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月揚從馬上躍下,手中提着一個人的衣領走上前來。
“記住,我隻要藏寶圖。”
“是,當然是了。”早知道你知道,我就不要裝得那麽神秘。
“程飛飛鴿傳書說,那批貨兩個月後制好,然後運抵京城。我打算将貨暫時放在祁山,這樣一來行動時方便,二來省去了一部分看管的麻煩,諸位意下如何?”
他點點頭,“我從未說過假話。”
“我勸你最好打消離開如意樓的念頭。”楚無恨不緊不慢地對小靜宣道。
“叛黨?”小靜宣眉頭蹙了蹙,心頭忽而飄過一個不祥的預感。
珂兒蹙眉道:“你……”
想其早上那個人還對自己笑得很斯文,姬冰兒馬上點點頭。
季燏轉過身對老奶奶說道:“剛才所說,藥要熬上兩個時辰,一天分三次喝完,莫要忘了。”
珂兒白了他一眼,道:“廢話,你流些血試試。”
正當季燏準備往回走的時候,剛轉身就看見有人正怒氣沖沖的瞪着他。
“走!”何伯聲音嘶啞地大喊一聲,小靜宣摸摸自己凸起的小腹,一咬牙,扶住碧巧的手臂頭也不回地快步向林中奔去。
“木龍軒雖然是我的殺父仇人,但是這過去的十五年裏,我受到過他多次恩惠,我練功走火入魔是他相救,第一次執行任務也是他善後,還有烈火……很輕且雖然他沒說,但是我都知道。有時候我真的有些彷徨……”
“是你說的。”
“我會讓人把我這近一個月的見聞寫成章程送給你批閱的。”
“爲了活命。”
跨進東閣的月亮門,小靜宣掃了一眼冷冷清清的院子,就自顧自找了塊幹淨地兒悠哉地坐下來。碧巧站在小靜宣身後,似是明白小靜宣所想,便也不與她說話,隻是乖巧地站着。
珂兒渾身一怔,冰冷的話語如雷霆一般轟響她。
“勞煩你知會秦媽媽一聲,明兒早起我就去東閣挑人,少則十個,多則二十。既然我是你楚家的人,就賞分薄面讓我喜歡幾個便帶走幾個罷。”小靜宣接過楚夫人賜下的天大面子,來個獅子大張口,比比誰的臉皮更厚。
珂兒細心的爲小靜宣梳理秀發,不停的問着滿不滿意,小靜宣望了望銅鏡,漫不經心的答着,然後珂兒再爲她挑選發簪,在首飾盒裏翻了許久,一邊尋找一邊詢問小靜宣今日想戴哪支,卻是問了幾遍都沒有回答。
珂兒‘嘿嘿’笑了兩下。
屋裏大概黑壓壓地站着有少說也要有十來口子人,本來屋子就不大,這麽一來,根本連坐着的那位正主人都看不見了。
珂兒坐在桌子前,一動不動。
小靜宣抵着頭苦苦思索良久,在燭燈将滅未滅之時,她終于釋然一笑,丢下手中筆杆,沖到床上呼呼大睡。
上官頤微微一笑。
造孽太多,必有報應,隻是,自己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完,冰兒還在受苦,父母之仇還未報,還有,還有……
珂兒一聽馬上明白被戲弄了,正要發嗔時,上官頤即使轉移她的視線指着前方道:“那有一個算命先生,不如去看看。”
白衣女子幽深淡漠的目光清掃一下季燏和珂兒,然後帶着幽遠的聲音道:“找你。”
珂兒應道:“怎麽了……你跑慢點,小心摔着……”
珂兒瞪了她一眼道,“這個用不着你來操心,送什麽禮物,我早就準備好了。”
珂兒微笑點頭,目送。
季燏心中大爲感動,從未想過,珂兒會這麽的關心他。可是她爲什麽這麽關心自己。白钰下的青絕毒絕非一般的毒,自己也早已做好死的準備,你莫要再爲我操心。
她頭梳雙螺發髻,額前戴着珊瑚制成的精巧箍兒,上身穿的是以真絲織成純白的素衣裳,領、胸、袖腳等部位都恰到好處的配飾梅花彩繡。花形清麗,色澤悅目,身下的裙由多褶裙幅組成,每褶一色,輕描淡繪,淡雅高貴,有一種說不出的輕盈潇灑,秀逸多姿。
珂兒見小偷沒反應,繼續喝道,“把偷的東西還來,還來——”
她故作神秘的看着他。然後把剛煎好的藥端到少年的面前,用她慣用的命令語氣道,“喝藥。”
突然懷中的人兒稍稍的動了一下,嘴裏還嘀咕着,“頤哥哥,頤哥哥……”
風煜影垂下頭:“娘在小時候就去世了。”
她看着珂兒驚魂未定的樣子,關心道,“珂兒,你沒燙着吧?”
