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們兩個不要吵了好不好……頭好痛……”
這讓一旁的李喚晴從心底裏難受,如果他們是親兄妹她當然可以接受,可是,早就聽說這個公主是王爺從外面救回來的,素來沒有任何感情的王爺竟然去救一個女子,這不是很奇怪嗎?并且,如果王爺對這個女子沒感情,那麽他們也絕對不可能如此親密,這就足以說明了,這個女子對于王爺有着不同尋常的位置!
看着小靜萱一臉興奮的樣子,程飛更是有了興趣,這隻穿着衣服長相奇特的類似于豬的東西叫麥兜?“那,麥兜實幹什麽的呢?”
太後則拍拍小靜萱的腦袋,“你皇兄還有很多事要做,哀家也有事,就不在這裏陪你了,晚上記得來你二皇兄的晚宴,哀家會告訴晴兒的,晴兒是個很好的丫頭,有什麽不懂的問她就是了,記得了?”
司徒逸軒一把按住小靜萱,淡淡的對欣兒開口,“既然不痛,那你就動手好了。”程飛雖然有心幫小靜萱,可是看着王爺這陣勢也不敢說什麽,隻有在一旁幹站着,而小靜萱則是更加撕心裂肺地哭着,好像這個真的是謀殺似的,哭的司徒逸軒一陣心煩,不,不是心煩,而是……心疼?他看着小靜萱這樣哭着,心裏湧出一陣莫名的心疼,不想再想下去,他冷冷地對一旁已經呆住的欣兒說:“還愣着做什麽!”
雖然不知道小靜萱究竟說的是什麽意思,可是程飛知道,她現在一定很傷心,可是,她所說的那個北京市海澱區根本就沒有任何資料記載,甚至她所來的國家,那個中華人民共和國,他都從未聽說過,他到哪裏去找,更爲奇怪的是,王爺到現在都對這些事情閉口不提,也不知道是爲什麽……
太後把小靜萱安排在了她的甯清宮旁邊的一個小院子裏,院子不是很大,中間是一條磚砌的寬路,兩邊都站滿了下人,小靜萱一進來,所有人齊刷刷地跪下,高呼着:“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好了,下去吧。哀家馬上就過去看看,叫太醫了嗎?”太後閉上眼一副無奈的樣子,她當然知道昨晚小靜萱到外面去玩兒,一定是被冷風吹着,着了涼,也就不再責怪晴兒了,晴兒欠欠身,道:“回太後,太醫正瞧着呢,奴婢這就回去照顧公主!”
說到回家,程飛眼中閃過刹那的悲傷,一旁的司徒逸軒眼中卻是深不見底的冰冷。程飛很想告訴她,她已經回不去了,可是,看到司徒逸軒微微搖頭,他也不敢說出去,隻得故作輕松地敷衍着:“那當然了,帥哥哥怎麽舍得讓萱萱不聲不響地就走了呢,等着我回來哦。”
剛剛還說自己讀了那麽多的書,怎麽連自己閣樓的牌匾都不認識,于是臉一沉,轉身帶些怒氣道:“萱兒若是不識字就不要撒謊,哀家并沒有要因爲你不認識字而責罰你!”
小靜萱看着這亭台樓閣,看着這小橋流水,恍若仙境一般,湖裏還開着粉紅的荷花,偶爾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鳥在荷葉上嬉戲着,好和諧的畫面!比現代好一千倍一萬倍……
太後滿意地點點頭,走出門去,留下前來授課的師傅,掏出一本經書來就開始講,小靜萱打個哈欠也翻開爬滿繁體字的經書。
“昨天,在花園裏,我都看到了,萱萱她雖然腦袋有些問題,可是有很多的事情還是懂的,她有多敏感難道你不知道嗎?爲什麽還要每次都冷落她!她心裏難過,可是卻從不向任何人表現出來,包括你!你就不能站在她的立場思考一下?你的心裏隻有你自己,隻有你自己家裏的那點兒事,你的側妃丢人了,你感覺丢面子?那萱萱呢,她隻是個十歲的孩子啊,她什麽都不懂,你爲什麽就不能護着她點兒?不護着也就算了,還要落井下石嗎?她生病了,你卻在責怪她,你就不能擔心一下?好,你不擔心,我去,我去陪她!對了,她還急着要回家呢,你這裏卻什麽事情都沒有似的,你想想,一個十歲的孩子,一下子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她的心裏有多害怕,有多無助,可是卻還在你面前裝着笑臉,算了,你不幫她找回家的路,我幫她!你就繼續在這裏責怪她吧,我走了!”
