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佛之人絡繹不絕,大多是從遠鄉慕名而來。看到這番景象,珂兒有些得意,她站在正門前,“澗水寺”三個字正是她當年所寫,她發現自己的當年的字迹已是很有氣魄了。
“你今天半天就是去弄這支箫。”
在九姑和修容的操作下,瓊琚詩會相當成功。勝利者滿意地抱得美人歸,夢顔就這樣以一百兩賣了自己,究竟是喜是悲,隻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沒有。”
季燏面容寒冷,似乎沒聽見珂兒的話。
爲什麽,爲什麽,我隻是想幫你而已,爲什麽你的自尊心會勝過你的命,爲什麽你的命卻遠比不上她的命,那麽我呢,我在你心裏存在過嗎?
洛雲墨命人備好馬車,自己陪着小靜宣坐在車内。
季燏搖搖頭,“我們打成了平手,上官頤果真不簡單。”想起那日驚心動魄的一戰,季燏還甚是激動。
季燏停下,放慢腳步走了過去。
066風雅公子
珂兒低聲道:“段掌門和莫掌門……的确死了。”
季燏的目光突然變得呆滞,有一陣香氣,一陣迷人的香氣沁入心中。
這是在稱贊我嗎?
聽罷,小靜宣問道:“九姐姐,我隻問你一個問題,雲娘她美嗎?”
一段話完畢,珂兒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掉光了,瞬間多麽美好的映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對,”小紅急聲道:“皇上和王爺都那麽厲害,一定會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好的。”
001乞丐救美女
門是關着的,裏面沒有聲音。
接着,她站在門口,滿足的笑着。
珂兒點點頭,“我知道,不過我們事先救人還是先盜寶。”
珂兒趕緊用衣袖擦掉淚水,笑道,“沒怎麽,隻是剛才聽見小姐的琴聲突然想起去世的爹娘,心中萬般難過。小姐,您的琴彈得太好,能教教珂兒嗎?”
季燏冷哼一聲,“舉手之勞而已。”
“雲墨。”小靜宣輕輕開口,聲音顯得有些沒底氣,可連小靜宣自己都說不清自己爲什麽心虛。
走到祭壇前,兩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季大哥。”珂兒跑上前。
珂兒動不了,根本無法反抗。
一個嬌豔如花的白衣少女。
在想什麽!
她道:“頤哥哥,我們今天就回京都,好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幽遠。
青衣翩翩,柔和月光傾瀉而下。
“我爲何要送你。”
珂兒傻傻的看着他。
“珊瑚,血珊瑚。”
月揚輕歎,轉身出了房間,留下聞人延華與小靜宣二人在房中。
季燏歎氣道:“我不知道你會來找我,你竟這麽……”
白钰笑道:“你本可以很注意的。”
來到上林苑,珂兒舉手敲門,得到應允後,推門而入。
洛雲墨想了想,說:“溫姑娘不妨試着放松心情去回憶一下過去的事情,或許你恢複了記憶,很多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左易站在門邊微微一愣,恐怕這世界上敢直接踹開主子房門的人,就隻有夫人一個了吧。
“别問了,按我的吩咐去做,快去快回。”
季燏擡起頭,望向前方。
“咳咳,倒黴,呃,痛。”小靜宣的臉皺作一團,費力地擡起眼皮對上聞人延華滿面的擔憂。
“你要我怎麽相信你。”
“我就……”珂兒本是跳起來,用手指着季燏的鼻子,這是手指慢慢的放下,秀眉輕皺,打量起季燏,用着疑惑的語氣道:“這關你什麽事啊,我幹嘛要跟你解釋。”
小靜宣素手一縮,道:“不過,我有個條件,就是今日之事不可讓修容知道,否則,”小靜宣俏目一眯,“你的下場會比落在崔鐵柱手裏還慘,明白嗎?”
