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駕崩,太子繼位,舉國戴孝。
杭州城雖然天高皇帝遠,但此時的杭州城的大街小巷,也是四處帶着孝章的人群,口中議論的,也無非是朝中之事,和平的太久了,人們仿佛對換一兩個皇帝沒了什麽太大的激情。
杭州外的竹林裏,依舊是五更的微陽。诩墨也是身戴孝章,卻依舊執着于自己的體術修行,不知不覺,汗水已經濕透了诩墨的上衣。
不遠處,一個樣貌極其醜陋的家夥,頂着一顆碩大的魚頭,不時将手中的一大袋山楂果子送進嘴裏,還不時傳來吧唧吧唧的聲響。這貨自然是大頭魚。
“喂喂喂,诩墨老弟,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面前亂跳了…………”大頭魚一臉無奈“從來了到現在,你一直在做無用功……”
“那我該靜坐了?”诩墨氣呼呼的坐在大頭魚的身旁,想想自己近十年用來鍛煉自己體魄的方法被人說是無用功,诩墨心中不免一股怨氣。
“其實,修行這東西,就像一隻瓶子,從瓶底到瓶頸,越往上,提升的空間也就越小了。”大頭魚又開始了自己的諄諄教誨“诩墨,你的體術的境界已經到了一個層次,這樣簡單的肌肉運動已經不能提高些什麽了,與其做無用功,不如好好修煉一下你剛剛入門的靈器吧。”
“……”诩墨一臉怨毒地看着大頭魚。
“老弟,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年輕人,要虛心,要虛……”大頭魚依舊倚老賣老。
“你不是說過今早要傳授我靈氣之法,結果來了之後就一直在吃,我一直在等!”
“好好好,我們現在就開始……喂,我的山楂果子!”
……………………
“凡是萬物,皆有靈氣。而靈力者,隻是将那原本便存在的靈氣,感知,運用。”大頭魚搖頭晃腦道。
“靈力者可以根據對靈氣的掌握,分爲依次漸高的分爲九個境界,分别是氣,力,魂,魄,星,辰,月,rì,空。像你一樣靈氣境界的靈力者如蝼蟻一般多,這漫漫之路,唯有境界不斷地向上攀登,才不會處處危險,境界低下,甚至連小命都不保。”
雖然是些基本知識,诩墨甚至早已爛熟于胸,但卻仍然聽得津津有味。
如沐chūn風,不知不覺已過了半個時辰。
說的口幹舌燥的大頭魚方才飲了一口茶水。
“現在可以實際cāo作了吧!”诩墨問道。
“好,就将你的鎖鏈取出。”
诩墨聞言,急忙從袖中取出那第五條鎖鏈。輕盈卻又不失厚重的鎖鏈出現,圍繞着淡淡的黃sè靈氣。
“诩墨老弟,這靈氣不同的顔sè,卻是有不同的能力屬xìng。靈力者往往會根據自身的特質選擇靈氣屬xìng。而你是修行靈器,自己不可能選擇契合自己的靈氣……”大頭魚道。
“那意思是,我去迎合武器?”
“對,正是此意。你是要順應武器去戰鬥。”
“那麽我該怎麽做?”诩墨語氣中隐隐激動着。
“不同的顔sè有不同屬xìng,赤sè火屬xìng宜戰鬥,藍sè的水屬xìng适合治愈,綠sè的木屬xìng再生,白sè的神聖也可治愈,像我這樣黑sè的死亡靈氣适合我們這些鬼怪用。你應該知道你那黃sè的靈氣是什麽屬xìng的吧。”
“黃sè的大地之土的屬xìng!”诩墨連忙應答。
“不錯,土之靈氣在于其厚重有力,雖又不能像火,風,冰一樣尖銳的棱角适合攻擊,但卻是防禦的首選,但其中有更大的功效……”大頭魚繼續搖頭晃腦。
“你說的是……陣法?”诩墨沉思道。
“诩墨老弟,就是陣法,看來你懂得不少啊”
“那究竟要怎樣修行陣法?”
“這……晚上去福聚樓吃海鮮?”大頭魚一臉無辜。
“魚兄,沒有問題,快告訴我!”
诩墨着急地搖晃着大頭魚的肩膀,碩大的魚頭前後搖擺。
“好了,一言爲定!”大頭魚掙脫開诩墨。
“首先,你要和已經契約的鎖鏈連接在一起,去感知它,熟練地cāo作它。就像那rì在書院的其他四條一樣。然後再可以學一些土靈氣陣法的書籍,你雖然不是靈力者,但依然可以cāo作着靈器去完成陣法。在你新手的階段,隻可以是這樣了。”
“那麽?若修煉的境界高些呢?”诩墨追問道.