“送你的,拿好哦,丢了的話帥哥哥要生氣的!”程飛故作認真地說着,小靜萱看着他俊美的臉,不住地點着頭,“一定不會丢的!”說着,趁程飛不注意,在他臉頰上偷偷親一下,看着程飛有些泛紅的臉,笑嘻嘻地說:“這個是道别吻哦,嘻嘻,帥哥哥記得早些回來哦,要是遲了我可就回家了!”
“識字?當然認識了!連字都不認識,那不是文盲嘛,我都已經小學四年級了呢,當然認識漢字了!老師每天都會聽寫呢!”
小靜萱一個人在外面閑逛着,皎潔的月光照在青石闆上,好安靜,與大殿的喧鬧形成鮮明的對比,走到湖邊,她索性脫光了鞋和襪子,坐到湖邊,把兩隻小腳丫伸進水裏,來回地玩弄着。
“藍藍的天空裏,有隻小白船,船上有顆桂花樹,白兔在遊玩……”
程飛看着如此專心想問題的她,心裏似乎有什麽在滋長着,好像瞬間被什麽填的滿滿的,寵溺地刮刮她的小鼻子,“想不出來就不要想了,帥哥哥呢現在有事,要出去幾天了,恩……短了一個月,長的話……一年半載的也說不定……”程飛如此說着,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悲傷,他真的很想一直守護着她,可是他是國家的臣子,不得不扛起國家給他的責任,對于國家的事情,他從來都是義無反顧……
程飛看她如此,蹲下身來揉揉她的長發,“萱萱又在做什麽呢?”
“王爺納妃,應該很快就會去看你了。”程飛說着,小靜萱歪着腦袋想着,“納妃?是什麽啊?爲什麽納妃就要去看我呢?”
程飛有些生氣地看着司徒逸軒,“昏迷中。”
陳熙好像沒事人似的,連看都不看司徒逸軒一眼就往自己的座位走去,李喚晴柔柔地看着他,“王爺生氣了?賤妾隻是不想讓太後責罰王爺而已啊……賤妾雖然不得王爺喜歡,可也是太後親自挑選的,若是太後看到王爺……賤妾都是爲了王爺好啊……”說着,眼眶都紅了,眼中淚好像馬上就要掉出來似的,好不委屈。
“母後,請容兒臣帶萱兒回王府,這裏不是她應該在的地方!”
“萱兒,先随我進去。”司徒逸軒終于吐出一句話,可是小靜萱卻隻是呆呆的一動不動,陳熙彎下腰來,“萱萱,不要傷心了好不?不就是回家嘛,能來就能回去哈,隻是王爺還沒找到回去的路而已啊,王爺這麽神通廣大,肯定會有辦法的,别再哭了好不好?再哭王爺可就不會幫你回家了哦!”
“哦?你們那裏是什麽意思呢?”程飛饒有興趣地看着她,難道她都明白?
“好好,酷哥哥不弄你就是了,回王府。”司徒逸軒第一次如此釋然地笑了,笑的很帥氣,很溫暖,就像……恩,冬日裏的陽光,暖洋洋的,小靜萱竟然看的有一瞬的失神,脫口而出,“酷哥哥真帥!”
“對了,你二皇兄今日在宮裏舉行宴會,晚上記得出席啊!”
司徒逸軒看着“親熱”的兩人,尴尬的不知兩隻手放哪兒,他不知道爲什麽自己看到他們兩個如此親熱會覺得心如針紮一般,憤怒,甚至想要過去阻止,可是,他還是忍住了,因爲身爲一個王爺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有悖常理的動作,甚至是想法,所以……他很安靜地退了出去,很安靜地逃避了,就好像從未來過一般,不留任何痕迹地走了……
“酷哥哥和帥哥哥怎麽吵架了?”甜美的聲音響起,四人同時向床上望去,小靜萱也正眨着眼睛看着他們,眼裏是淡淡的疑惑,轉眼又看看晴兒和欣兒兩個人,微微一笑,“姐姐,我頭好痛啊……”
“傻瓜,還不是因爲你不知道照顧自己!”司徒逸軒雖然表面上是生氣的表情,可是心裏卻已經換成了關心。小靜萱水水的眼睛看着司徒逸軒,低聲笑着,“這樣酷哥哥才會來看我嘛,我不要住這裏啦,我想和酷哥哥還有帥哥哥住在一起,可以嗎……?”
