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管怎麽打,雙方從來沒有出現過死人的事情,這也是雙方并沒有實際仇恨的原因。?
君四海是聖戰士,憂水明是魔導師,一個近戰型一個遠攻型,職業不同沒有可比性,可是他們偏偏要分出個勝負,兩人就如最強的矛和最強的盾,誰也奈何不了誰,打到筋疲力盡還是分不出勝負。于是各自發出自己最強的絕招耗盡自己的的力氣來結束戰鬥。?
每次到這個時候他們的小弟不論打的多麽酣暢痛快都會迅速撤離,能飛的飛能跑得跑,轉眼間白草荒原就隻剩他倆——還有已經進入荒原的小靜宣一行人。?
小靜宣正在檢查她的镯子,因爲受空間穿越的影響,镯子受了一點損傷,本來快要蘇醒的器靈再次陷入沉睡,跟小靜宣的印記也變的淡了,不過還好裏面的東西沒丢。小靜宣心裏産生了一種矛盾的感覺,印記淡了她可以再熔煉一下,可是那個器靈,她急切地想讓她出來,可是又害怕着見到她。發現她又陷入沉睡反倒讓小靜宣松了一口氣。?
泰倫斯一路上沉默了很多,小靜宣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沒有時間理會他,而美伊根本就不懂他的心事,況且那條手鏈已經吸引了她幾乎全部的注意力。?
“你們快看!那是什麽?”泰倫斯的叫聲讓小靜宣和美伊回過了神。天空似乎浸了血,又似乎燃燒着,整個呈現出詭異的紅。?
“火燒雲嗎?”小靜宣很快反駁了自己的想法,周圍有很強的能量波動!?
美伊臉色一變:“快逃!這是君四海聖戰士的禁咒,咱們扛不住的,快逃啊!”?
泰倫斯一聽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二話不說抽了小靜宣坐下的角馬一鞭子,馬兒吃痛奔跑起來,而他也和美伊一起驅使角馬迅速逃離。?
突然的狂奔讓小靜宣差點摔倒:“你們慌什麽?這麽大攻擊範圍的招數咱們逃不掉的!”?
泰倫斯黑着一張臉,他真後悔聽小靜宣的話走這條路:“那也不能站着等死啊!”?
“個人覺得,讓美伊做好防禦措施比逃更好。”小靜宣很冷靜的說。?
美伊一愣,是啊,怎麽說她也是魔導師,雖然打不過君四海,但是離這麽遠全力施放一個結界還是可以保他們三個活命的。?
看着美伊和泰倫斯慌慌張張的,小靜宣有些想笑:“别急,慢慢來。”?
泰倫斯頓時氣歪了嘴:“生死攸關的大事啊!怎麽能不急?”?
“笨!我這麽惜命,不急隻是因爲我笃定咱們不會死,不僅不會死,還會毫發無傷的離開這裏。”小靜宣有些不在意,有美伊魔導師在,她雖然經驗不足,但是實力不差,就算她解決不了,不是還有她小靜宣在嗎?确切的說,是有她小靜宣镯子裏的一大堆寶物在。?
美伊緊張的微微發抖,咒語念了三遍才把結界撐起來,水幕天華,她會的最強的防禦型水系魔法。淡淡的藍色的光在結界上流轉,泰倫斯逐漸安靜下來,開始震驚美伊的實力,他是水土風三系的,自然清楚美伊這個結界的力量。?
越是殺傷力大的招數發動的時間越長,美伊完全布置好了結界,君四海那邊的禁咒才完全發動。?
紅色的雨從天空落下,落在荒草上,荒草立刻燒成灰燼,落到沙礫上,沙礫很快被燒的通紅,甚至地表的沙礫漸漸的融化,融成像岩漿一樣的東西。裸露的地表開始龜裂,裂縫裏偏偏“咕咕”不停地冒水,水與火的較量,讓整個白草荒原都彌漫着厚厚的滾燙的水蒸氣,居住在地下的小魔獸不是被火燙死就是被水淹死,屍體随着不斷上升的水浮出地表,在滾燙的水中漸漸被煮熟,甚至散發出陣陣肉香······?
