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珂兒轉過身時,有一個人正坐在床上,冷峻的臉,如利劍般的雙眸正瞪着她。
“丢下生意,是因爲我相信姐姐和修容。閉門不見客,是因爲我的心不夠靜。這兩個解釋,姐姐覺得可滿意?”
珂兒話說出了口,才記起白玉箫已經被皇上哥哥一怒之下砸了,呆了一呆,才笑道,“我忘了,早知道這樣,上次就不應該跟哥哥吵架。”
說完傷心事,她的眼淚就不停往外流,加上她嬌弱的身體更添一份動人的神韻。
百花宮内樹木已有嫩芽,是春天快到了。
這是怎麽回事。
與其四目相對,溫柔的目光多了一絲冷峻。
“何伯,咱們這是要往哪裏去?”小靜宣坐在車裏,問何伯。
小靜宣擡眸看着月揚,滿臉淚痕,眼中已毫無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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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我隻有一個,就是地點必須在慶州王府,其他的你來操辦。”聞人卿宸頓了頓,從懷裏掏出一塊玉牌遞給小靜宣,道:“這是令牌,拿着它,慶州王府你便可随意出入,王府的下人也聽你差遣。”
“難道這隐藏了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小紅雙眼放光,搶話道,“江湖上必定會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小靜宣回到蒙城後的幾日,日子過得相當平靜。因着兩軍休戰,聞人延華也能夠騰出些時間陪在小靜宣身邊。
第十五章置地開店(1)
“很好。”站在她身後,她笑意盈盈。“白钰呢。”
“真的。”聞人延華好脾氣地笑着,心中卻也無奈,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樣有耐心,這樣費心去讨一個女子歡心了?
珂兒看呆了,然後訝異道:“頤哥哥,你什麽時候學會這麽調皮的動作。”
昨天,也是這個懷抱。
季燏道:“你知道怎麽破陣?”
“屋裏悶得慌,想出去走走。”
“娘娘,夜裏風寒,您怎麽站在此處?”身後忽然傳來的聲音,擾亂了小靜宣的思緒,同時也驚擾了屋中的兩人。
“白钰,你是不是太小看你的師弟了。”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她絕美的臉龐一掃剛才的恐慌,取而代之的是自信的微笑。
“我……”小靜宣張口想要辯解,卻被皇後拉住一雙手。隻聽皇後柔聲道:“若甯妹妹初初進宮,定是有許多不熟悉之處,晉妃妹妹就莫要再責怪她了。”
柳纖纖并沒有回答,隻是嬌美的臉龐快鋪上一層幾寸後的寒冰,美眸冷冽般直射向珂兒。
聞人卿宸走的時候,帶走了夢顔。小靜宣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随他去了。
上官頤微微皺眉。
她道:“我知道錯了,可是,他不會這麽小氣吧。”
寂靜的屋子裏隻點了一根紅燭,燈籠和油燈都沒有點。
“小鳳姐莫要強人所難,甯兒實在能力有限呢。”小靜宣表情淡淡,讓人也看不出真假,小鳳撇撇嘴,隻好不再說話。她心裏自是也明白小靜宣不可能會有什麽良策,拉她過來,多半原因還是爲了待會兒讓玉琳好有個地方撒氣,不至于把什麽怨氣都出在自己身上。這點小靜宣也同樣清楚,可她除了在心裏冷笑一聲外,也别無他法,隻能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了。
一出洞口,他頓時驚訝。陽光耀眼,花香撲鼻,竟是别有天地。
“說吧。”
少女汗顔。
道人仔細端詳着兩人,捋捋胡須道:“這非凡即有大富大貴之意,又有權勢傾天之意。”
珂兒皺眉道:“那個白衣男子是不是長得很斯文,總是笑眯眯的。”
“什麽時候回去。”他在問。
季燏了解的點點頭,卻沒有回身,一聲“告辭”甩袖而去。
話雖這麽說,但是能想到陣眼也是很不容易的。
珂兒怔住了,這是該高興,可是面對他堅毅不屈的臉,她突然很傷心。
何伯歎了口氣,笑說:“待燕娘她們回來,娘娘記得叫醒屬下。”
沒有希望,一切都會變的蒼涼。
若往常一樣,夜幕降臨後,便是燦爛星空。
小丫頭長出一口氣,忙對着小靜宣磕頭謝恩,小靜宣一擺手,示意她退下。小丫頭慌忙離開,誰料才走出兩步,便又被小靜宣叫住,小靜宣饒有興趣地看着這個一副驚慌失措表情的小姑娘,淡淡問:“你叫什麽名字?”