“那麽便找一個同樣在土靈氣方面有很深造詣的人來便知道了。”大頭魚眯起自己突出的魚眼“年輕人不要好高骛遠,要腳踏實地的。現在要從感知開始。”
诩墨自幼對靈力者癡迷不已,若是早可以感知靈氣,成爲一個靈力者,在靈氣修行的道路上,以诩墨的韌勁和好學,早就可以jīng進。然而當靈力者成爲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時,诩墨重拾起自己那段傷心的記憶,再次修煉武道,但依然沒有放棄靈氣,依舊苦苦的追尋着。
今朝遇到貴人,剛剛推開了靈氣世界的大門,诩墨胸中早已經是波濤洶湧,大海翻滾着激動地浪花。
诩墨的外表很冷靜,冷靜,方爲上道。
用心去感受,去感受靈器與自己的聯系,那份契約。
诩墨盤膝而坐,面對着那條泛着黃sè靈氣的鎖鏈。
“那一年我七歲,八年前我從亂軍中得到了你,一直帶在身上。今天我終于知道自己前進的方向,我不想失去這個夢,兄弟,拜托了。”
诩墨閉上雙眼,仿佛看到了八年前兵荒馬亂的大漠,一個渾身血染的孩童,一雙空洞的雙瞳,還有五條血迹斑駁的鎖鏈。
“兄弟,拜托了!”诩墨的聲音帶着一份親切與懷念,溫柔的,對着那條鎖鏈。
泛着黃sè靈氣的鎖鏈,在诩墨的面前輕輕地擡起,撫摸着诩墨的肩,仿佛一個多年的舊友。
汗水順着诩墨濕漉的頭發淌下,cāo作靈器,極其耗費心神,何況诩墨這樣的新手。
那條鎖鏈,也隻是能夠短暫的飛舞盤旋幾刻。
“好累啊,”诩墨頹然倒地,暫時休息一下,大口喘息着。
一旁的大頭魚又搖頭晃腦的拽了起來。
“這靈器的cāo控,切不可着急,得按部就班才能有所收獲。你第一次cāo作到如此的地步,也是着鎖鏈長時間在你身上,自然有了一些默契。每天花些時間來cāo控掌握,餘下時間修養jīng神,勞逸結合才行。今天就到此爲止了吧。”
“不行啊,要努力啊,诩墨。”诩墨大字一般躺在草地上,微笑的看着天空,雙手慢慢地緊握成拳。
“再來!”诩墨猛地坐起,再次試圖cāo作起了鎖鏈。
人生,想必能爲了自己的夢想而奮鬥,那才是最美好的。哪怕路途艱辛,遍地荊棘。
修行的道路,雖然很勤苦,但是诩墨的臉上卻是微笑。
年輕的人,總是不會嫌棄時光的漫長,因爲那有許多許多的事情可以做,因爲自己想做。城郊的竹林,早已經沒有了清晨的露水。太陽,早已經升到了當中。
陽光下,是微笑伴随汗水的少年和搖頭晃腦貪嘴的魚頭。
生命中,總有更多的東西等待着我們。
清晨,竹林中,辛勤修煉,汗水飛揚。
夜晚,福聚樓,觥籌交錯,杯影連連。
………………
今晚的福聚樓的三樓全部被百花閣包下,衆兄弟在此聚會,山珍海味,瓊漿佳釀。
紅漆回廊的盡頭是竹影籠罩的包間,從外面看去十分幽靜,内部卻是燈火通明。一張氣派的紅木桌上,盡是美味佳肴。桌子周圍,全是百花閣的骨幹。無非是一襲黑衣略顯青澀的诩墨,衣着鮮豔與诩墨反差很大的美少年無顔,臉上一抹刀疤黑發束起的三當家九鬼,還有剛剛入席的銀發嘴角總是壞笑的四當家元奇。
當然,桌的主座,還是一隻好像發黴的魚頭。
元奇自然是油嘴滑舌的腔調,舉起酒杯,敬向正席的大頭魚。
“久聞魚兄大名,今rì相見,分外榮幸,小弟元奇來晚了,先敬您一杯。”
說罷,杯中酒飲盡。
大頭魚好交朋友,不顧自己狼狽的吃相,先前已經被無顔和诩墨灌得有五分醉意,有些得意忘形道,“元奇,早就聽诩墨說起你,聽說你父親是杭州巨富,好爹,好爹!千萬不能忘記你魚兄。”
“那是當然,今rì請魚兄盡興,小弟已經包場。”元奇一臉不變的笑容坐回了無顔的身旁。
酒席依舊,大頭魚十分豪爽,就連平常沉默寡言的九鬼也和大頭魚劃起了拳。
看着一旁劃拳的诩墨九鬼大頭魚,元奇将臉湊近無顔耳側。
“打探到了,城南和城北的家夥最近不太老實,城西的二刀幫一向和我們交好,恐怕最近有危險了。”元奇輕聲言道。
“我早就有預感會這樣,我們四個幫派一直在兩兩平衡的狀态。想必沒有太大的把握,那兩路應該不會出擊。明rì我去找二刀幫的幫主薛忠談一談,暫且不要走漏風聲。”無顔眉頭緊鎖,輕抿了一口茶水。
“二哥,明白了,我繼續監視着城南城北的家夥。”
“元奇,外邊的防備已經到位了吧?”
“一切正常,守夜的兄弟們很盡責。”
“一會兒诩墨和魚兄醉了,直接回百花閣吧,順便向劍歌行伯父通告一聲。”
诩墨從不會擔心自己的幫派,和自己的後背。因爲有一個貌美的少年總會安排的井井有條。那個少年叫無顔,隻有诩墨記得他的名字。
“來,衆兄弟,我們一起敬魚兄!!”
無顔舉起酒杯,嫣然一笑。
“來幹!!”
“幹!”
…………
“他能解救我們嗎?帶我們回去?”一個面露兇相的長毛大猿yīn沉道。
“大冥猿,有些事情,我們也要走一步……看一步。”青年頭戴高帽,從容驕傲地看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