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09
華夏南端與安南國陸地的接口,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雨林。請記住本站的網址:。雨林郁郁蔥蔥,延綿不絕,内部道路曲折,魔獸叢生,自是衆所周知之事,便便細談。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使勁鑽過層層枝葉,灑在雨林濕漉漉的地上。這裏的樹木不算茂盛,所以看的見陽光,地上也沒有令人厭惡的厚厚腐爛的枝葉,和滿是青苔的泥濘。三百年前的一場戰鬥,曾将這一片夷爲平地。
陽光灑下的地方,一捧飽滿光澤的堅果壘在那裏,顯然是人有意爲之。突然,見過旁邊的樹叢一動,露出了一顆豬頭般大頭。那頭滿是警惕,四下掃視一番,又聽了一會兒,發現沒有什麽危險,才小心翼翼地爬出來。此物慢慢地向那堆堅果爬去,方才看到此物的全貌。
那顆豬面大頭後,拖着一個野豬般大小的身體,身體上卻沒有茂密的毛發,而是在其背上,覆着一層堅硬的鱗甲,那鱗甲通體銀色,在陽光下閃着光澤。
這豬頭怪物,與堅果隔着一段距離,有些疑惑地看着堅果,心道是此物不該長在這裏。但終究是食物的誘惑戰勝了疑惑,豬頭怪終于靠近那堆堅果。
那豬頭怪物正準備俯身去吃,突然腳下的落葉堆竄出一條繩索,精準地套在了此物的後腳上,繩索懸起,那豬怪也被吊在了空中。這一吊,便發出尖聲的哀鳴。
不遠處草叢中飛出一英武青年,卻是當地人衣着,手持長矛,向着那豬怪沖了過來。青年也不用矛頭,隻用矛柄,飛躍起來一矛柄砸中豬怪的脖頸,那豬怪便止了哀鳴,口吐白沫昏了過去。
青年自然是哥舒千萬。
千萬将矛插在一邊,動手去解樹上的繩套。這是,樹叢中又走出兩位少年,一位一襲黑衣,黑色的頭發随意地紮着,雖不俊俏,卻精神十足。旁邊一位,一身錦袍,胸前繡着一朵大牡丹,甚是紮眼,少年俊美,宛若女子。來者自然是诩墨,無顔。
千萬看見兩人走進,手中也解開了繩索,那豬怪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無顔看着地上的豬怪,有些心疼地說道:“這可是甲背魔豬,就這麽随意的扔在地上,可惜可惜,這般肉質就不鮮美了……”
千萬笑呵呵地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叫不出無顔的名字。
“二公子,這可是爲小辭準備的,你們可别想偷着吃肉……”
說完,千萬徑直走向那摔下的甲背魔豬,拍了拍厚厚的豬皮,抓起豬甲,馬步站定,千萬一聲悶喝,竟是将那近四百斤的魔獸扛在了肩上。
千萬有些吃力,踉跄了幾步,诩墨忙上前攙扶,卻被千萬拒絕。千萬又是走了幾步,才調整好步子。
诩墨滿面欣賞,說道:“千萬,你這力氣不凡,不妨改日較量一下。”
千萬憨厚一笑,露出潔白的牙:“诩墨,隻怕你輸得很慘。”
千萬抄起插在一旁的長矛,扛着那甲背魔豬,走向了林子深處。
無顔看着千萬北上的甲背魔豬,仿佛看着情人一般,情不自禁地贊歎着:“多麽好的一塊肉。”
诩墨無奈地看了看無顔,說道:“看來今天早上,就吃些你采的草根和我抓的野雞了……”
诩墨提起手中之物,是兩隻毛色鮮亮的野雞,此野雞卻不是普通的野雞,都是有氣境界的石花雞,其擁有的岚之靈氣,更是以速度見長。大冥猿每天都要诩墨徒手捉兩隻石花雞,不用靈氣,這便是一種鍛煉速度的體術修行。爲此,诩墨也吃了不少苦頭。
無顔看着自己采來的藥草,盡是些精華之物,頗有鄙夷之色地說道。
“這叫營養,懂不懂,葷素搭配……”
無顔和诩墨有一句,沒一句的拌着嘴,向着千萬的方向追去。
………………
踏入雨林的征程,那些回憶,那些别離也已經随着時間埋藏在心間。生活還要繼續,太陽依舊升起。
千萬号稱最優秀引路人的價值,也早就展現了出來。從進入雨林的一刻起,千萬仿佛進入自己家庭園一般了如指掌。他走的路,最平坦舒服,沒有太厲害的魔獸,沒有野獸的打攪,又有充足的水源和陽光,還有美味的食物。
百天捕獵,夜晚設防,露營燒火,探路導遊,千萬樣樣精通。千萬走的路,滿是新奇的事物,讓诩墨等人也是打開了眼界。千萬做的火把最亮,千萬做的吊床最牢。
