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08
一座潔白的玉石雕像,
女子眺望着自己的家鄉,
年幼的離開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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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彷徨,沒有絕望,
噩耗傳來的方向。
隻身前往,回歸故鄉,
思念的心從未流浪。
雖然死亡,沒有遺忘,
彼岸的地方,
少年背上行囊…………
………………
婉菱花看在自己的雕像,有些失落的笑了。三百年過去了,總會有人記得自己,爲自己的雕像清掃。
除了言九和大冥猿,所有人都驚愕地看着眼前這個清麗的女子,嘴巴張的很圓。
尤其是千萬,眼前這個同行的女子,竟與那傳說中的女子一模一樣,不禁驚愕。
“這也太像了……”
诩墨看着一旁的千萬,露出和言九一樣輕蔑的笑容:“不用驚訝,她就是婉菱花本人。”
千萬聽聞,已經驚訝地說不出話。
婉菱花認真地看着自己的雕塑:“物是人非,終究褪去的是容顔。”
婉菱花突然側身看向千萬,輕聲說道:“你心中不淨,有所挂念,不如了卻再行離去……”
言九看着婉菱花,輕輕地點了點頭。
婉菱花忽然俯身坐在青草地之上,從袖間取出一根竹蕭,吹了起來。
曲子輕緩綿長,帶着陣陣的哀愁,别離之音,扣人心弦。
長亭,古道,芳草,碧天……
阮天閑聽聞此曲,黯然說道:“别離之音,正是辭别之時……”
阮天閑卻是沖着衆人拱手:“諸位一路平安,阮某便送到此處,小澤鄉,便永遠是諸位的家!”阮船主原本尖細的聲音,此時有了幾分嘶啞。
衆人沒有說些什麽,遙想杭州城的初夏,那個負刀的少年策馬奔騰在向北的官道上。安南的大船順風離去,碼頭上送别的那些記憶。廣州府的拳叔,小澤鄉的村民們。
每一個别離,是爲了下一個重逢。
诩墨衆人沒有說什麽,沉默便是最好的語言。衆人拱手道别,天涯有緣,日後再見。
阮天閑牽着聖母鳥轉身離去,沒有回頭。
诩墨和無顔看着阮天閑的背影,想起了許多事情。惜晨輕輕拭去了眼淚。
那個身材矮小的低茅族人,爲了自己的村子,爲了尊嚴和自由,拔出腰間的彎刀,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沒有人會忘記,海上旅行的大船,聖母鳥飛馳在安南國的沼澤旁,沼澤陵園中累累的白骨和熱血的戰鬥。
曲子突然急促起來,像刮起一陣風,一場陽關别離風。
目送着阮天閑消失的背影,無人不被這氣氛所打動。每個人隻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曲子又漸漸舒緩,宛若一道細雨,滋養着人們的心間,平和着人們的心境。
看着诩墨衆人,新加入的千萬也是感慨萬千,一番别離,何時相見?心中不禁有些遺憾,又悄悄望了望村子的方向。
“千萬哥!千萬哥!”女子的聲音突然傳來。
蘭花氣喘籲籲地從一旁的小路跑來,停在了千萬的面前。不知是跑來累的,還是其他原因,蘭花俊俏的臉上一片紅暈。
“蘭花……”千萬的眼神中滿是驚喜,卻又帶着些許的愧疚。
“千萬哥,你爲何走的不聲不響……”蘭花低聲埋怨着。
千萬不語,隻是輕輕替蘭花拭去額頭上的汗水。
“照顧好小辭,照顧好自己……”蘭花從腰間取下一隻荷包,塞入千萬的手中。
轉幕情郎折春柳,直向東風送君情,誰懂了,癡情郎……
蘭花捂住嘴,轉身離去,卻被千萬一手拉住。一拉,便轉入千萬的懷中。
“哥哥……”蘭花看着千萬,千萬亦看着蘭花。
千萬将蘭花緊緊擁入懷中:
“等着我,等我在外混出樣子,便回來風風光光的娶你!”
蘭花的淚水從臉頰滑過,混進了汗水中,分辨不清。
“我便在這裏等着你……”蘭花輕輕說道。
那曲子突然變得溫暖起來,緩緩地如一道暖風,那般溫柔,那般溫馨。
先前的别離是回憶,此時的别離便是溫馨。
“千萬哥,好樣的!”惜晨看得是滿面淚水,在一旁叫好道。
诩墨一旁說道:“感動是感動,你卻比人家哭的更歡……”
惜晨看向诩墨,忽然想起了些什麽,面如桃花,反手便是一巴掌,結實地扇在诩墨臉上。
诩墨氣憤地捂着臉:“莫名其妙!”
