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一天我會超越你們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小靜宣說得狂妄而笃定,像是宣戰,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我等着!”君四海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她,不過想想相信她也沒什麽損失,這個世界越亂越好,但是随即他又郁悶了,他憑什麽要相信她的話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他面前嚣張,可最後都被他踩到了腳底下,她又憑什麽讓他感覺特别?
憂水明倒是很有禮貌,其實不過是說了一句客氣話而已,小靜宣倒無所謂他們的感覺,她隻是想向自己表明決心。
小靜宣回去的時候,明顯地感覺到美伊和泰倫斯之間彌漫着一種奇怪的氣氛。兩人都不說話,泰倫斯看起來很悲傷頹廢,美伊撅着嘴,悶不吭聲。
小靜宣裝作沒看見,丢給美伊一個東西就翻身上馬。美伊仔細一看,驚喜地叫了出來,那是憂水明的親筆簽名,是小靜宣厚着臉皮問憂水明要來的。
泰倫斯的臉色更難看了,小靜宣有種負罪感,她就是故意這麽做的。
一路上相對無言,三人加緊趕路,由于憂水明和君四海之前在這裏鬧,那些魔獸和盜賊團都躲得遠遠的不敢出來肆虐,因此一路上也相對無事,直到快出了白草荒原。
就在快要上官道的地方,一大批人馬站得整整齊齊的攔在路中央,戰士站在前面,魔法師在後面,但是隻有一個穿着白法袍的美麗女人滿面肅殺的騎着一匹七級魔獸雙頭狼在最前面。
“你倆小心哦,美伊你保護泰倫斯,他們交給我就行了。”小靜宣自信滿滿。
“你小心,那裏有一個魔導師和一個聖戰士······不行,我來幫忙吧,泰倫斯你現在返回白草荒原,躲得遠遠的。”美伊緊張起來,她還從來沒有真正的戰鬥過,但是她也不能看着小靜宣去冒險。
“蜜雪夫人隻是一個伯爵,爲什麽手下會有魔導師和聖戰士,難道魔導師已經變得很便宜了嗎?”小靜宣沒想到事情有些大條了,原本以爲隻是一個普通的伯爵,沒想到還有内情。
“世人都隻知道有公侯伯子男五種爵位,但是不知道自從很久以前就一直有一個很特殊的爵位,他們可以授予人公爵的爵位,權利僅僅在皇帝之下,但是它也叫伯爵。蜜雪夫人就是這樣的······她可是彌爾頓大陸的第一女人。”美伊一看小靜宣這樣無知的樣子更着急了,照這樣看他們很有可能會在這裏挂掉的!
小靜宣看她着急的樣子有些不爽了,這麽不相信她?
“你急什麽?乖乖待一邊保護泰倫斯,他們交給我就行了。
由于白草荒原風沙有些大,因此小靜宣從君四海那裏過來的時候又把鬥篷帶上了,泰倫斯并沒有看到她真正的樣子。但是現在,小靜宣決定要把自己真正的樣子呈現給世界,她不可能永遠像個老鼠一樣躲在暗處。現在就是一個契機,隻要她打敗了蜜雪夫人,她強者的地位就會奠定,而别人想要動她就得掂掂自己的分量。
蜜雪夫人一眼就認出了小靜宣,盡管小靜宣帶着鬥篷,可是身形氣質和走路的姿勢是怎麽也掩蓋不了的。
小靜宣本來就不想躲,躲躲藏藏不是她的風格,走白草荒原也不過是因爲這裏人少,萬一打起來不用擔心傷及無辜。
小靜宣摘下鬥篷,她圓圓的臉蛋配上稚氣的五官看起來很可愛,荒原上的風揚起她的發,她臉上嚴肅的表情帶着幾分殘酷,讓人蓦然感覺這風變得冷了。
蜜雪夫人也是一臉冷若冰霜,粉藍色和粉紅色的花紋繡在白色的魔法袍上,讓她更多了幾分秀雅,可是她淩冽的氣質和冰冷的口氣讓人不寒而顫:“雙黑的小奴隸?原來是你。”
兩個同樣矛盾的女人相遇,讓周圍的空氣迅速降溫。
“艾爾弗雷德沒有那麽無聊讓你來騙我一個手镯子吧,你可真是膽大包天,我今天就讓你死在這裏他也不會說什麽的。”
