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李澄指着對面的山洞道:“義父,你要的東西也許在裏面。”
“紅葉山莊。”聽過,“我聽師父說,紅葉山莊莊主風流倜傥,英俊潇灑,風度翩翩,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用眼睛偷瞄了眼前的鄉下暴發戶。
珂兒啧啧贊道,“厲害厲害。”轉念一想,又道,“可他畢竟是朝廷中人,又是王爺,這樣的身份,會不會遭人利用,還是隐藏好一些才妙……”
小靜宣輕笑道,“你是怎麽遇見他的。”
小靜宣有些茫然道,“他中的是青絕毒,青絕毒是至毒之聖,中毒之人會因毒性滲入體内而導緻面色青紅反複交替。全身時冷時熱,十二個時辰之内若不服下解藥,便會全身潰爛而亡。”
風煜影不斷搖頭,又解釋後才安心外出。
青色的竹簾四面垂下。
所以,當今聖上非常不幸,因爲一句小小的戲言,就要被自己的妹子恨一輩子。
别人的心意,就算在微小,也要誠心相待。因爲再豪華的禮物也買不到真心。
季燏突然轉身離開,璎璎忙跟上去。
“甯甯,”洛雲墨放下手中的毛筆,好脾氣地笑着:“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行宮的地道開在花園中的石亭下,三個人勁裝打扮的宮人早已侯在此處。何伯帶着小靜宣與碧巧拾階而下,三個宮人殿後。
小靜宣輕柔道,“剛才玄靜王府派人來,說是,丞相大壽,讓我去彈琴祝壽。這古琴我很久沒彈了,怕會出醜。”
“小靜宣,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頭腦。”話音剛落,一個月白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小靜宣眼前。
她氣急的來回走動,“小姐去哪了,小姐去哪了……”她走到季燏面前氣鼓鼓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三更,三更,小姐也真是的,三更半夜的要我去哪。”
珂兒的語氣非常刺耳,璎璎卻像聽不懂一般,笑着向珂兒道:“多謝珂兒姑娘關心。”
洛雲墨看小靜宣着急的樣子,便擺了擺手打斷她,道:“不用解釋,我明白的。”
墨一笑了笑,“姑娘如果真想知道些什麽,不如另算一樣吧。”
聞人延華驚慌地喚來太醫,太醫們爲小靜宣止住了血,說是身子無大礙,可小靜宣卻偏偏不醒來,陷入到深沉的睡夢中。
“你……你是回來跟我吵架的嗎。”
“王爺并未仔細交待,隻說今日便來尋姐姐細談。”
“是,爺。”
“請皇上息怒,臣妾隻是實話實說。況且,無論臣妾心中有誰,得到臣妾的人始終隻有皇上一人,不是嗎?”小靜宣緊緊蹙眉,她全身幾乎是撕裂般地痛着,傷口處一片濕熱,她悄悄地擡手去摸,粘稠的血沾滿指尖。
海棠疑惑道:“不過此人似乎不太熱衷複國,若不是白钰在一旁極力說服他争得此寶藏,他可能也不感興趣。”
蕭逸淩怔住,似乎意識到這個跟着自己寶貝妹妹回來的帥哥的威脅。
“你的那支斷了,這算是我賠你的。雖然比不上以前那支精緻,質地也不是很好,你……”
一種痛在季燏心裏蔓延,一種久違的痛……
小靜宣擡眸,問:“怎講?”
“今日天色已晚,不知公子可否收留我一夜。”小靜宣想到如意樓,想到楚無恨,就莫名地心煩,不想再回去。
他掄起酒杯,輕輕一彈,酒杯如離弦的箭飛了出去。
“如今的情況,即便我留在這裏也是無益,不如去做些于我有利的事情。”
季燏自愛璎璎嬌羞表情懇求下剛踏出第一步,解簽人手中突然飛出數點寒星。直射季燏,他的人也瘋狂般向季燏撲過去。
就在那一霎那間,風煜影便中掌倒下,以後的事他便不知道了。
青筋暴起。
季燏望着窗外不語。
“皇上他……請他保重身體。”小靜宣垂了頭,無論如何他都是自己孩子的父親,她總是希望他好的。
她轉身推開門,腳步踏出一半,她又回頭對這姬冰兒道:“對了,事先要向你道個歉。”
死臭蟲,你要是再靠近,我就真的出手了。
“應該改改她們的惡習,免得有人闖我聖門,沒人阻擋。”
倒是小靜宣這個老闆比較離譜,不但在瓊琚詩會當天晚上突然撂挑子跑了,此後兩天更是不見人影,沒人知道她幹什麽去了,也沒人見過她。
“哈哈……”蘇遠尴尬一笑,“多謝令師謬贊。”
“現下我已經鍛煉完,該回去梳洗了,”小靜宣禮貌地一笑,說:“不能陪小姐聊天,還請小姐見諒。”
珂兒停了下來,看見季燏嚴肅的模樣,關心道:“季大哥,你怎麽了?”
