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剛剛還在氣自己呢,可還是一點兒也沒有猶豫的爲自己擋了這一箭。她拉了自己迎着箭的那一刻深深地印在白翔宇的腦海裏,就是在多年以後想起的時候,還是讓他無法忘懷。
小靜宣知道他問的是子譽,“我們跟他算不上有交情,他要是走,我們也沒辦法,不過,我感覺他不在。”
徐邵焱很快追上了小靜宣,輕輕咳嗽了幾聲,小靜宣一愣,緩緩轉過身來,“徐将軍。”最後一個字咬的很輕,有種江南女子柔柔甜膩的味道。
唉!血腥味兒越來越遠的時候,小靜宣在心裏暗暗的歎了口氣。要不是自己帶着這些人,自己怕是早就死遠好幾十回了。不知道這些人是爲了什麽,是非要殺了自己這些人嗎?如果是的話,那麽對方就是知道自己底細的人,自己知道目的的人。他們最終目标不是自己,也不是身邊的這些人,而是皇上。對,就是皇上。
這次他送炭火來林陽徐家,那可是正宗的皇室之家啊,剛剛敲開後門進入,在老嬷嬷臉色下搬着炭火。
引歌長嘯浮雲
男子正是得罪了東方家的新上任的縣令柳微之,書卷氣十足的他如今整個人狼狽不堪,白衣被鞭子抽成了布條,上面沾染着猩紅的血迹,臉上已經面目全非了,卻嘴硬的吐到:“無可奉告。”
小靜宣也瞬間明白了,難怪一直在給徐邵焱喂藥,他都沒能醒過來,原來是這樣啊,“究竟是誰下的毒,目的是什麽?”眼底是冷冽的光。
“真的?”小靜宣還是不确定的問了一句。有時候,她其實特别怕他們中有一個受傷的,或是有一個會離開他們。
“這件事肯定棘手啊,陳縣令立刻就來府上詢問我的意見,我什麽都沒說。”
“什麽意思?”
小靜宣有些詫異于他此刻的笑顔,雖然他總是一副話語深沉冷漠的模樣,但真實起來卻讓人心頭有種異樣的感覺,小靜宣忽然想到關于鳳家的那樁慘案,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否知情,傳聞中,那個時候的他剛剛上位,表現出一個昏君的所有特質,甚至于,跟那個所謂先皇最寵愛的女子芙蓉夫人有種暧昧不明的關系。
肩膀被緊緊的扣着,兩人從林子裏迅速穿過,最終在一個小山坡處停下了腳步,徐邵焱帶着小靜宣往叢林裏一鑽,身影藏匿其中,一直手還護在小靜宣的身前,等到确認那些人沒有追上來了,兩人才放松了些警惕。
“小姐。”暗五大叫一聲追了出去。心想不好,這娘娘是真急了。也是,這都多少天了還是沒有爺的準備消息任誰都會急的。
兩人相對而坐,绯紅的男子對上銀色長袍的男子,同樣的天人之姿,天下俊美有五分,這裏邊占了四分。
阮月詩微垂的眼睑遮住眼底的神色,緩緩道:“是太後娘娘的意思……”
“好吧,”王嬷嬷隻好點點頭,答應到。
兩個人都有高高在上的那種氣場。
小靜宣一聲不響的背起了阿克,在經過萬俟無殇的時候,冷冷斜了他一眼,萬俟無殇當機立斷補充一句,“你不殺我了嗎?”說完後就後悔了,自己這句話怎麽這麽欠啊。
“你不走,他們就敢放手去拼啊。”子譽的一句話讓小靜宣清醒了許多。也是,自己就是一個拖累他們的人,如果自己走了,他們就沒有了後顧之憂,就可以專心的應敵。
“真的?”暗七問暗五。心裏有着不相信。
“小公主你好,我叫小沁”小沁伸出手拉起楚仙靈的小手,摸了又摸。楚仙靈看着眼前的小沁,用眼神無聲的在心裏問道:女人你确定不是蕾絲。
雷聲從天的另一邊傳來,要下雨了。
小靜宣卻不肯退後半步,眼底迸發處尖銳的光來,竟然把男子吓得腳步往後一退,接着小靜宣低沉開口道:“你信不信,我能讓你三步内斃命?”