“我的東西,容不得别人觊觎,我給你一個手鏈去換已經很對得起你了,你别不知好歹往死路上撞。”小靜宣臉不紅心不跳,她給蜜雪夫人的手鏈用的原料是她以前練手時剩下的下腳料,不值一分錢的。那個手鏈雖然好看,說穿了其實一文不值。
“你的東西?你口氣可真大啊!”蜜雪夫人的眼睛睜得很大,眼白變得很多,看起來恐怖得能把小孩子吓哭。
“本來就是我的東西。”小靜宣從手鏈裏摸出了幾件比較趁手的法寶,蜜雪夫人是水火雙系的,本來是相克的兩種元素在她身上竟然出現了微妙的平衡,小靜宣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真奇妙啊~
“不管是誰的東西,今天你死定了。”蜜雪夫人對小靜宣拿走的镯子不在意,她隻是氣不過她被小靜宣騙了而已。
蜜雪夫人身後上來一個高級戰士,戰士和魔法師都隻是一種職業,遵守禮儀是起碼的職業道德。當高級戰士希克斯向小靜宣行禮的時候,小靜宣茫然得站着,沒有回禮。周圍的人們憤怒了,這是紅果果的瞧不起啊!希克斯臉漲得通紅,他從沒受過這種待遇,尊重對手是一種道德和風尚,但是今天他徹底地侮辱了。
“我要跟你決鬥!”當希克斯說出這話的時候,他感到了從未有過的自豪和驕傲,他在蜜雪夫人身邊并沒有受到重視,在高手如雲的伯爵府裏,他的實力并不出彩,甚至時刻面臨着被裁員的風險,因此對上一臉茫然的小靜宣,他的自信心頓時膨脹起來了。
“我接受。”小靜宣不懂這個世界的禮儀,因此隻能拽到底了。
希克斯制隻當小靜宣是一個魔法師,他很有紳士分度的站在那裏等着小靜宣給自己加防禦,然後再飛奔過來被他幹掉——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小靜宣什麽防禦都沒加,就這麽直直的沖了上去!攻擊就是最好的防禦,這是小靜宣一直信奉的真理。
小靜宣沒有用法寶,她本身的身體強度就超越了一般的高級戰士,對上希克斯自然不在話下,不到十個會合小靜宣就輕易捉了希克斯。自然她對希克斯沒什麽興趣,希克斯長的又不帥,這讓她都沒興趣把他收了當奴隸。想了想,她給了他一個手刀,讓他乖乖躺地上挺屍。
蜜雪夫人的臉蛋繃得更緊了,能夠幾招内把希克斯撂倒的人,實力不能小看。
依舊是出來一個人,然後向小靜宣行禮。這次出來的是一個魔法書,估計有魔導士的實力,穿着紅色的鬥篷,顴骨突出,雙眼炯炯有神。小靜宣對這個人不讨厭,可是她已經不知道怎麽行禮,她并非魔法師也不是戰士,可是不行禮真的不好看······小靜宣隻得單掌豎起,淺淺的鞠了個躬,她信奉的是道教,這是最常見的禮儀。
小靜宣不喜歡這些繁文缛節,其實她巴不得蜜雪夫人采用人海戰術,讓那一群人都過來,可是他們偏偏要采用車輪戰術,一個一個的打,這要打到什麽時候啊!
似乎是看出來了她的不耐煩,蜜雪夫人嘲諷似得說:“你不用着急,你就抓緊時間享受這人生的最後時光,因爲你要死很久。”
小靜宣不知道的是,現在一個個上來的人都隻是炮灰而已,隻是爲了試探她的水平,等到蜜雪夫人有十足的把握的時候,真正的戰鬥才開始。
小靜宣不喜歡思考那麽多,她隻管來一個滅一個,來一雙讓他們死一對兒。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久未使用一樣,感覺很生澀,但是很快身體的各處關節就像是打了潤滑油一樣,使用起來越來越得心應手。
小靜宣一邊應付着魔法師試探性的攻擊,一邊注意着蜜雪夫人的動向,防止她陰人,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種事那個瘋狂的女人絕對做得出來的。
小靜宣突然發現自己以前有點太小看自己了,一直以爲自己失去了力量就變成了廢人一個,但是現在看來,就算她失去了力量,對付高級魔法師和高級戰士都是綽綽有餘的。這讓她一度被打擊的自信心恢複了一點,她并沒有變得一無是處,不是嗎?