023夜黑風高
“嗯哼,”小靜宣清清嗓子,正色道:“洛公子,請收我爲徒,傳我醫術。”
“你爲什麽要跟着我,你就不怕我一劍殺了你。”
風煜影有些愣頭愣腦道:“有什麽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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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靜宣結果碧巧手中的衣物,禮貌性地對她道謝。
“有……”
“請設法保住我的孩子。”
他警惕的觀察着四周,背靠着牆。
珂兒留
母親剛開始還耐心的說着等會,等會……次數說多了他們也忍不住了,因爲食物根本不多,等會,等會再等會,鍋裏也不會再有多出的糧食,她們心煩,同樣更心痛。
本來約好在這等的,那丫頭該是耐不住性子四處遊玩了吧。
“皇帝,後宮之事,你還是少插手的好。”
“是,在下來爲丞相大人施針。”洛雲墨溫文爾雅地笑着,月白色的寬大袍袖随風一擺,頗有些出塵的意味,看的餘方微微一愣。
他道:“我和誰在一起,誰也管不着。”
烤雞的香氣一時間掩蓋住吹來的寒氣,卻又在一瞬間後被吹散。
這是上次與小紅藍兒約定見面的地方。
小靜宣翹着二郎腿坐在一張虎皮椅上,嘴裏磕着瓜子,斜睨着坐下跪着的兩個賊眉鼠眼的漢子。
季燏像明白什麽,目光一凜,擡頭直射珂兒,珂兒不由得一怔。
她深深吸口氣,忍住快掉下的眼淚,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沒關系嘛,你還很年輕啊,有的是時間和精力,而他卻老了,一天天的老去。不是嘛。”
小靜宣被她看得有些心慌道,“除了他還有誰。”
“是否倉促了些?”
珂兒不停的狂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她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亂舞着手臂外加兩條細腿,在床上蹦個不停。
“司徒大人?”小靜宣疑惑,他又是誰?
小靜宣心中暗笑,自己自小便熟讀詩詞,随意找一首,都足以壓死這個纨绔子弟。心裏自信滿滿,但小靜宣面上依舊冷漠,想了想,小靜宣開口道:“獨上江樓思悄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來玩月人何在,風景依稀似去年。”
“請字都用上了,一定很嚴重。好吧,我原諒你,可以說了。”
一陣涼風吹過。額頭上的青筋跳動了幾下。
珂兒喜上眉梢。
“那怎麽行,我是下人,不能坐的。”碧巧慌忙擺手,乖乖地站在那裏。
“但是爲什麽會被百葉青弄傷。”話題轉得真快。她歪歪頭想了想,這百葉青雖是至寶但與堂堂的谷樓主和莊主還真沒什麽關系。實在想不通。
十幾年前,一個倔強的小男孩黝黑又幹瘦,卻不斷的揮着比他還重的玄鐵劍一次次的奔向他,失敗了又爬起來,繼續失敗繼續爬起來,反反複複,從未間斷。
“這,這這……”小靜宣的手止不住地顫抖,顫抖。她瞪大眼睛把紙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最後終于絕望地承認了它存在的事實。
小靜宣一路上直覺體力愈發不支,但爲了不給牛叔添麻煩,就一直咬牙扛着。路上,小靜宣跟牛叔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才知道牛叔是住在山裏的獵戶,家裏有一個嫁到蒙城外的女兒。女婿過去上山時摔斷了腳,是以牛叔才常常給他們送些吃的用的,幫着小兩口度日。
房中的女子歎息道:“如果頤哥哥在就好了,好想聽聽頤哥哥的笛聲。”
珂兒目光閃動,殷紅的嘴唇越加嬌豔欲滴。
洛雲墨無奈地笑笑說:“以後若是悶得慌,随時歡迎你來濟仁堂。”
056玄靜王上官頤
“是,臣妾遵命。”小靜宣眨巴眨巴眼睛,調皮地一笑,卻又牽動了傷口,引得一陣痛呼。
白钰站起身,慢慢的靠近床邊,笑道:“小公主,天聊完了,我們該入洞房了吧。”
咦,明明不是這麽想的。
白钰哈哈一笑,“小公主,你又錯了,他已經不是我師弟,這種背叛炎刹門的人,死不足惜。”
珂兒略帶羞澀的表情問道:“季大哥,你說我這身打扮好看嗎?”