陽光很好,小靜宣的心情也很好。
“雅兒,天這麽冷,你怎麽這麽早起來了呢……”揉了揉還未清醒的眼睛,見那個小小的身影忙碌着。
而在這裏住的人,自然也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王蘭在這也很少受到刁難,終歸老夫人在這他們也不敢亂來,這裏的房間又是相隔甚進,發生一點小事隔壁就能完全聽到,在這裏時間也過的很快。
楚仙靈在前面蹦蹦跳跳沒一會兒把小朱、小沁兩人甩得遠遠的,到是讓兩人焦急不已分頭尋找。
小靜宣興奮的拿起台上的卷軸,心道:這卷軸還挺有手感的哈,柔軟又不失韌性,難怪能從遠古流傳下來。小靜宣打開卷軸從驚喜轉爲驚愕,她有點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卷軸,這是神馬,咋就隻有四個字,小靜宣眨眨眼在眨眨眼,也改變不了眼前的事實,她看着眼前的四個大字“混元神決”她可以肯定這是無上心法。但爲什麽隻有四個字呢。小靜宣疑惑的想,難道這是要用鮮血才能開啓心法,可是她現在沒有啊,現在她的身體還隻是個屁點大的肉-團啊。
他忽然後悔了,這個詞從來不存在他腦海中的嗎,卻偏偏跳了出來,望着越來越遠的嬌小的身影,萬俟無殇嘗到了一絲苦澀的味道,卻隻能望着兩人越來越遠,那個久久回味的吻……
阮月詩笑道:“好,這可是你說的啊,本宮可記得呢,你可千萬别忘了……”
徐邵焱和小靜宣互相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不好。”兩人一同向頂上的方向追去。
阿克站在小船上,臉上全是陽光洋溢的光,“鳳,我們離開了……外面的世界怎麽樣?”鳳君子雅眼底柔軟的光,開口向她叙述起來,說道外面有趣的事情,包括那些好吃的美食,聽得阿克眼底是灼灼的光,嘴裏全是口水了。
“徐妃娘娘、程妃娘娘、曆妃娘娘駕到…。”這時外面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本在禦花園幫忙招待各位使節的三位妃子同時到來。
楚仙靈看着眼前的糕點,拿起一塊剛想咬才發現自己隻有兩個小牙齒,在攆車上是宮女把糕點磨成粉給自己吃的,自己雖然在娘胎裏多呆了五個月,但牙還真隻有兩個,沒辦法隻好低着腦袋,用袖子擋着舔着吃,就當是吃冰棒吧。
正文
小靜宣坐在馬車裏,一直在皺着眉頭想着如何才能脫身。車外的子譽騎在馬背上看着風景,自己的人生裏難得有這樣的輕閑的時候,現在的他可是覺得自己人來沒有這麽輕松過,現在自己的生活真是神仙過的日子。
忽然一聲輕微的動靜,耳朵豎起,“是誰?”立馬點了身下人的睡穴,沖出了牢獄,剛剛一出來就感受到了強大的氣息,糟糕,鳳雅君心裏暗叫一句,甩出了腰間幾個镖,那抹人影在黑夜裏顯露出來,高大的身影,是個男子!