他們有錯嗎?他們沒有錯,他們是孩子,最純真的孩子,在他們這個年齡就應該有權利享受着餓了就吃,困了就睡。他們不會去想,也想不明白,爲什麽餓了不能吃,困了不能睡。這并不是他們這個年紀該考慮的事情。無憂無慮才是童年的真谛。
“可你臉上并沒有過多的驚喜。”
她接着道:“以後也許會一直被追殺,明的暗的,這一切你想沒有想過,也許你還沒有救到姬冰兒就已經喪命,這,你也不後悔嗎?”
李澄駐足不前,目光清淡深遠。
白钰眯眼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唉?
“左易。”楚無恨叫住已經縱身上了房頂的左易。
“小姐,你說的那個嚴公子是指吏部侍郎的公子嗎?”珂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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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钰笑嘻嘻道:“我的小公主,你吃驚麽。”
“奴婢九歲的時家裏鬧疫病,爹娘都死了,公子救了奴婢後,奴婢就跟在他身邊了。”
上官頤道,“珂兒,頤哥哥有件事要求你。”
“第一,我要你竭盡所能地張揚,不擇手段地籠絡官員。第二,我要你半年内交給我一個知書達理,絕色傾城的女子。”
一個身穿黃袍的男子正望着牆上的畫像發呆。
“夠了。”
季燏并未躲開,劍尖直指心房。
“換個稱呼?”季燏有些不解,“之前的都很好呀。”
“不行,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珂兒絕美的臉上展露嬌美的笑容,她很少有的恬靜的站在原地,等着季燏走過來。
“錢公子,你讓我叫你福寶是不是太肉麻了,我可不想像叫我們家小狗狗那樣叫你……”
珂兒道:“是啊,做我哥哥真不容易。”
張開眼就覺得全身疼痛,然後就看到劃破的衣裳和掩映在衣服内受傷的手臂。
“楚無恨,我想你,真的很想你,你在那個我未知的地方,能聽到我心裏的呼喚嗎?”小靜宣擡眼望着黑綢般的夜空,精緻如畫的臉淡得沒有任何表情。
珂兒嘟嘟嘴,“你怕他,我可不怕。”
王小蟲顫聲道:“你煎藥時,不要我在身邊,而且……”
“當然,”碧巧笑笑,爲小靜宣斟上一杯茶,說:“楚公子和我家公子都是皇朝人。”
珂兒好像纏定了他,又追了上去,笑得陽光明媚道,“對不起嘛,又麻煩你一次,不如你告訴我,你住在哪,叫什麽名字,我一定,一定登門拜謝。”
這就是季燏口中的惡魔?
不知不覺走進村子。珂兒四處看了看,見到小虎家不僅亮着燈,門都開着。
知道她心中的氣還沒消,季燏也覺得心中有愧,也就不跟她計較。
璎璎的眼角似有眼淚流出,本稍稍紅暈的臉頰突然轉成蒼白。
“保護你。”
“好……好,我知道了,你别晃了,手臂快麻了。”
季燏渾身一顫。
珂兒低下頭,連天睽派都不來插手此事,季大哥是兇多吉少。
上官頤微微一笑,收起劍道:“季兄,起得這麽早。”
“總要給你一個名分。”楚無恨琥珀色的眸子裏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但是除了左易,在其他人面前,你隻是我的丫鬟。”
“老公?”異口同聲的聲音,聞人延華與楚無恨同時看着小靜宣,一個是疑問,一個是滿臉的不悅。
小靜宣認清事實後,便以最快的速度從床上跳下來,迅速鋪好被她睡亂的被子,又一陣風似的沖出屋子,站在院中讓涼風平靜自己的心情。
“可她記起的那部分,似乎并不愉快。”洛雲墨目眺遠方,腦中閃過小靜宣昨夜痛哭的表情,忍不住心中發澀。
開始本是振振有詞,說道最後卻越來越小聲。
“我這個樣子很像生氣嗎?”
