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è下的杭州城永遠不失美景。
燈火通明的酒樓鬧市,莺啼燕語的煙花之地,或是等閑居外燃放的繁華。
一片欣欣向榮,讓人快樂。
青年似乎永遠衣着一件白sè寬大的袍子,高高的帽子像極了無常。驕傲清秀的面容,一把折扇輕掩朱唇之上。
言九站在等閑居的樓頂,似乎是着杭州最高的民居,俯瞰着杭州的夜景。
“孤月輕灑青瓦房,深宮難解意彷徨。
畫舫蕭曲何人恨,煙花不滅心自涼。”
言九折扇輕拍着手掌,低低作了一首詩。
正在言九感歎之際,一個中年男子早已出現在同一屋頂之上,距離言九不過五尺距離。
“好詩,卻盡是悲傷的氣息,先生必是大學問的人。”中年男子鼓掌說道。
“這位仁兄過獎了……縱是有許多學問,也解不了世間所有的問題。”言九回禮。
“先生是rì境界的強者,杭州城也未見幾個。不知先生來杭州,行爲何事?在下是杭州的知府鍾庸,我不希望在杭州出現一些高境界靈力者鬥毆的事件,這最後傷及的仍是百姓。”鍾大人道。
“原來是鍾大人,可以看穿我的實力,鍾大人的境界也必然很高。鍾大人盡管放心,我不喜歡打架……”言九笑道。
“多謝先生體諒,不過請先生記住,這杭州城内,魂以上的靈力者不能鬥毆,更不能參與城中黑道的事情。我想先生也不屑于管這些世俗之事。”鍾大人說道。
“哦?這規矩倒是奇怪……”言九笑道。
“望先生體諒,在這杭州城中,便要遵循我鍾庸的規則,不要動手!”鍾大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狠sè。
“鍾大人放心,我隻是了遊玩的。”言九抱拳行禮,下一刻已經消失在遠方的黑暗中。
片刻,鍾大人的身後,幾名境界高強的護衛出現。
“此人境界很高,希望不要惹事……”鍾大人無奈笑笑,轉身對一名護衛道:“聽聞城南北的二個幫派有異動,你去看看,有無魂以上的高手在幫他們,若有,殺之不留。”
“是!”護衛也消失在夜sè中……
鍾庸,杭州知府,朝中特例三品官員。鍾庸的規則,便是這杭州城的規則。
………………
………………
杭州城南水蛇幫的總部總是yīn沉,院中沒有jīng心修整的園林,亦沒有氣派的石獅子。
昏暗的院落想必很少有人打理,總是cháo濕yīn森的。
水蛇幫的一處廂房,甚是隐蔽,裏邊人卻不少。
上座的墨衣男子,便是水蛇幫的幫主毒蛇。毒蛇面sèyīn狠,雙目像一雙伺機等候獵物的響尾蛇瞳,平靜中帶着危險。
毒蛇的右側,一個粗壯的大漢,最顯眼便是大漢濃密的絡腮胡子。大漢臉上橫肉連連,并非善類,便是城北獵豹團的總舵豹駒。
“毒蛇兄,鍾大人設下的規則你我都無法更改,不知這次又是如何能扳倒百花閣和薛忠。”大漢悶聲悶氣道。
“豹駒兄,我那遠房表哥正是魂境界的高手。”毒蛇嘶嘶道,聲音甚是醜陋難聽。
“這……”豹駒有些費解:“若是你的表哥,毒蛇兄和在下,我們三位魂境界的人。與那薛忠,百花閣的臭娘們。倒是能夠一戰,隻是如何能取勝?”