“四海狗,我請你吃大餐啊······”憂水明站在一個高高的水柱上蒼白着臉強撐着笑,他用了所有的力量發出了自己的絕招“海神的咆哮”。但是在這個幹燥的白草荒原上似乎這招效果不太好,他未能完全破解君四海的招數。?
“你自己去吃吧,水猴子······”君四海也累的不想說話了,“火雨”這個群攻技能太消耗能量了,他畢竟隻是一個戰士,群攻技能不适合他。?
“這次算你走運,下次你就沒這麽幸運了,我會讓你痛痛快快的去見死神的。”憂水明放出一顆信号彈,讓小弟來接他。?
“這正是我想說的話!”君四海也放出信号彈,兩人此次的戰鬥鳴鼓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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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雨如硫酸一樣,将美伊的結界灼燒出一個個洞,美伊漸漸平靜下來,不慌不忙修補着結界。?
然而小靜宣卻漸漸開始不安起來,溫度升高,水霧彌漫,不論是天空還是地底都似乎有野獸在咆哮,這根本就不是美伊能抵擋得住的。?
直到地面開始顫抖,并出現裂縫的時候,美伊才驚叫了起來:“這是水明的絕招‘幻海’!我守不住大家小心不要被幻術攻擊到!”水系魔法攻擊不如火系魔法,防禦不如土系魔法,治愈不如光系魔法,但是還是有很多人熱衷于它,因爲它有着獨特的戰鬥方式,那就是幻術。?
水明的絕技“海神的咆哮”,水系魔法師更願意叫它“幻海”,沒有那個招數能夠物理傷害和精神傷害同在,但是“幻海”做到了,而且精神傷害比物理傷害更厲害。?
“離得這麽遠,沒問題吧?”雖然這麽說,小靜宣還是從镯子裏掏出了一把油紙傘,傘上畫的的仕女樣子已經模糊,傘面也有些泛黃,看得出這把傘年紀已經很大了。淡淡的黃色的光從撐開的傘中溢出,将三人籠罩起來,形成一個新的結界。?
泰倫斯和美伊的嘴巴已經張得能塞下兩個雞蛋了,這把樣子看起來很奇怪的傘竟然就這麽懸浮在它們的頭頂上,而且将他們保護了起來,這······這難道是神器嗎??
“它叫做素,是我一個朋友的東西,他本來是打算拿這個去抵擋最後一道天劫的,可惜他連第二道天劫都沒撐過就死了,這把傘就留給了我。素它防禦性不是很好,但是它抵抗精神攻擊卻是一流。”美伊和泰倫斯聽不懂她的話,隻是覺得小靜宣的聲音有些飄渺,不僅僅是聲音,她整個人似乎都虛幻起來,美伊真怕她一眨眼就消失了。?
小靜宣已經有些時日了沒有想起自己原來的世界了,甚至是,有些時日沒有見到蛇了。她把五行之塔改造得如手掌般大小,然後就把蛇關裏面,隻讓他修煉······她似乎漸漸習慣了這個世界,但是,又割舍不下原來的世界,她畢竟是要離開這裏回到原來的世界的,可是,還沒離開,她就有些舍不得這裏了。?
“小靜宣!小靜宣······”美伊搖晃着走神的小靜宣,急得想要扇她兩耳光讓她清醒過來。?
“嗯······嗯?怎麽了?”小靜宣從自己的情緒中掙紮了出來,“呀!素!”?
就好像是有個頑皮的孩子用手指把傘面戳了幾個洞,素一下子就變得破破爛爛的了。傘身搖晃了幾下,合攏,掉到了地上。?
小靜宣放出神識,她确實有些小瞧四海和水明的破壞力了,就那樣走了神,還好素抵擋了攻擊,不過可惜的是,素也報廢了。?
天空中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光,緊接着出現了一道紅色的光,兩道光糾纏在一起,就好似一條巨龍。?
“那邊是什麽?”小靜宣的好奇心上來了,現在她有镯子在手,什麽都不怕,什麽都敢闖了。?
“是君四海聖戰士和水明魔導師的信号······我······我好想去看看。”美伊的聲音有些顫抖了,小臉上混合着激動興奮和懼怕的矛盾表情。?
“想去看就去呗,你也是君四海的粉絲?”?