龍骨杖上的金龍似乎活了一樣,金光在龍鱗上閃過,龍睛也亮了起來,一聲龍吟長嘯,金龍終于掙脫了龍骨杖,遨遊向天際!
衆人的眼睛都不會眨了,下巴似乎脫臼了般合不上了,全部目瞪口呆看着在天空盤旋的巨龍。
又一聲龍吟,天空響起一遍遍的回聲,巨大的龍威下衆人再也站不起來,全部癱軟在地,葛蘭也不例外,他顫抖着身子跪坐在地,此時他再也不敢打龍骨杖的主意了。
蜜雪夫人的雙頭狼早就嗚咽着伏趴在地,蜜雪夫人依着它勉強站起身讓自己不是那麽狼狽。這時,第三次龍吟響起,本在天空盤旋的金龍俯沖向地面,向蜜雪夫人沖了過來!
本來圍在蜜雪夫人身邊的人立馬一哄而散,隻有蜜雪夫人傲然立在那裏不動,不是她不想逃,而是,龍威正面朝她而來,她根本就沒有動的勇氣。蜜雪夫人大張着眼,目不轉睛看着向自己沖過來的金龍,它的嘴巴是那麽大,能夠輕易吞下她,它的龍鱗也好大,一個都有臉盆那麽大,她曾經見過龍族原型,那是比她的身份更讓她驕傲的事情。但是眼前的龍跟那些龍族根本就是雲泥之别!
她眼睜睜看着金龍穿過她的身體,那一刻,她聽不到任何聲音看不到任何東西,她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她一度以爲自己已經死了。
衆人眼裏的小靜宣早已不是小女孩的樣子,而是一個身穿白衣五官精緻膚色雪白身材凹凸有緻的美麗女人,她的表情聖潔冷傲不可侵犯,像女神一樣,但是那樣冰冷的,充滿威脅的話語隻有女魔頭才能說得出口:“像蝼蟻一樣的人們啊,這次就饒過你們,下次再遇見,我就輕輕地、像捏螞蟻一樣捏死你們,連靈魂都不會放過!”
當蜜雪夫人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她那寬大舒适的床上,溫暖的陽光照射過來讓人很舒适,她一度懷疑那隻是一個噩夢而已。但是她最心愛的雙頭狼至今還在瑟瑟發抖,以及集體請假的下屬讓她知道那不是夢。
從此,蜜雪夫人變得很低調了,至少不會再光明正大去搶别人的東西了,也不會主動挑釁别人,玫瑰之約關門大吉,店裏的東西全都搬進伯爵府,放到地下室隻供蜜雪夫人一個人玩賞了。
美伊的心裏就好像塞了一團棉花,而棉花上又撒了興奮劑的感覺。她說不清心裏的感受,想要去問小靜宣也不知道從何問起,因此隻能驅着馬忽快忽慢在小靜宣身邊轉悠。
泰倫斯變得更沉默了,小靜宣露出的一手讓本就自卑的他更是無地自容,連他自己都覺得小靜宣花那三萬金币買下他不值。
“你們想問什麽就問吧,你們轉的不難受我看着還難受呢!”小靜宣不打算全盤隐瞞,以後有什麽事她還想指望這兩人呢。
“這就是你真正的實力嗎?”一直沉默的泰倫斯先發了話。
“不是。”小靜宣的表情很沉重。
美伊和泰倫斯松了一口氣:“你用了什麽禁藥才突然變得這麽強吧?雖然禁藥可以一解燃眉之急,但是服用禁藥對身體不好······”
“這種程度,連我真正實力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小靜宣好笑的看了他們一眼,隻是這種玩世不恭的笑太沒說服力,美伊和泰倫斯更願意相信她是服用了禁藥才變得這麽強,但是至少有一點他們相信了,小靜宣本來就很強。
小靜宣也懶得解釋,反正現在力量也沒恢複,太托大也不好。
小靜宣不想殺人,她已經兵解散仙了,如果殺了人,積的業障多了,天劫她就沒法扛了。況且她也不需要殺人,震懾而已,一招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