小靜萱擡頭瞧瞧牌匾上的金邊大字,一下就暈了,繁體字?她可不敢恭維……于是,很幹脆地說:“我不認識啊……”
太後一聽說她讀過這麽多書,欣慰地笑了,雖然不知道她說的究竟是些什麽書,不過,她還真像看看那個什麽安徒生童話呢,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她還真是很期待呢!走到門口,太後看着門前牌匾上的字,問,“萱兒讀過書,也識字,那,把這個牌匾上的字念哀家聽聽可好?”
終于,在教會小靜萱一篇子字之後,授課老師功成身退,迎來了我們漂亮端莊的彈琴老師,小靜萱看看擡過來的古琴,眸子裏滿是好奇,這個就是紫薇姐姐最擅長彈的琴了,她記得好像有一集是說,琴弦斷了,然後用馬尾巴來代替來着,難道,這些琴絲……是用真的馬尾巴做出來的?她抱着琴左想右想,就是看不出來,當然,這裏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咳……這孩子根本就沒見過馬尾巴長什麽樣子……
麥兜是幹什麽的……小靜萱歪着腦袋想着,她怎麽會知道麥兜是幹什麽的啊……還從沒有人問過她麥兜是幹什麽的呢……
這樣想着,李喚晴眼中露出一絲陰冷的目光。一旁的陳熙也不是好惹的,大大方方地走到司徒逸軒面前,挽住他的胳膊,“王爺,我們就不要再在這裏耽擱了吧?”一句話驚詫四方,衆人皆是一陣迷惑,爲什麽王爺身邊的都是如此有個性的女子呢……司徒逸軒剛要抽出挽在陳熙那裏的胳膊,卻收到了陳熙的警告,她嚴肅地看他一眼,繼而淡然地笑着,拉着司徒逸軒走到太後和皇上身邊。這一舉動當然是完全地激怒了李喚晴,她慢悠悠地走過來,也挽住司徒逸軒的胳膊,“那,我們快些走吧。”
“媽媽……好難受……好難受啊……”小靜萱還在迷迷糊糊地說着夢話,程飛走過來,心疼地輕撫着她的劉海,心裏恨死王爺了,以後再也不會把她抛在一邊了!再也不要讓任何人傷害她,要保護她,永遠!
滿院子地下人都笑着站起身來,跟在小靜萱的身後進了閣樓。
“恩,好!你一定要問他哦!”
“可是……”小靜萱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可是太後已經轉身離開,皇上回頭來對她溫柔一下,随即離去,滿院子的下人頓時隻剩下了晴兒和欣兒,偌大的房間,好像一下子空了似的,小靜萱有些沮喪地看着自己的閣樓,這個房子是她的了?可是,爲什麽不感到開心呢?以前和媽媽住在一起的時候,不是總會聽到媽媽唠叨房價越來越高的問題嗎?自己還揚言說要給爸爸媽媽買一棟漂亮的别墅……可是,爲什麽自己有了一棟“别墅”之後會感覺空蕩蕩的?
一個長的很漂亮的女子走過來行個禮,“公主,左邊是您春天住的地方,後面那一間是您夏天住的地方,樓上比較向陽,是您冬天住的地方,右邊的是您的書房。”小靜萱看着她,歪着腦袋想着,好複雜啊,于是,脫口而出,“那,現在春末夏初,我住哪裏呢?漂亮姐姐?”
“母後!求你了,不要打晴兒姐姐和心兒姐姐,萱萱以後再也不自己跑出來了,你放過他們好不好?”萱萱瘋狂地跑過去抱住太後的一隻胳膊,眼裏留下了好久沒有流過的淚。
“酷哥哥,李姐姐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小靜萱軟軟的聲音讓所在的每個人動容,司徒逸軒抿着嘴唇,他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她,亦不知道該如何去讓她接受如此殘酷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