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靜宣仍躺在床上,雙手無力的放着,兩眼無神的看着,一動不動。
小靜宣注視着他,剛才略帶恨意的雙眸突然柔和下來,或許那張冷傲的面容下,有着一顆别人不曾見過的,清澈溫柔的心。她像一下子明白季燏一樣,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撒謊的。
她溺愛的撫摸着懷中的小生命,柔和的笑在臉上蕩漾開。
季燏問:“找什麽?”
一個簡樸布衣的纖弱小女孩正在吃力地洗濯着身邊木桶裏小山般高的衣裳。
“那……”餘光再次望向蕭逸淩,湊近上官頤的耳邊道,“萬歲爺不會真的派軍隊把公主抓回來吧。”
嘿嘿,臭小子,你就等着吧,要拐走我的妹妹,門都沒有。
小靜宣道:“你木龍軒實在是藏得太隐秘了,我不得不出此下策,既然找不到你,就讓你自己找上門來。藏寶圖,絕世秘籍便是最佳的誘餌,你嗜武如癡,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小靜宣端來藥湯道:“來,喝藥。”
漣漪吸了一口氣道,“謝謝你。”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她顫抖的低語,珠淚滑下粉勁,連聲音都在顫抖。
“小靜宣,不許胡鬧。”上官頤輕斥道。
季燏冷道:“她是公主,她所做的事并不需要别人去相信理解。”
怒氣頓時在心中升起,收起玉箫,縱身躍下屋頂,跑到季燏身後,伸手搭在他的左肩,誰知季燏卻毫不留情的抓住她的手,狠狠的甩開,痛得小靜宣大叫起來。季燏心中一怔,卻依舊忍耐,毫不理會她,繼續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姬冰兒一愣,驚訝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錢福寶輕笑的在漣漪身上打轉道:“民女?嘿嘿,妓院裏出來的女人也算民女……”
“好什麽呀!”她撅起嘴,“一點都不好,季大哥,季大哥,姬冰兒這樣叫你,璎璎也這樣叫過你,我數數啊,還有誰……”
小靜宣心裏一陣酸楚。
王小蟲見小靜宣不用他幫忙有點掃興,但随即又笑道:“那小姐你自己先煎着,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叫我。我王小蟲随叫随到。”
小靜宣現在不能說話,若可以,她一定會說,唉,我現在動也不能動,話也不能說,已經夠可憐了,你看起來比我還可憐。
前面是深潭,瀑布下的深潭。
小靜宣百無聊賴的在後面跟着,這家夥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她堂堂坤國天朝的公主,就不能将就一下,嗚~早知道的話,就坐馬車來了,真後悔啊,人家的腳好痛。
她好痛,心好痛。
小靜宣怔住了,随即明白自己一激動,說漏了嘴,破了身份。
“聽說,過幾天就是老丞相的六十壽辰。”
弄好後對着季燏道:“你過來坐吧,一起吃吧。”
還是我不要多想,眼前見到的是對我極好的漣漪小姐,哪****若想說,便會對我隻說,我不用去瞎想。
她紅着臉道:“以後,我會送給你更多禮物。”
“請少主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白钰歎了口氣,幽怨道:“如今是沒辦法逃過木龍軒的眼睛了,隻有回去把藏寶圖交給他。”
小靜宣笑道:“能把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條全是哥哥的功勞,我哥哥真是個好皇帝。”
“應該的……在下告辭。”
她是瞎了眼嗎?
她說完就掩着嘴笑起來。
她喝道:“我不管,如果那座廟不靈我就毀了它。”
小靜宣“咯咯”笑下起來,她道:“我隻是開個玩笑,你不用那麽緊張。”
“上天作證,我才沒有那麽無聊,倒是你,每一次說不過去就會發狂,你沒看見我上書房的東西都換新的嘛。全是拜你所賜。”
“如此稀世之寶,你竟會給我。”
小靜宣小心道:“此人真的如此可怕?”
小靜宣道:“東流派作惡多端,死了活該,隻是死相很慘——百花宮和他們有仇嗎?”
母親哭了,眼淚不斷的往下掉,她扔下鞭子把孩子摟在懷裏,心疼的問:疼不疼,疼不疼,疼不疼……
上官頤歎了口氣,在小靜宣身旁坐下,輕聲道:“傻丫頭,他會回來的,我們明天還要一起趕路。”
季燏點點頭。低眉沉吟道:“是不是很像兩個人的故事。”
“有大水缸那麽厚嗎?”