“豹幫主不必擔心,小可這便将計劃道來。”旁邊一人起身,枯黃的臉又瘦又長,兩屢胡須來回飄蕩,令人不覺心生厭惡。此人正是水蛇幫的軍師yīn蛇。
yīn蛇人如其名,一副yīn險狡詐的面孔,cāo着沙啞的聲音,緩緩說道。
“豹幫主有所不知,我們幫主的遠房表哥喜歡zìyóu闖蕩,離開華夏帝國向西修行,便是成爲了一隻yīn獸。人稱血蟒。”
“無盡城!!……”豹駒顯然是一陣忌憚。
華夏帝國的西邊,穿越整個大食國,有一個被世間遺棄的地方,那裏充斥着yīn暗和邪惡。在這些境界低的靈力者中間,無盡城是傳說中深深令人恐懼的地方。
yīn獸,大陸有名的殺手組織,各地都有他們的身影,便是以兇狠果斷著稱。
“不光如此,我們幫主的表哥雖是魂境界的,但其高明之處,他是一名被詛咒的人……”yīn蛇yīn森的笑聲響起。
“被詛咒的人,那果斷可以和魄境界的人一決高下了。”豹駒心中一時震驚。
“豹兄,我的表哥此次回到華夏國,難得一次,正是我們下手之機。”毒蛇yīn沉沉道。
“那不知表哥什麽時候可到杭州?”豹駒倒是厚顔無恥已然認了表哥。
“五天後,到時候歇息一天,六rì後動手!”毒蛇道。
“這倒是好,不知道毒蛇兄可有什麽作戰方案。”豹駒拱手問道。
“計劃自然是有,容我慢慢道來。”一旁的yīn蛇側臉在黑暗中。“我們先做掉二刀幫,以百花閣的xìng格,必定來救,到時候我們兩幫對一閣,自然勝券在握。百花閣,無非是那二當家有些實力,九鬼雖難對付,但境界沒有到魂,自然好收拾。元奇隻是一喽啰,不足爲慮。最近剛剛露面傳聞中的大當家,據說隻是一個非靈力者……”
“既然如此,那我們要很快的吃掉二刀幫,這有把握嗎?”豹駒沉吟道。
“不要忘記,我的表哥是一個殺手,而薛忠平rì自覺強勢,粗枝大葉。因爲有了鍾庸的規則,也不會留心有殺手的存在,必然好下手。”yīn蛇yīn笑道。“此事機密,望豹兄切勿走露消息。”
“這個自然,六rì後,我率衆前來……”豹駒抱拳應道。
此時,門外幫衆叩門禀報。
“大哥,知府手下的李護衛求見。”
“明白了,這就來……”yīn蛇yīnyīn一笑:“兩位幫主先聊,小弟出去打發了李護衛,放心,咱們可沒有違背遊戲規則。”
“自然沒有違背……”三人相視,yīn險的笑聲響起。
…………
…………
次rì下午,溫暖的陽光照在百花閣後院的cāo練場。衆人在一起閑聊切磋,甚是開心。
前一rì的靈力者營地之行,着實讓诩墨大開眼界。久久不能忘懷。
留戀歸留戀,在修行之時,倒是沒有絲毫懈怠。
初夏的杭州,已然有了些熱度。cāo練場的比武台上,大汗淋漓的九鬼已經脫去上衣,執刀赤膊而立。對面的元奇亦是氣喘籲籲,兩指間一道符随風飄動。
“看靈力者之間的戰鬥,是對悟道很有好處。元奇和九鬼都是力境界,诩墨,你可要好好領悟。”無顔優雅地坐在場邊,一頂紙傘遮住了略有些刺眼的陽光。旁邊的小桌上,擺放着解暑的梅湯和零食。
“削他!元奇,你剛才被九鬼逼得盡是下風,削他!”诩墨在一旁一邊磕着瓜子,一邊拍着桌子。
“…………”無顔。
“诩墨老大,你這個氣境界的家夥可要看好了,我們力境界戰鬥,汗可不是白流的。”元奇看着激動地诩墨,大聲喊道。
“有破綻!”對面的九鬼突然雙手持刀,赤sè的靈氣布滿刀身,安靜的火靈氣随時可能爆發。
九鬼舞刀,對準元奇的頭頂劈了下來。
“九鬼,你好狡詐!”元奇手中銀sè的符紙慌忙祭了上去。
“碰”一陣爆炸,比武台上,蕩起一大片煙塵。
台下,衆人咳嗽一片。無顔忙用紙扇擋住嘴。正張着大口吃零食的诩墨和大頭魚,已是滿嘴煙塵。
煙塵消散,元奇狼狽地坐在地上,九鬼的長刀落在元奇的脖子上。
“我輸了……”元奇很是無奈。“今天的酒我請了……”
“喂喂!九鬼,你小子使詐,今天比武的金子,你沒份兒……”無顔的身旁,一個中年胖子大吼道。中年胖子一身華貴,昂貴的緞料上繡滿了金燦燦的大元寶,俨然一副土财主的模樣。
此人是杭州豪富元寶,元奇的父親。
今天比試前,元寶許諾上台者每人一袋黃金,衆人躍躍yù試。
“叔……你一向是誠實的人啊……”九鬼苦着臉道。
“喂!你偷襲的是我寶貝兒子!”元寶臉漲成了豬肝sè,肥胖的手指抓着金緞折扇,重重地敲着桌子。
“不過,老三,你把我兒子打到,功力進步,我元寶向來誠實守信,金錢如糞土。元奇那份也歸你,老三接錢!”元寶突然爽朗大笑,讓身旁的小厮将兩袋黃金遞給了九鬼。
“謝叔父!”九鬼高興地接下金子,拱手相謝。
“喂,你還是不是我親爹……”坐在地上的元奇無奈道。
“哈哈……”九鬼在一旁幸災樂禍。
衆人的笑聲響起。
“來來來,今天我元寶高興,今夜福聚樓我包下了,孩子們一起去暢飲。”元寶豪爽道。
衆人一片歡呼。
“不知叔父有何喜事?”無顔一旁問道。
“一月後,有來自安南和呂宋國的商隊,我們早已談好買賣,又能大賺一筆。”元寶肥碩的臉上,肥肉亂顫。
“對了,老二,你和小墨不是要切磋一番嗎?快快!”元寶滿是激動。
“大哥,二哥,你們趕快切磋,我們等着看大哥出醜!”元奇和九鬼一并走下比武台,爲二人騰出場地。
“喂,太瞧不起人了!”诩墨憤怒,一躍跳到比武台上,大喝道。
“無顔,速速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