诩墨,無顔,千萬三人回到營地,惜晨早已經燒好了一鍋水,靜等着無顔做早飯。作爲一個自幼錦衣玉食的長公主,竟然學會燒水,也是頗有長進。
大冥猿和婉菱花在不遠處盤膝打坐,感受天地之氣。不是這兩位大神不幫忙,而是當大冥猿随手打倒一片樹林做柴火,婉菱花用陣法活捉一隻兇殘的辰境界的魔獸時,衆人一緻決定,您二位還是歇着吧。
惜晨精緻的小臉上,炭黑被抹得東一道,西一道,像一隻期待早飯的大花貓一般。
“小墨,二哥,你們看我燒的水,是不是比昨天燒的好些。”惜晨興奮地拽着诩墨和無顔。
诩墨看着鍋下漫出陣陣的黑煙,說道:“應該這次能喝了吧……”
惜晨氣呼呼地看着诩墨:“你怎麽不說人話……”
诩墨忙道:“既然是長公主燒的,那毒藥也是瓊漿玉液……”
惜晨拍着诩墨:“這就對了,還不謝本宮恩澤……”
無顔看着眼前的二人,笑呵呵地說道:“二位莫要打情罵俏,我現在要下廚了……”
惜晨臉一紅,臉上黑一片紅一片,像一顆燒紅的煤球。
“我去洗臉先……”惜晨丢下一句話,轉身走向旁邊的小溪。
诩墨看了看四周,千萬在做着他偉大的工程。這是他今早抓的第二隻甲背魔豬了。千萬花了近一夜的時間,用竹子做了一個類似車的東西,無非是一座袖珍地小竹屋下面安放了一排小輪子。而抓來的兩隻甲背魔豬,自然是要作拉車的活計。
那甲背魔豬雖然生性平和,隻吃堅果和青草,但好歹也是擁有土之靈氣魂境界的魔獸,那千萬卻不知用了什麽方法,讓兩隻甲背魔豬服服帖帖的。千萬将兩隻甲背魔豬拴好,讓它們在營地周圍吃草,自己繼續做着那竹車。
诩墨又看看無顔,無顔講究地戴上了絲綢手套,穿上了圍裙,無顔說這叫料理不傷手,油漬不沾衣。無顔操起今早抓的石花雞,到一旁放血去了。
诩墨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
果然,一道聲音在不遠處傳來。
“诩墨,到這邊來……”
诩墨聽聞,是婉菱花姐姐在叫自己,還好不是大冥猿那個不近人情的家夥,诩墨暗自舒了一口氣,屁颠屁颠跑過去。
與大家讨教陣法,是诩墨最喜歡幹的事情。一心修行,也是诩墨最喜歡做的事情。
婉菱花招呼诩墨,诩墨走進,在婉菱花對面盤膝而坐。
“見過姐姐……”诩墨裝模作樣地請了個安。
婉菱花微微一笑,清麗脫俗,說道:“今天,我們繼續學習利用天地完成陣法的大論。”
婉菱花的聲音很好聽,诩墨不知不覺沉醉其中,亦沉醉于修行的世界。诩墨手中的一本《鑄土》,是言九早已準備好的教材。
不久,雞湯的香味傳來,飯菜已經出鍋。
“小墨,小墨!吃飯了!”惜晨遠處叫喊着,卻被無顔拉住。
無顔微笑地指了指诩墨,诩墨席地而坐,靜靜地聽着婉菱花的講解,不時認真的核對操練,那一條黃色靈氣的鎖鏈,變化出各種姿态。诩墨已經入境。
大冥猿走到鍋邊,聞了聞鍋中的香味,大大咧咧地說道:
“這粉面娃娃做的飯甚香,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說這,大冥猿舉起手中之著,夾向那鍋中一條美味的雞腿。大冥猿還沒有夾道,卻被惜晨橫筷奪下,惜晨夾了滿滿一碗雞肉,說道:
“這是留給小墨那家夥的,若是小墨累死了,我怎麽向言九哥交代……”
大冥猿和無顔哭笑不得地看着惜晨。
千萬扶着小辭坐在鍋旁,惜晨甚是喜愛小辭,又滿滿夾了一碗肉給小辭,一邊給小辭将一些幼時哥哥講給自己的故事……
又一次的整裝待發,又一次的邁向新的征程。
千萬看着他的新作品,自戀不已。那兩隻甲背魔豬穩穩地拉着小竹車,行走在隊伍中。竹車小小的輪子很穩,小辭自然是坐在裏面。當然,惜晨也占了小辭的光,坐在車轅上給小辭講着故事,還有從杭州城一路的經曆。
小辭是一個充滿幻想的女孩子,造勢長着水汪汪的眼睛,有說不完的問題。
杭州城真的這麽繁華?沼澤陵園究竟又多麽恐怖?那诩墨哥哥的記憶呢?
诩墨捧着那本《鑄土》,邊走邊看,還時而用手比劃着什麽,陣法陣法,陣中有法。
千萬撥開前面的一片叢林,便是傳來一片巨大的水聲。
千萬回過頭,激動地喊着:“大家在走一走,便到了大瀑布!”
衆人都随着千萬的方向望去。
一片銀川,從天而降,如萬馬奔騰,雷霆萬鈞,摔落在深澗之中,歇斯底裏。
銀河隻應天上有,人間能有幾回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