“啪”一把折扇重重落在诩墨後腦。言九已經鐵着臉站在诩墨身後。
“你們合起火欺負我……”诩墨捂着頭,閃到一邊,不知怎麽的,突然想起那日廣州府的碼頭上,向自己奔跑來的少女,在大船上的那次深深的相擁,少男之心,有了一絲蕩漾。诩墨不自覺地瞥向旁邊的惜晨,卻發現少女也看向這裏。
兩個人紅着臉,将頭各自轉向一邊。
無顔看着兩人,卻是詭異一笑,點了點頭。
不說這邊,倒是蘭花突然發現,身邊一群人都在看着自己,羞澀萬分,連忙推開了千萬,面色通紅不知所措地看着千萬。看到千萬胸前被自己淚水浸濕的衣服,連忙掏出手絹,要替千萬擦去。
千萬卻将蘭花攔下:“那些已經到了心間的,不能再擦去了,我會永遠珍藏的……”
千萬一番話,蘭花呆在那裏,淚水又順着眼眶打轉。
“怎麽又哭了,要好好等着我,不哭……”千萬溫柔地替蘭花拭去眼淚。
“嗯……”蘭花努力地吸了吸鼻子,止住了眼淚。
等着我,便是兩個人不變的承諾……
………………
婉菱花的曲子戛然而止,言九看着衆人五味俱全的臉色。
“曲以終,人亦散,今天注定是别離之日,大家卻要重整旗鼓,繼續上路。”
言九微笑着看着大家。
“我有一言,我要離開你們一段時間,你們繼續北上……”
衆人聽聞言九所說,更是萬分驚訝。
“言兄,你又是要去哪裏?”诩墨急忙問道。
“你卻記得,在沼澤陵園中你丢失的記憶……”言九說道。
诩墨面色凝重的點點頭,身旁的無顔和惜晨,各自相視。
“我打聽到南海之上,也就是我們來時候的路上,有一些線索,所以我要回到南海上,探查一番……”言九說道。
“言兄既然要去,我也要去……”诩墨說道。
“這個不要固執,我不在的日子裏,大冥猿訓練你體術,婉菱花教你陣法,你也明白自己應該怎麽做。你們先北上,将那其餘的四條鎖鏈塑靈,我再與你們會合。”言九道。
诩墨看着言九高帽下的那張臉,脫離這個嚴師,自己應該高興才對,可是心中偏偏滿是不舍之情。
“喂。”言九看向一旁的無顔:“凡事要量力而行,花重極費靈力,可要努力修好根基,方可使用……”
“晚輩自會記下……”無顔恭敬回道。
言九又轉向一旁的惜晨:“晨兒,你生性不羁,要試着平和自我。但是命運在自己手中……”
惜晨似懂非懂,還是點頭說道:“晨兒記下了……”
言九又轉向千萬,走到千萬近前:“莫要忘記我對你說的話……”
千萬連忙點頭:“晚輩不會忘記……”
言九此時卻不似别離,像一位指導自己學生的導師。
言九微笑着轉向诩墨,整理了一番白袍,依舊一塵不染。衆人心中雖然不舍,但卻被言九的氣場所震懾,隻好呆在那裏,卻不知道做些什麽。
言九将一顆儲物水晶塞到诩墨手中,說道:“這水晶中有那些得到的玄胎鐵,我已經解除了水晶的印記,你回頭讓大頭魚幫你契約,好生保管好。”
說完,言九起身,向着雨林深入走去,寬大的白袍蕩起陣陣漣漪。走到大冥猿和婉菱花身旁,言九低聲說道。
“保護好诩墨少爺……切記……”
大冥猿和婉菱花肅然:“明白了……”
言九轉身向着诩墨等人一笑,便消失在雨林中。
诩墨三人看着一路同行的言九離開,雖是暫時的,但三人心中卻是空落落的。
………………
婉菱花收起竹蕭,對着诩墨說道:“诩墨,我們這就開始趕路,如何?”
诩墨忙道:“姐姐,我怎麽能主事?”
婉菱花笑道:“我們雖然強,而你卻是鬼将,我們自然聽命于你……”
诩墨看了看無顔和惜晨,兩人亦是點頭支持。大冥猿也在一旁默認,現在,這個小隊中,诩墨自然成了主事之人。
“我反對……”千萬道。
“反對無效……”婉菱花微笑着說。
“好吧……”千萬見村中供奉的英雄都這般,隻好悻悻站在一邊。
别離總是短暫的,但那些記憶卻是永遠的。
有的别離還會相見,有的别離便是永别,還有的,化作了一生的諾言。
有人說過,沒一次别離,是下一次的相逢。
诩墨一行人踏上了回歸華夏國北上的道路,雨林中又會有些什麽。新的夥伴,新的旅途。
看到蘭花在村口用力的揮手告别。
原來,
有些記憶,是那樣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