木龍軒不屑道:“當初她已練得‘風華圓舞’第十式,還是死在我的劍下,憑你這個小姑娘,又能怎麽樣。”
季燏啊季燏,你也想的到那筆财富嗎,若真的是這樣,我真的後悔當初救了你。
“司徒叔叔,我今日來,并非隻爲了告訴你他去祁山之事,這并不是關鍵所在。我來是想讓你盯住禁軍方面,這也是他的意思。”
英挺的身影沒有任何反映,他的眼裏隻有不斷向前的路。
而房中的洛雲墨也并不是沒有察覺到房外有人,隻是他清楚地知道那人是楚無恨,他也就樂得裝傻,讓楚無恨将兩人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藍若淩望着男子離去的方向久久。
冰冷。
璎璎擦幹淚痕極力掩解釋道:“珂兒姑娘,你千萬别誤會,季大哥隻是來陪我說話。”
是啊,既然是這樣,爲什麽是她。
“已經這樣嚴重了嗎?”小靜宣不自覺地又想起姥姥在彌留之際的情景。
“誰?”
小靜宣與碧巧正自說話間,就聽見院門處傳來一陣嬌笑低語。小靜宣柔柔一笑,起身推開門,迎了出去。小靜宣立在院中,而院門處正是楚無恨與楚柔姝一對壁人。至少在小靜宣現在的角度看來,楚無恨與楚柔姝是相當般配的。
“小姐要出門?”
“皇上……”藍兒嬌柔的聲音響起,她皎潔的面龐影印着愁容。“藍兒接受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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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兒眨眨靈動的眼睛道:“你去哪了?”
“燈。”
“是,屬下明白。”
楚無恨閉了閉眼,隐去目中的一絲痛色,道:“如果我說,他是因你而死的,你信嗎?”
珂兒一驚,她神色複雜的望着上官頤柔和的眸子。
小靜宣松了口氣道,“但願如此。”
“又怎麽了。”
費了一個下午的功夫,小靜宣總算完成了改編版的《羅密歐與朱麗葉》和《梁祝》兩個本子。
珂兒看着滿臉迷茫的小靜宣,感歎道,“看來小姐,您真的是病的不輕啊。”
一念至此,小靜宣接着又問碧巧:“你可知道洛公子是何時認識的楚無恨的嗎?”
“小姐?”
她還明白了一件事,當初季燏在小靜宣姐姐心裏有多重要,此刻姬冰兒就在季燏心裏有多重要。
第三十一章強大後台
白钰停下身形,突然轉向珂兒微笑道:“公主殿下,你看這樣的人也值得你跟着嗎,不如道我這裏來吧,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
“知道了。小丫頭。”
珂兒在窗前來回走動,突然看見這位爲季燏受傷的人兒在燈光下蒼白可怕,鼻息竟在若有若無之間,她大駭之下,忍不住“哎呀”一聲,脫口而出。
白钰抿抿嘴唇,溫和的笑道:“好漂亮的人兒,想必這就是天下第一的公主了,”他笑眯眯的轉向季燏,歎氣道:“師弟好福氣,竟有如此國色天香的人兒相伴,難怪你會爲了她棄師父與我不顧。”
然後胖嘟嘟的小臉上流露很崇拜的眼神轉向季燏,卻沒想到得到的确是季燏惱怒冰冷的眼神。小虎一下子就被吓哭了。
“一個人發呆時的表情也可以如此豐富嗎?”月白色身影一閃,洛雲墨已然坐在小靜宣身側。
我要什麽,我到底要什麽……
珂兒見季燏眼神攻擊來勢洶洶,也忍不住瞪了回去,到最後怎麽也赢不了他,隻好敗下陣來,吐吐舌頭道:“我,三歲的時候,娘就死了。”
“季大哥如此說,讓珂兒情何以堪。”
白钰沉默半響,突然反手打了自己一掌,道:“不錯,錯了。”
“我的暗器從不淬毒。”女子止住了攻擊,道,“蘇莊主又何必如此小心?”
接着她便低頭自個嘟囔幾聲,小靜宣靜靜的看着她,神色黯淡。
“那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不坐了,改天……”
小靜宣聞言一怔,救她?什麽時候?難道剛才那個黑衣人是要對她不利?想到這,小靜宣不禁自嘲地笑笑,她算什麽人,怎會有那樣不開眼的人來殺她,還是别聽楚無恨信口開河的好。
“他憑什麽管我,我身邊留着誰,他是最沒資格說話的。我現在心裏就算有愧疚,那也是對你,而不是對他。”小靜宣一聽楚無恨的名字,無名火立刻就竄了出來。
“兩天前,不知姑娘有何事。”
“取靜于山寄情于水,虛懷若竹清氣如蘭。”小靜宣頓了頓,說:“但願有一日能夠達成。”
“不要亂動,不要亂喊,動一下殺了你,喊一聲殺了你。”冰冷刺骨的聲音從耳際傳來。她的身體頓時麻木,冷汗從雙頰流過。
“哀家聽說,你入宮前,竟是經營着一家青樓。”
“姐姐怎的這樣打扮在院中站着?”楚柔姝疑惑地看看小靜宣披散的長發,系得歪歪扭扭的衣帶。
“有去無回,這便是焚君谷。我剛來時也試着走出去,誰知走入進來的山洞,出去後還是回到原來的地方。”
王小蟲道:“姑娘你要走嗎?”