小靜宣笑笑,從容地走上舞台,在肉包男身邊站定,道:“小女子與這位公子鬥詩,還請列位做個評判。”言罷,小靜宣福了一福,便不再說話。
“除了你還有誰。”少女氣呼呼道:“跟你下了四盤棋,你悔了四盤棋。我不跟你下了,沒意思。”
“剛來鎮江,先随便逛逛,找找哪裏有好酒。”似乎說起酒,蘇遠的眼神都變了。
“寶寶,餓了吧?”小靜宣摸摸自己的小腹,臉上飄起慈愛的笑。
“此時兩軍交戰,你一個婦道人家跑來作甚?”
“在下隻是覺得,在我的金針下還能不醒的人這世上本就不多,加之姑娘又不是真的溺水,怎會始終不醒呢?那麽,答案就隻有一個了。”
放開抓住他的手,大步走向前。
小靜宣走到肉包男面前,擡手拉住他欲對月揚上下其手的肥手,淡淡地道:“這位公子,談詩論詞請這邊,我家樂師不以文采,還請公子莫要爲難他。”
小靜宣好脾氣地笑着,不卑不亢,也不置可否。
突然一陣巨響,有人拍桌而起,興奮道:“我記起來了,你就是那天發誓今後絕不欺負良家婦女,不得行下三濫的勾當的家夥。”
小靜宣總不算是太笨,送走皇帝後,便回到昕寶苑,喚來紅豆、玲珑二人,細細詢問了宮裏的狀況,這才算是理清楚聞人延華不算龐大的後宮體系。
她擡頭看看就樓前挂的牌匾。
見少女說要走人,中年男子立刻換上笑顔。
“這……”肉包男猶豫了一下,如今兩人的實力已分出高下,他若是再硬着頭皮比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但此時要是下了台去,又實在不甘心。
“無恨,帶我走吧,這個世界太孤獨,我一個人很累。我想自己去找老狐狸,帶他回家。”
季燏仍然沒有回話,他已把燈點燃,石燈照着她嬌美蒼白的臉。
她道:“我再問你一句,你走還是不走。”
小靜宣看着她友好地一笑,說:“不必了,我自己來,你先坐下休息會兒。”
小靜宣環視了下周圍,四張熟悉的面容,四個近日來最親近的人,她微微一笑,道:“各位,今天請你們過來,我主要是想聽聽你們對樓裏這一個月來-經營的想法。”
珂兒的心突然痛起來,這些年來,季燏他,一定過得非常痛苦。
風煜影“嘿嘿”笑着,“最近才想明白的。”
“何事?”楚無恨擡手爲自己沏了杯茶,随口問道。
是他救了自己。
炎煞門總壇。
“啊?”道士突然有些尴尬。這一路走來,本靠給人看病,賣點藥草爲生,但道士心善,遇見窮人就不收他的錢,免費看病,着一回兩回的倒還好,一直都這樣,兩人哪吃得消,本是拮據的兩人,早已一貧如洗,現在身上的幹糧還是好心人家給的。
上官頤突然想起什麽,道:“我來的路上,聽說天山派,衡山派的弟子已經來到鎮江,似乎去了遊龍山莊,好像要請武林中德高望重的胡程輝胡莊主爲他們主持公道。當時,我未确定段、莫兩位掌門遇害,所以聽到此番話時心中甚爲震驚。”
“還算說得過去。”小靜宣呷了口茶,掃了一眼被自己吃到點滴不剩的盤子,挑眉說道。
突然聽見劍出鞘的聲音,然後大聲呵斥,“大膽刁民,敢攔馬車——”
不知是不是幻想,竟把眼前之人與他一直挂念的姬冰兒重疊在一起。他苦苦一笑,快忘了,我所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爲了她。因爲已經有另一個人根本不考慮别人的感受,在沒有征得同意就一副理所當然的喊道:季大哥。
“藥草。”
藍兒搖頭道,“不會,我猜測季燏根本不知道小靜宣會去王爺府,而且那天晚上,他又一直跟公主在一起,無法抽身。”
我流血了……
此時此刻她居然笑了,這比什麽事都令白钰吃驚,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
海棠柔美的臉上笑意連連。
“姑娘不必多禮。”秦振南看小靜宣對自己連表謝意,一貫粗犷的漢子竟有些不好意思。要知自己不過是祥源镖局的一個镖師,平日裏楚公子吩咐的事情隻管辦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