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靜宣怔了半晌,才讷讷道:“怎麽會?九姑、修容……”不經意想到砍頭二字,小靜宣猛地慌了神,面色煞白地捉住聞人延華的手急急道:“皇上,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他們不可能是叛黨的。”
“碧巧,人跟人之間是需要空間和距離的,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境比不着寸縷的展現自己更具有吸引力。”
季燏目光如刃,他簡潔答道:“怎能比得上上官兄。”
俏麗的身影一轉,跑了幾步,又回個身。
她笑得更開心,“小姐,您好像忘了,您現在的身份應該是妓院花魁的小丫鬟,更何況,您讓大家看看,我們和您之間的關系,再怎麽看也用不上調戲二字。”
那個地方是這裏?
018不可告人的秘密
珂兒突然覺得異常憤怒,她大喝:“你快死了,還問那麽多?”
小靜宣自嘲地笑笑,把手腕伸到月揚眼前,說:“如果不是這個理由,或許,今夜我會同你離開。”
才走兩步,珂兒又回頭,直接沖到茶幾前,拿起茶壺前玉瓷般的茶杯。
小靜宣告訴自己對面站的是自己的搖錢樹啊搖錢樹,于是就涵養極好地繼續開口說:“現在我還不能承諾你們什麽,但是隻要你們能乖乖配合我,我保證不會讓你們吃虧。”
月揚看着小靜宣,笑意逐漸在唇邊漾開,他搖搖小靜宣的手,說:“若若想要的東西,自然得親力親爲,要是用了功夫,就難體現出心意了。”
自從掉入懸崖大難不死後他開始瘋狂的練功,他想報仇,爲自己未過門的妻子報仇。
“皇上現在何處?”
“你這女子倒也奇怪,上次還給本王吃了個閉門羹,怎的今兒就這樣熱情?”
木龍軒瞳孔怒睜,沉聲道:“你到底是誰?”
“溫姑娘有不想回答的問題,我同樣也有。爲了公平起見,我選擇不回答姑娘的問題。”洛雲墨笑笑,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不能。他本也可以随便扯個謊騙了小靜宣,但面對着這個女子,洛雲墨卻怎麽也說不出口,所以甯願用這個借口來回答她。
提及她師父,男子立即黯然傷神,他極爲委屈道:“若淩她另有喜歡的人,她都不理我了,天天找季燏那個臭小子,你說,我哪點比不上那個臭小子,爲什麽若淩會看上他呢。”
月揚眨巴眨巴眼睛,說:“吃番茄雞蛋面好不好?”
“解藥……”小靜宣站起,有些疲憊的走開,“當年青絕毒君在制作此毒時,并沒有留下解毒之藥。”
風煜影這次連耳根都通紅的,不敢反抗,隻能低頭不說話。
小靜宣站在原地,看着洛雲墨與楚無恨相談甚歡的樣子,不禁暗暗擔心。看他們的交情,如果楚無恨提出要帶她回去,洛雲墨是一定會同意的。情況不妙啊,實在不妙。
“禦林軍麽?”小靜宣笑笑,“太後果然還是不能放過我。”
“走了這許久,身子倒是乏了,我們回府吧。”
“若若。”聽見小靜宣房裏混亂的聲音,月揚推門進來,看到卻是小靜宣痛苦地縮在地上,手指一滴滴地淌着血。
珂兒瞪大眼睛,決絕說道,“是去送死嗎?這一點我絕不比别人差。”
“雲墨,你也同樣知道的,我别無他法。”
珂兒做好準備要說謊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在苦惱,是因爲折斷不是一支玉箫,而是失去了他送給你的東西。
小靜宣坐在二樓雅閣的一方紗簾後,冷目看着樓下他們一手操辦的盛況,唇邊勾着不帶一絲感情的笑。
五日後,兩軍重新開戰。小靜宣立在蒙城城樓上,遠望聞人延華一身铠甲率兵同楚無恨周旋。兩軍勢均力敵,苦戰許久卻仍是不見勝負,小靜宣心頭焦急,可對于戰争,她是半點忙都幫不上的。
她在他懷裏。
“楚無恨,你我沒有一天把對方當成過是生命中的另一半,你又何苦說這些無趣的話。開了瓊琚閣,是你的決定,也是我的選擇。我面臨的困境相信你不會不知道,你不幫我,我也不怨你,畢竟你沒有這個義務。可有一點我希望你明白,我瓊琚閣裏的姑娘都是清清白白,沒有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小靜宣頓了頓,接着道:“這也是我唯一期望你能幫我的地方,請你動用你的力量,散播消息,說瓊琚閣隻是歌舞坊,不做其他生意。我這樓裏,可以吟詩作對,可以談天論地,唯獨不出賣身體,你可懂了?”