小靜宣睜開雙眼,雙眼無神的望着窗外的月亮。
白衣人打開銀扇笑眯眯道:“少主真愛說笑,我若不殺了他們,他們怎麽會把藏寶圖讓給我,我可是很辛苦的殺了那麽多人,都是爲了少主你,和師父。”
眼見快要撞上馬車,小偷及時的刹住車,正當他慶幸沒有于馬車相撞時,後面有人硬生生的撲了上來,直把他逼向馬車。
手中的布娃娃一個巴掌大,兩個巴掌長,布娃娃的臉十分僵硬,嘴角上揚,看似笑得和氣。
他道:“我和誰在一起,誰也管不着。”
墨一沉默。
白钰輕笑:“師弟,師父沒教你不聽話的女人要好好調教調教嗎。”邪魅的鳳目上下的打量着小靜宣,他道:“花季般的少女又如此傾國傾城,師弟沒聽說過嗎,這少女的處子之身,是何等尊貴,若是她的清白之身被一個男子偷看去了,她會怎麽樣。”
小紅急忙改口道,“對不起,小紅該死,出言冒犯了公主。”
那時,他隻有六歲。
淡淡瞟她一眼,世界又歸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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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頤想想,正經道:“說得也是,就差一個就十全十美了。”
“本是想把遊龍山莊的地圖也給奪來,可是……”
藍兒道,“其實這也算是皇上的意思。原因正如小紅所說的。”
“白衣人。”
她白了他一眼道:“莫常是衡山派的掌門,那家夥又說他是天山派的,天山派和衡山派的在這裏厮殺,有什麽錯嗎?”
腳下隻邁開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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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靜宣展顔一笑沒有隐瞞道,“有人幫我了。”
小靜宣站在床旁,床上的璎璎捂着雙肩不斷呻吟。
“上官頤……我說呢,天下哪還有人有你這樣的氣質,原來是大名鼎鼎的中原第一公子。幸會幸會。”
“藍若淩。”小靜宣揮舞着手中的珊瑚劍,光芒四射。
小靜宣晃了晃腦袋,道,“小姐,小姐,你還知道些什麽,告訴小靜宣。”
風煜影立即哭笑不得,這位貴公子有時候真比小靜宣還要會折騰人。
兩人走後,璎璎道:“季大哥,那個道士到底說了什麽,璎璎愚笨,季大哥,你能告訴我嗎?”
,。
可是,無論你是何種身份,到現在爲止,我始終喜歡着這麽單純,永遠快快樂樂的小靜宣。
漣漪眉頭一皺,冷道:“錢少爺,這是我的丫鬟,你要把她轟出去,是不是要拆我的台。”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偷偷潛入,不能大聲喧嘩,立即閉上嘴。
“其實我剛才是想說:你不放手就自找苦吃。”她歎了口氣道,“偏偏你是沒福分聽完我的忠言逆耳。”
想到此,不禁看向季燏,卻見他依舊冷如冰霜,不禁暗自傷神。
是有點可憐,那公主呢?
她擡起頭,明亮的雙眼像把他看透。
藍若淩決定逃跑,她要逃出母親的魔抓,逃到監牢外面,與自己心愛的人相守。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懷孕了,懷了木龍軒的孩子,她又驚又喜,當機立斷,逃跑。
小靜宣笑道:“什麽不錯,錯了。”
季燏中了數掌之後口吐鮮血。
心念閃動,白钰雙掌已向季燏連環拍出,掌勢之迅急竟似比小靜宣心念的轉動還快幾分。
“真的。我跟他說過,不許一個人逃跑。”
上官頤歎了口氣,正要轉身離開,而房内的人卻開口說話。
但是,但是……
小靜宣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上官頤都不知道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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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靜宣,你知道嗎,你是讓我活下去的唯一存在。
她眨了眨靈氣的雙眸,回首關心道,“姐姐,你沒事吧。”
“頤哥哥完好無缺。”
小靜宣嘿嘿一笑:“沒想到那小子的大名你也知道。”
小靜宣一聽,表情立即變得笑意連連,嘿嘿,想要黑我,也不看看,我帶了個什麽樣的保镖。
漣漪看向她笑道,“還好。”接着她把碗遞到小靜宣面前道,“你要不要嘗嘗。”
雙拳微微握緊,小靜宣離他最近,他的後背竟然發涼。
季大哥什麽時候這麽乖了?