“君四海?管他什麽事?我想去看看水明大師。”美伊已經掏出了鏡子,檢查自己的發型和衣服有沒有髒亂,“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水明大師長什麽樣,讓他給我簽個名!”
“人家不一定想見你呢,你去幹什麽啊?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吧!”泰倫斯酸溜溜的說。
美伊白了他一眼,不理他。
小靜宣興緻也來了,她也想看看那倆人在幹什麽,他們貌似不和吧?
“泰倫斯你留這裏看行李,我們去去就回——抗議無效!”小靜宣才不管他的小男人心理,事實上她根本就不看好泰倫斯和美伊之間的感情,兩人根本就不合适。
留下一臉哀怨的泰倫斯,小靜宣帶着美伊往發出信号的地方去。
地底的水已經漸漸回到地下,隻留下地上一道道裂縫和滿地小魔獸的屍體,小靜宣感到胃裏一陣陣翻滾,那些被水泡的變形的魔獸屍體讓本來就很難看的樣子變得更詭異。
小靜宣眯起眼盡量不去看慘不忍睹的地面,美伊倒是似乎一點也看不到這種惡心的場面,她依舊一臉興奮,雙頰泛出紅暈。
遠遠的,小靜宣看到有兩片相對完整幹淨的地方,地上坐了兩個衣冠不整氣喘籲籲的帥哥。若不是他們相隔的比較遠,小靜宣一定認爲他倆有jq。
美伊卻不肯上前了,她就像是懷春的少女,躲在小靜宣背後,扯着小靜宣的裙子,一會兒拽着不讓小靜宣上前,一會兒又推着小靜宣讓她快點上前。
“美伊!我現在的樣子隻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你好意思躲我後面揪我的裙子嗎?”小靜宣實在受不了了,爲什麽堂堂的魔導師一碰見這種事智商和行爲就不正常了嗎?
美伊也有些尴尬,雙頰上的紅暈更重,但是她還是拽着小靜宣不放。
小靜宣想到了一個詞:割袍斷義。斷義就不必了,但她真的有割裙子的沖動。
小靜宣半拖着美伊到了兩人附近,君四海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看起來沒有狂放粗魯卻又很——帥,小靜宣真不想給他這種評價,但是她不能說謊。憂水明一條腿曲着,一條腿伸直坐在地上,雖然樣子狼狽,依然看起來優雅性感。
兩人齊齊盯着她們,美伊急忙往小靜宣背後鑽,但是早已成年的她怎麽可能被看起來還是六七歲孩子的小靜宣擋着,這樣的行爲反而看起來很可笑。君四海毫不客氣地哈哈笑起來,就連憂水明也輕笑了兩聲。
美伊的耳朵和脖子都紅了,聽見憂水明的笑聲更是轉身就跑開了——飛似的,眨眼就不見了。
小靜宣看到她又照原路返回泰倫斯那裏了,也不擔心。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小靜宣有些不高興了,這兩人用着不同的方式表現着自己的狂妄和自傲,小靜宣骨子裏也是個狂妄的人,最是見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狂妄。
“雙黑的小奴隸?”聽憂水明說話如沐春風,但是小靜宣和君四海一樣讨厭“奴隸”這兩個字。
小靜宣皺起了眉頭:“你倆在這裏打架差點殃及了我這條池魚啊!”
“誰讓你往這個鳥不拉屎龜不下蛋的地方跑的?”君四海翻了個白眼沒好氣。
“你說你一直在這個白草荒原嗎?”憂水明比君四海細心多了,很快就抓住了問題所在。
“是的。”小靜宣笑得很純潔,又似乎很暧昧。
憂水明和君四海同時沉默了,能夠在他倆的絕招下毫發無傷的人,不可小觑!
小靜宣索性摘下鬥篷,解除了幻術,将自己暴露在陌生人之前,她想這樣做很久了,特别是現在她看着君四海尖尖的精靈耳朵暴露在陽光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君四海是半精靈,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打他的主意,他的力量已經從心底裏征服了所有人。
純粹的黑色,翻出的光澤卻是銀色的,明明是污穢的顔色,在她的身上卻是那麽美麗,特别是那雙黑色的眼睛,比天空還遼闊,比宇宙還深沉,就似兩個漩渦,讓人輕易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