“有人放暗箭,那個方向。”白翔宇抱着懷裏的女人跟子譽說。
“沒事。”小靜宣幹脆道,卻對那名将軍産生了一絲的好感,原來他就是鐵血将軍啊,傳聞中讓敵軍聞風喪膽的鐵血将軍,等人群慢慢散開了,小靜宣走了上去,“謝謝你……”
“好。”轉身走了。
小靜宣被放到床上的時候就醒了,她沒有睜開眼,而是在恨着自己呢。因爲知道是有人抱着她進來的,能抱她的人不用想也知道不會有别人,也就是說,自己睡到了追上他還沒有醒,現在被抱着進了他的帳篷,還被放到了他的床上。這真的讓她怪自己不争氣啊,坐着車就睡了,以後要是坐轎子還不睡到月球上去。對了,月球上去,現在要是可以跑到月球上去就好了。
“是。”已經上馬的暗五應着,他已經習慣了在小靜宣的左右。
總算是折騰完了,白翔宇出了一身的汗。
“你啊,真是迷糊鬼這種場合也能走神,讓父皇怎麽說你才好,在想什麽呢?現在該叫他們平身了”楚浩冉有些無奈的提醒道。
小靜宣轉身,臉上馬上就有了笑,走近皇上的時候,臉上的笑容越大。
我:你有……
他不知道,在以後的日子裏,他要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看着這雙眼睛生活,也不會知道,在以後的人生裏每每想起她的這雙眼,都會覺得生活原來比自己想像的要美好的多。
子譽看了白翔宇懷裏的小靜宣一眼說:“她交給你了,我去看看。”話落幾個起躍就不見人了。
“沒事。”小靜宣笑着,心裏其實不确定,不過,她想試試。子譽就算是不想留下來,可也沒有殺自己的必要。除非他不有其他的身份,還有其他的目的。
聽到這暖心的話,眼睛頓時濕潤了,喃喃道,“我的好雅兒啊……”跟着爺爺受苦了,雅兒是他從老伴那塊埋葬的荒地裏撿來的,兩三歲的孩子,前十多年連話都不會說,隻能吃整天髒兮兮的,總是被一群乞丐欺負,他又要忙着賣炭火,總是見雅兒跑來就流眼淚,後來突然有一天就開竅了,簡直是謝天謝地啊。
“我想出來透透氣,總是躺在床上悶死了。”小靜宣嘟着嘴說着,一點兒也不覺得跟皇上說話要注意一些。
“小靜宣。”皇上輕聲地說了一聲小靜宣,他其實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還是隻是在學着自己一樣。
兩個人糾纏在了一起。
那低沉英武的聲音讓小靜宣莫名一怔,遠遠望着那抹身影,是他,内心微微有些動容。
阿克忽然開口道:“鳳,你要離開了,對嗎?”
到了一個茅草小屋前,“爺爺……爺爺……”
“隻是,靈君姑娘很讓朕好奇……”眼底是探究的光。
“不。”君墨瀾眼底閃過一抹深沉的光,“我要讓你,找出當年的那個孩子。”
翌日,小靜宣收拾好了行李,一個包挂在肩上,手下意識摸到脖子上的烙印,眼底現出怨恨的光,惡人島,此行去兇多吉少,唯一擔憂的就是爺爺了,現在他出門了,小靜宣把賣掉玉佩的錢放在了桌上,轉身離去。
萬俟無殇心頓時一驚,她已經不能原來的小丫頭了,心裏對他的,隻有那慢慢怨念而已,内心有一抹苦澀,誰知自從五年前送她離開後,總是時不時想起那雙倔犟的眼睛,以及關于她的一幕幕,幻想着五年後的重逢,誰知見面竟是這樣的場景,心裏頓時塌陷一了一邊,有種疼痛緩不過氣來的感覺。
“姐姐這是什麽話,妹妹一來你就要走,這不是瞧不起妹妹嗎,”徐每兒說着看了眼桌上的飯菜,不屑的撇撇嘴道,“不過瞧着姐姐這粗茶淡飯的,妹妹都難以下咽,姐姐就更不用說了,”說着拿起桌上的一碗白米飯,嘴裏哎呦一聲,米飯全倒在桌上。嘴上還說着“不好意思,瞧我不小心打翻了,姐姐你不會怪我吧。”徐梅兒笑眯眯的看着王蘭,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倒是很喜歡看着王蘭氣急的樣子,心想:看你還怎麽裝清高。
徐邵焱很快追上了小靜宣,輕輕咳嗽了幾聲,小靜宣一愣,緩緩轉過身來,“徐将軍。”最後一個字咬的很輕,有種江南女子柔柔甜膩的味道。
小靜宣滴是一抹冷光,咬牙道:“爲醫者,救死扶傷,仁心也,你就是這樣爲醫的?”擲地有聲的質問,問的那大夫臉上一陣白一陣青的,憤憤道:“反正沒錢就不準進,給我走!”
“是”劉大夫收拾東西走了。
按照萬俟無殇留下的線索,天黑沒亮小靜宣就動身了,在一個略微荒涼的地方見到了那個身影,長袍被風鼓起,有種玉樹臨風的感覺,但是小靜宣知道,他究竟有多麽惡劣。
“夜裏可能會發燒,精心看着點兒。”大夫說完就站了起來。
“你這傻孩子……”
萬俟無殇這次真的是一怔,臉頓時寒了下來,“我不收徒。”說着冷漠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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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靜宣喝完後想把碗放到桌子上去,于是,就想起身。沒想到,皇上馬上接過了她手裏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