季燏道:“你先在這裏呆着,我去看看情況,馬上回來。”
小靜宣在破爛的小屋子折騰一會,終于收拾出一塊空地能夠住人。
“頤哥哥,你什麽時候走路可以跟烏龜相比了。”
“季大哥如此說,讓小靜宣情何以堪。”
那手中的銀簪已是一片烏黑。
道人笑道:“你這小姑娘,口齒倒非常伶俐。”
“白钰,你莫要後悔這樣做。”
小靜宣點點頭:“紫陌言第一部。”
小靜宣甜美一笑:“我的家啊。”
上官頤像是明了他的疑惑,微笑解釋道:“這裏面裝的是翡翠桂花糕,小靜宣最喜歡吃這東西。”
漣漪奇道,“我手受不受傷跟玄靜王有什麽關系?”
漣漪爲小靜宣夾菜,“小靜宣,你多吃一點。”
她的笑聲清脆悅耳,如銀鈴般響起。
望着馬車已無痕迹的消失而去,他昔日溫和的模樣被逼迫到極限,一絲冷酷而決絕的氣息在他身上散發開來。
“雖然毒還未解,但是過得還挺好的。”小靜宣如實回答。明媚的眼眸一直落在漣漪若有所思的臉上,捕捉到她那一霎那的擔憂。
“彼此彼此。”男子客氣地道,“你先請。”
突然,她大喊:“我們的地圖。”
季燏冷哼一聲,“舉手之勞而已。”
腦子隻剩最後一撇讓人心碎的柔弱,那眼帶梨花卻依舊堅強的笑着,那一句句撕心裂肺的呼喊:不想離開,不願離開,不要離開……
小靜宣輕巧的跳到他旁邊,很似興奮道,“到時間了嗎?”
季燏看着她,接近懷疑的看着她。
小靜宣突然芳心悸動,不知不覺中,竟被他完美的側臉,深沉的氣質吸引着。
小靜宣一愣,被這樣問起讓她有些心思混亂,爲什麽要管,爲什麽要救……好複雜,我這麽做到底是爲什麽……想起季燏冰冷的臉,她嘟起了嘴,可那張冰冷的臉上多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時,她又不禁欣喜,我是挂記這他的吧,她這樣對自己說,因爲,從救他開始我就不能不管了。
“錢可以給她,你留下。”
白钰沉默半響,突然反手打了自己一掌,道:“不錯,錯了。”
“那,以後呢。”
小靜宣笑着笑着,怪笑慢慢的消失。眼神慢慢的黯淡,接着桌面出現了一支玉箫。她極其寶貝的撫摸着,眼角漸漸的噙着淚。
季大哥……
琴音停止,餘音袅袅。
“季大哥在前面右轉,一直往前的山洞裏的密室。”
璎璎嬌笑道:“季大哥,你願意嗎?”
他暴跳起來,凜冽的掌勢如萬條毒蛇,如影如風攻向季燏,季燏也在同一時間目反方向,橫劍而展,兩道青藍的劍光帶着尖銳的風聲劈向幻影隐藏的魔掌。
……
小靜宣看着一桌的美味佳肴,小聲的嘟囔,“我比較喜歡喝野菜湯……”
小靜宣呆了一呆,接過油紙問,“這是什麽?”
劣行二字出自漣漪之口,讓小靜宣不知如何是好,又是尴尬又是無奈又是着急。
小靜宣擡起頭,她還未說話,季燏淩厲冷冽的目光已刺痛了她的心。她甚至不敢去看他,她知道此刻他已勃然大怒。
這時從大門外走入一位白衣女子,烏黑長及腰部的秀發,一雙夢幻般的黑眸,一張清秀絕倫的臉。
我擔心你,我真的很擔心你!
她突然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唇。一抹嫣紅飛上她的雙頰。
屋内一片狼藉,破碎的瓶瓶罐罐撒了一地。好不容易找了一塊幹淨的地方,小靜宣扶着季燏坐下,便開始生火。
季燏突然轉身離開,璎璎忙跟上去。
小靜宣捂着痛處,小聲嘀咕,“本來就是。”
“爲什麽?”
墨一沉聲道:“這裏雖然藥多,但都不是适合你的藥。”
從某種角度來講,這個嬌公主比起白钰,的确是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