走了一段,又出現燈光,這一次燈光看來甚是明亮,果然絕不止一盞燈。走到近前,便可瞧見一座巨大的建築矗立在燈光中。
皇帝老子的怒氣可不是那麽好消的。
“頤哥哥,我有點事,非常的重要。所以,不能進去了。”珂兒懶得理會那個孩子氣的大莊主,直接跟上官頤表明。
季大哥……
珂兒扭轉視線,恰巧與他相交。
“愧疚?對我?”洛雲墨的眸色一深,饒有興趣地看着小靜宣。
上官頤凝視季燏,思索道:“是嗎……”
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清眸流盼,小巧的鼻梁,配上朱紅的唇,雖算不得傾國傾城,但自内而外散發出叫人折服的氣質。
夜已三更,房内微微傳來鼻鼾聲。
小娘子?是在說我嗎?小靜宣看看周圍,湖邊并沒有其他人,那敢情就是在叫自己了。
季燏心中一凜。
“這位……大哥?”小靜宣扯開一個笑,湊到雕塑身邊。
珂兒道:“你怎麽了,是不是想起不愉快的事了。”
窗外星光慘淡,夜色清冷。
季燏道:“這焚君谷像是巨大的陣法,不知是誰設計的,陣眼在何處。”
“溫姑娘,昨夜睡得可好?”洛雲墨低頭寫藥方的時候,似是随口向小靜宣問道。
“……嗯……”
“吃過了!”從凳子上躍起,“這麽說,你是順便帶回來的……你……”
兩人欣然領命。
“你謀殺啊!”
珂兒拿起箫吹起。
珂兒問:“是不是官府的人。”
接下來小靜宣就開始後悔,因爲她千算萬算,也沒能沒算到救她的人懂醫術。帥哥先是狠掐她的人中,小靜宣扛住疼痛愣是沒睜眼。帥哥咦了一聲後,又開始在她身上搗鼓着紮針,小靜宣咬牙挺住,雙眼依舊緊閉。最後,帥哥似乎是江郎才盡一般,雙手一松,把她丢在了地上。
珂兒側着頭想了想,眼睛猛地一睜大。
他靠在皇椅上,擺弄着亂糟糟的桌面,道,“前段時間在外面幹什麽了。”
修容咬了咬牙,似是下了很大決心,道:“請姐姐入宮。”
剛準備轉身,腦海裏竟出現了泠然的面容。
“有勞您費心了。”小靜宣微微颔首,跟着何伯上了車。
而眼前的三人卻聽得心事重重。
“修容,你叫九姑過來。”小靜宣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茶碗,對修容道。
懷抱離開的那一刹那,珂兒心中頓生不舍,舍不得那寬敞舒服的懷抱。
“你這個死丫頭,愣着幹什麽?叫你半天也不應一聲,我看你是皮又癢了。”如意樓挂牌名妓玉琳松松地裹了件紗衣,搖曳生姿地走到小靜宣身邊,狠狠掐了一把小靜宣。
說道逃脫,的确不假,文武百官哪個不知,哪個不曉,什麽事都不比碰上公主來得像暴風雨,又特别是公主來找皇上的時候。那是下了命令就必須執行,沒有稍等,沒有遲緩,沒有猶豫……更何況向今天的事,若是讓公主知道是爲人求情那還了得,公主向來痛恨這些,而且也不知道那個家夥是不是真的沒罪,唉,誰讓他是國丈爺的外甥呢。
血的味道,他本已麻木,可是,自己的血,他卻始終沒有聞到過。
小靜宣第二天醒來時,頭痛欲裂,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蓋着她熟悉的溫暖棉被。
她道:“今年梅花開得似乎比去年多。”她說完轉身望向窗外。
甩開不愉快的記憶,小靜宣燦爛地笑着,甜甜地叫了聲“雲墨”。
“哦,”小靜宣回頭看看碧巧,眼中有一分迷離,“我幫你。”小靜宣順手接過碧巧手中的包袱,卻引得碧巧一愣,趕忙伸手去搶。
“山雞絲燕窩啊。”
不會輕易讓他死去,何等怨恨會讓一個人連另一個人的死都不放過。
看這爐子,看着鍋,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我在煮飯了,你這家夥不知道嗎。
“當然,我總得補上二十年來沒當成優秀生的遺憾。”
捧着自己的力作,小靜宣長出一口氣,叫來碧巧把本子交給她,讓碧巧這個标準的古人先幫自己審核一下。
藍若淩凝視她道:“你不生氣嗎?”
