仙人帶走葉文靜,南宮潇什麽也沒說,他等待,等待再見葉文靜時,仙人還他一個完好如初,恢複正常的她。
迷霧森林,清心泉,當仙人帶葉文靜來到這裏,他看着泉水怔忡失神了許久,而後他開始一件件的褪衣,就在葉文靜眼前,他除盡她的衣衫,笑得慵懶妖冶,“要不要我?”這是他第一次問她這樣的問題。
葉文靜伸手碰他,他讓開了,執着的再次問着:“要不要我?”
她伸手,他仍舊避讓,他要回答。
“要。”葉文靜給仙人答案了,他滿意讓她觸上他,第一次,仙人對葉文靜很主動,仿佛此時是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們仿佛要糾纏纏綿至死。
激情的呻吟,糾纏的身體,糜爛的氣息,的叫喊,當那累極的身體陷入沉睡,仙人坐起了身,他手中出現一把冰劍,冰劍刺穿他與她的心口,鮮紅的血流入了清心泉,很快将泉水染紅。
血祭,他們再試一次,他的血讓她會痛,不再噬殺,他們的血洗淨她的靈魂。
光潔的身子滑入了泉池中,他們身子泡入水裏,坐着,穩穩的,無意識的。
日複一日,宮無決沉睡,無良藥鋪的東方旭沉睡,清心泉中的葉文靜、仙人仿佛也在沉睡,直到第七日,南宮潇失耐心的要找人時,清心泉裏,葉文靜染滿霜霧的睫毛眨動了。
緩緩的,葉文靜睜開了眼,鳥黑閃亮的鳳眸,恬淡清冷。
她看着眼前的裸美男,眉眼輕挑,唇角輕勾,“衣裳。”
仙人睜眼了,看着清心泉淺紫色的池水出神,而後淡笑的看着葉文靜,他手指岸邊,“那裏。”那裏有他與她的衣裳。
葉文靜離水上岸了,沒有理會那套鮮紅的衣裙,拾起那白衫,她将它如浴巾一般的包裹着自己,赤着足,她一步步離開,鳥黑滴着水的發絲貼着她的背,她裸露的肩。
慵懶的聲音,“那件是我的。”仙人站了起來,仍舊淡笑着,但他震撼,他第一次如此近的看到她清冷的黑眸,沒有一絲漣漪,沒有一絲波瀾,那眉眼間的妖冶笑意,讓人不敢接近。
若在七日前,看到他的身子,她該撲向他的,咳咳……
呵!
“紅色,很刺眼。”扯了扯唇角,葉文靜繼續向前走。
“可它是你的衣裳,你很喜歡的。”
迷惑的反問,“有嗎?”
“你不記得了?”
“本宮主該記得什麽?”迷人的聲音,無謂的态度。
仙人站了起來,他道:“這裏還有其他人。”
她冰雪聰明,懂身後的裸美男說的是什麽,輕笑,“本宮主穿了衣裳。”圍了衣裳改裝的浴巾,比起性感睡衣,要好上太多了不是嗎?
仙人無語了,聽見了她心中所想,離開泉池,指間帶動光圈,仙人一身白衣套上身,轉眼間,他已站立在葉文靜身前。
“留步。”
葉文靜環胸挑眉。
“你這樣會吓到其他人,這套衣裳你穿。”一套紫紗裙,仙人托着它。
“呵,會變魔術呢。”葉文靜眸子閃了閃。
“換上它。”仙人依舊淡笑着。
“不敢,變出來的東西,突然變成皇帝的新衣消失了怎麽辦?”還是她的‘浴巾’保險。
“不會消失,我幫你換。”仙人的手觸上葉文靜身上的衣角,可很快的,下一秒葉文靜退開了。
嬌笑,“謝了,不用,本宮主沒有讓陌生人換衣裳的習慣。”揮了揮手,葉文靜閃身不見了,林間,獨留仙人托着那套‘國王的新衣’出神。
他唇間含着的,是‘陌生人’三字。
|
“你家主子到底帶靜去了什麽地方?”耐心盡失的南宮潇問着那氣死人,人小鬼大的小童,瞪圓的怒目,可起不了半點吓人的作用,人家小童可不将他這個‘凡人’放在眼底。
其實,也不算凡人吧,人家是天子呢!呵呵。
“該回來的時候,仙人自會帶着她回來,要有耐心,來來來,喝杯茶。”小童笑着,送遞出一杯茶。
“不要,要喝你自己喝。”南宮潇想,他沒打翻那杯茶算是好的了。
“那就我喝喽。”說罷,小童端着茶杯向唇内送,而他這樣,南宮潇更氣了,“你……”氣結,揮過衣袖就向外沖去,不理會小童阻止的聲音,不聽小童的叫喊,一個勁兒的沖。
而小童叫喊的是什麽呢?“呃!前面有人,她來了,小心撞上……”
“砰……”已經撞上了,小童無語了,看清葉文靜的衣裳,哇哇大叫非禮勿視,連忙的轉身,嘿,肌膚水靈靈,還真嫩哦,人小鬼大啊!
“南宮潇,你走路用跑的就算了,怎麽還不看路。”被人撞倒,壓在身上的葉文靜一手壓着胸口的布料,一手揪着南宮潇的耳朵将他向一邊提。
“啊……痛……是誰這樣大膽?誰敢揪朕的耳朵……”暴怒,暴跳,這還得了,大吼着正要修理人時,看清了身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