“reading.”楚無恨若無其事地蹦出一個單詞,小靜宣隻覺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
珂兒盯着此人,從頭到腳打量半響,低聲道:“我覺得眼前的人是個笨蛋。”
“甯兒,我見到他了。多年未見,他長得愈發像當年的皇後娘娘。我與他在蒙城外約見,他提到了你,我從未想過你們竟有過那樣許多回憶。”
聞人延華含笑看着她咬住嘴唇苦思冥想,半晌才抛出一句點醒她的話,“狩獵的意思,就是可暫離宮一段時日。”
“那麽……”
而小靜宣則尚在那一吻的驚訝中,手中端着的茶杯也灑出了不少水來。
珂兒遲疑一下,問季燏:“季大哥,你說呢。”
的确沒事。
“如何?”
“當然可以。”男子悠然一笑,笑容中隐含着算計,使得原本方正憨厚的臉龐平添了幾分狡猾之色。“隻要你肯先放開,我絕不會強拉着你的。”
“延華,你怎麽多了這麽多胡茬,好醜。”小靜宣輕撫着聞人延華的臉頰,直呼了他的名字,就像普通家庭的夫妻一般。
“給你,用這個吧。”
珂兒想了想道:“我偶爾拜拜佛,但是我不信佛,我自相信我自己。我永遠都相信我自己,我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聽到的,是真是假我自己有腦子,我自己會判斷。頤哥哥,就算你真的權傾天下,你還是那個最疼的我的頤哥哥,對吧。”
蕭逸淩笑道,“知道你會喜歡,已經讓他們把茶葉送到鳳軒宮了。”
珂兒呆了一呆,雙眼猛地睜大,她跳起來,大聲嚷道,“喂,現在都已經過了三更了,你怎麽才跟我說……”
小靜宣在演出服裏東刨西刨,終于找出一塊白紗。手裏攥着白紗,小靜宣唇邊挽出一抹笑意,将白紗仔細地蒙在臉上。
當然小靜宣并不是吃定了楚無恨對她的感情,隻不過是沒辦法中的辦法,死馬當活馬醫,各種方法都值得嘗試。
“左易,将此信交與雲墨。”修長的指見撚着一封薄信遞在左易手中,望着圓月的目光漸漸深不可測。
“這位公子,請問您是在同我講話嗎?小女子可從未見過公子呢。”小靜宣做苦思冥想狀,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
少年冷峻的目光第一次掃向珂兒,注視了她許刻,不帶感情的吐出兩個字,“走開。”
季燏輕輕的搖了搖頭。
望着眼前遼闊的森林。珂兒一陣感歎,“好厲害,這裏的風景迷死人了。”
小靜宣一穿就穿到妓院,這她不覺得奇怪。畢竟很多穿越小說的女主都是穿到妓院來的,然後才有了諸多纏綿悱恻的故事。不過她不明白爲什麽她一穿來就成了半殘廢,傷好之後又理所當然地成了使喚丫頭,跟什麽一夜成名,日進鬥金的劇情八竿子打不着。
珂兒小心道:“此人真的如此可怕?”
小靜宣滿意地左瞧右看,露出淡雅的微笑道,“珂兒,你的手藝真好,什麽東西到了你的手裏都能變出花來。”
她說完這話時,上官頤正在她身後,一刹那間,他又感覺那個快樂的女孩回來了。
她心中低估完,便問道,“喂,你到底是誰,爲什麽要刺殺老丞相。”
珂兒嘟起小嘴道,“要你管,本姑娘就喜歡與衆不同的做法,你們快放開我,我還有話跟他說。”
上官頤繼續道:“季兄好像也用劍,不知季兄劍法如何?”
“皇上政事繁忙,竟有空來此處探望若甯,我該說是受寵若驚嗎?”小靜宣吸吸冰寒的空氣道。
夢顔聞言福了一福,便退了出去,走過小靜宣身邊時,她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憐憫,但很快又被冷漠代替,就連小靜宣後來都懷疑自己是看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