珂兒正色道,“當然有關系了,玄靜王肯定是對您寵愛有加才會請您爲他老爹,不,他父親祝壽,那,您的手受傷了,就彈不了琴了,要是讓玄靜王爺知道是因我而起,他非殺了我不可。”
“大叔,您能帶我出這林子麽?我想去蒙城。”
“甯姐姐的話,碧巧聽不明白。”碧巧疑惑地看看小靜宣,又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去。
“哦,”蕭逸淩接話答道,“原來是禍國殃民。”
“你太激動了……”季燏的表情就像在說:我什麽都沒說,簡單的問一句,你卻說了那麽多。言下之意,發生這樣的情況怎麽能怪我。
“修容欺負你了?”小靜宣好笑地看着月揚,他明明已經是個大人,卻總帶着身上甩不掉的孩子氣,也怨不得修容總是有意無意地對他言語攻擊。
“宣李太醫、趙太醫至昕寶苑。”他匆匆交代了身邊的福澤,面色凝重,因爲他清楚地感覺到懷裏的小靜宣身子不正常的抽搐。
上官頤繼續道:“他還會回來吧。”
目送兩人離去,蘇遠目色一沉。這兩人絕非一般人,那少女聰明伶俐,既然知道我們去取那稀世的百葉清,卻沒有問爲何去取,還有,她竟然知道那個比自己還要隐逸的飛雪樓主,卻不知道我這個在武林中天天招風的小莊主,這一點倒是真的很奇怪。
小靜宣心中正暗自猜測玉兒是何方人士時,卻聽聞人延華問道:“方才朕來之前你們在談論些什麽?瞧着愛妃個個都很開心。”
047點穴點穴
小靜宣躺在床上眼皮忍不住黏在一起,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一定要碧巧搬來和自己同住,一來方便兩人聯絡感情,二來兩個人住安全系數比較高。
想起自己可愛的哥哥,珂兒心裏一陣歡喜。
“依照現在的療法,半月後姑娘頭部的淤血便會散去。隻是關于這記憶,我也不好說,什麽時候恢複記憶,這就全看姑娘自己了。”
“師弟最好快點決定,爲兄我可沒那麽好的耐心。我數到三,你把藏寶圖扔過來。”
無數個方法在小靜宣腦中盤旋而過,卻又被她自己一一否決。楚無恨太精明,任何騙術都難以逃過他的眼睛,何況三年的共同生活,也讓楚無恨對小靜宣有了足夠的了解。
小靜宣帶着碧巧照例走了如意樓後門,可一出門卻看到左易恭順地站在一輛馬車前,似是等候多時了。
聞人延華聞言怔了一下,随即似自語般地道:“沒事就好。”
季燏差點沒被她氣暈。
可她沒說,一直站在那裏。
他一口一個老子,季燏不禁動怒,冷喝道:“住口,滾開。”
邢上書似乎思索了半響,低聲道,“皇上,此次爲了災區百姓捐銀,禮部黃大人功不可沒……”
風煜影與季燏打招呼時,季燏的雙眼冷得像一座冰山。
“公子?”珂兒滿臉訝異,不知她所問何人。
季燏看着她,然後視線轉向她手臂上的傷。
珂兒一聽,頓時大驚,慌忙喊道:“那解藥呢?有沒有解藥?”
季燏側頭,不禁意間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他準備給她足夠多的時間轉換心情,卻沒想到,那認真的聲音立即響起。
地圖,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