“公子?”楚夫人擡起頭,看了楚無恨一眼,繼而咯咯笑起來。
一個身着華麗衣裙的少婦正怒氣沖沖地瞪着跪坐在地的玉琳,一旁的李二公子滿面愁容,站在自己老婆身邊顯得頗爲局促,看來也是個懼内的主兒。隻是不知道他如此懦弱怎麽還有膽量三天兩頭出來喝花酒,隻怕也是寂寞久了。
噗!羽箭洞穿那人左胸,小靜宣驚恐地看着他胸前的銀甲被鮮血一點點染紅,他用身體替她擋去那緻命的一箭,他看向她的眸中是濃的化不開的溫柔。
她睜大着雙眼,眨了眨。風撩起她的發絲,獨特的香氣進入他的嗅覺範圍。
珂兒望了望四周,看見破爛的房屋,和屋外到處都是的物品,奇怪道:“這裏被搶劫了嗎?怎麽這麽沒生氣?一大清早的應該是炊煙袅袅的時間,死氣沉沉是什麽意思。”
他神色害羞,考慮半響道:“你看着辦吧。”
不可能,殺父之仇豈可放棄。
木龍軒的的眉腳微微一動,開口道:“搶回來。”
“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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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風好大,好冷。
又是那個吃飽了撐的的公子,明明家中有妻,卻要來逛青樓談純真戀愛,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小靜宣撇撇嘴跟在小鳳身後,心裏頭早把那位玉琳姑娘和尚書公子問候了一百八十遍。
“這是你們一天的食物?”冷冷的聲音響起。
“怎麽了?碧巧。”小靜宣好笑地看看碧巧,又摸摸自己的臉。
無人的山道上出現三個人。
内力集中在掌間,一觸即發。
果然,楚無恨挑眉一笑,道:“你說這話,是想确定什麽嗎?”手中折扇展開,楚無恨一副優哉的神情,“我是生意人,不會做虧本的買賣,留你在身邊也好,待你不同于他人也好,我自然有我的打算,總不會是因爲愛上你這麽荒謬的理由。”
“碧巧,你肯喚我一聲甯姐姐,我就知道你心裏是對我好的。我與楚無恨的關系,随他們外人去想,隻要我自己問心無愧,就沒什麽好委屈的。”小靜宣說着,忽然伸手在杯子裏沾了水,在桌子上寫道:現在是四面楚歌,有些話萬萬不能說。
她正被人用劍架在脖子上,她拼命的搖着頭,眼淚布滿了雙頰。
小靜宣滿意地點點頭,碧巧果然是個玲珑剔透的丫頭。洛雲墨将碧巧帶來如意樓,想必不是一時興起。既然看出他的用意,小靜宣也就不想遮遮掩掩,直接問了碧巧的心意,待會兒向洛雲墨要人就是。一方面不辜負洛雲墨的良苦用心,一方面自己身邊也确實缺一個體己的人。
木龍軒面容已扭曲,滿頭俱是黃豆般大的汗珠,如野獸般喘息。突然間,一陣狂風着地卷起,千鈞鐵筆橫掃而出,直刺向彈琴的白衣女子。
“小姐要知道你醒了一定會很高興的。”珂兒根本不理會他冰冷的眼神,答非所問道,“爲了救你,小姐徹夜未眠,你這小子真有福分。”
這時門外的小太監突然大聲道,“公主駕到——”
回去——她明白他的意思,衣服濕了了,快回去換,免得感冒。
梨樹林旁有一間茅屋。
“何伯?”小靜宣疑惑地看着面前翻身下馬的威武男子。
季燏的神情極其複雜。
季燏冷道:“她是公主,她所做的事并不需要别人去相信理解。”
陽關的剪影悄悄的灑落,踏着柔軟的青草,一絲清風吹過耳際,一回頭,就看見揚起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