“你……”他渾身怔住。甚至開始不相信眼睛看到的事實。
“左易喚你的那一聲夫人,可不是随便哪個人都擔得起的。你須得知道,現在在左易眼中,你可是與無恨并無兩樣。”洛雲墨淺笑着,語氣中頗有些調侃的意味。
看來珂兒什麽都告訴了他,他也很坦然的去接受一切,比起自己,他的确更像君子。
何伯給了一家農戶些碎銀,買下幾件農婦穿的粗布衣給小靜宣與碧巧換上。于是一行六人便在荒涼的小村子住下,稍事歇息一夜。
“你醒了。”
小紅歎氣道,“哎,現在季燏也不知所蹤,小靜宣又生死未蔔,那我們……”
之後,便知道天湘嫁入皇宮,嫁給了皇上,那個天下第一的男子。
兩個花季女孩聞到春天的味道,半夜無眠,叽叽喳喳的暢想着自己美好的未來。
珂兒别過臉,原來他有一雙如此漂亮的眼睛,随即心中感歎,就是太過冷漠了一點。
姬冰兒當然知道姐姐幹的壞事,想到也因自己而起,覺得非常抱歉,趕緊道:“對不起。”
她立刻緊張起來,自己的武功已經被姐姐封住,根本無法反抗她。
“那這麽算起來,也有些年頭了啊。”小靜宣指尖輕叩桌面,突然想起洛雲墨說他認識楚無恨是緣分也是宿命,回答的并不明确。
“皇上是我的夫君,他在蒙城,我便去蒙城。何況,在皇朝我也已是無處可去。”
第十章無情
他發狂的撲向藍若淩,藍若淩的眼淚就順着雙頰流了下來。
玄衣男子依舊對着珂兒微笑。
小紅點頭道,“正是。”
璎璎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錯亂的顔色,她恨聲道:“這個不用你管,把剩下的藏寶圖給我,不然你休想看見冰兒。”
小靜宣走回榕樹下面,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哀怨地看着碧巧說:“碧巧啊,我被軟禁了。”
“可是,你怎麽會……我是說,你身上爲什麽有那份合約?你爲什麽說認識我三年而其實你隻失蹤了半個月?這根本就解釋不通,完全相悖的事實。”
“什麽大事?”
上官頤聽完,倒吸一口氣,天呐,平時嬌嬌弱弱的璎璎兇悍起來氣勢不必别人差,更何況她看起來要比季燏更委屈。
“沒什麽。”小靜宣笑着接過燕窩,又坐回太師椅。碗中的燕窩一勺接一勺的送進口中。
她話未說完,璎璎截口道:“珂兒姑娘美麗高貴,無論美貌與智慧都是天下無雙,璎璎從小無父無母,從來不奢求什麽,即使此生無法與喜歡的人在一起,也不會去責怪誰,珂兒姑娘你放心,我病好後馬上會離開這裏,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我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小紅睜大着雙眼看着蕭逸淩的背影,“皇上不罰小紅了。”
實在是太出色了,讓人自愧不如。
“咦?我這是在哪裏?”小靜宣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問了自己一個俗不可耐的問題。“啊?啊啊?”小靜宣眼珠一轉,發現自己的腦袋被插得像隻刺猬,忍不住大叫起來。
她呵呵一笑,正色道:“不是說桃花招桃花運嘛,我看着薔薇沒人愛心急,所以便送了她幾株。”
珂兒眨了眨眼睛道,“我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可能,最後得出結論是,你——中人家圈套了。”
炎刹門解散了!
呵呵,我沒想到,我竟然會是這樣一個人。
卻不知何時。
難怪。
她身穿淺藍衣裳,簡易妝扮,隻是袖口上的粉色梅花特别精緻。
上官頤道:“知道就好,其實你能好好的比什麽都好。”
“身爲公主的貼身侍女竟然讓她翹家……朕應該怎麽罰你……”英挺的身體一轉,纖長的手指在眼前一點,又一點,“你們……”
就算是小靜宣的爺爺帶着她從北京遷到l城,林博文也是毫不猶豫地辭掉工作,到l城重新開始。
“在我心裏,你就是。”聞人延華挑起一抹魅惑的笑,瞧得小靜宣一時間晃了神。
而後小靜宣又連生一兒一女,于是聞人家族繼續壯大。現下小靜宣肚中已是第四個,是兒是女還未可知。爲此事小靜宣郁悶不已,曾經威脅聞人延華若是再讓自己懷孕,就吃堕胎藥。可真到了有孕之時,她自己卻是說什麽都不再提當年的狠話。
自己這是怎麽了。
珂兒呵呵一笑。
皇宮傳言。
“坐。”洛雲墨一側身,爲小靜宣讓出個位置,示意她坐下。
風煜影露出輕松的笑容:“是很好,她和你一樣又調皮又兇。”
“百葉清我已帶回。”薔薇道。
“公子心中已有了人選嗎?”楚夫人挑眉看看楚無恨,目中滿是慈愛的笑意。
隻看一眼,他的心便痛了。
080神醫
“這就是你不戰的理由?”
風煜影點點頭,明确的說是自己倒黴,不小心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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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靜宣看着大帳中央那抹深紫的身影,一時不知究竟是該轉身離開還是走上前去。
風煜影苦笑道:“我不笑,我不笑。”
季燏淡然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她無辜的看着薔薇那絕色無雙的臉龐。
對啊,你的确不必要向解釋,可是,你已經解釋了。現在想起來好像晚了。
珂兒的眉頭皺得更深。對着撲向她的侍衛,大聲喝道,“放肆,難道我坤國的官兵是如此對待無辜的百姓嗎?”
火光在後,映紅天際。
道士從腰間的布袋裏拿出幹糧和水,遞給女子。
婦人茫然的搖搖頭。
“我都成刺猬了,還能有什麽感覺。”小靜宣癟癟嘴,不敢再動,眼巴巴地看着洛雲墨,希望他趕緊把自己給拯救了。
“呦,大哥你快看看,還是個小美人呢,這下兄弟們可有口福了。”說話之人正是剛才叫小靜宣“小娘子”的人,那人短衣打扮,長的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善茬。
“傻丫頭,你不知道多勸勸她。”柳媽媽笑意甚濃道,“小靜宣這丫頭太犟,誰的話都不聽,不過,我可看出來了,她對你比對别的人都好,甚至比我這個媽媽都好。”
月揚唇角逸出一抹柔和地笑,他擡手揉揉小靜宣的長發,動作順暢得沒有任何不自然,輕聲道:“若若,乖。”月揚說着幫小靜宣拭去臉頰邊的淚水,微涼的指尖碰到小靜宣的皮膚,小靜宣避無可避,臉上不自然地染上一片紅霞。
“百花宮?”季燏脫口而出。
“沒死。”薔薇依舊閉着眼睛,真搞不懂爲何宮主會送自己桃花,自己又喜歡吃桃子。
最親愛的哥哥:
究竟有多久沒有人這樣叫過自己了?從前林博文總是甯甯,甯甯地叫着,可林博文明明才走了不到一年的時間,爲什麽自己卻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小靜宣幹笑,問道:“入宮何事?”
樹上的人,中等身材,年紀四十六、七間,長得非常粗壯,國字口臉,生滿鐵針般的修剪整齊的短髯延接鬓邊。此時,他黑的臉變得鐵青而猙獰,眼珠驚奇的往上收縮,像是不相信自己會死。
百花宮宮主忍住笑意,轉向一臉寒冷的薔薇道:“薔薇,最近你是不是太忙,忙暈了頭才出此差錯。”
珂兒轉過身,看着即将開宴的大堂内,所有貴賓已經入席,她突然想起自己手下的兩位幹将怎麽還沒有到,眉頭輕輕一皺,這次又要丢臉了。
珂兒望着鎖眉深思的季燏,看來他也理不清頭緒。
離開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昭陽宮。
上官頤道:“是啊,天下能國泰民安,珂兒的功勞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