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28
“不如玩些彩頭,比如,性命?”
無顔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盡是驚愕,雪狼倒是饒有興緻地看着無顔,微笑道:“既然陸任少爺麾下的高手這樣說了,不知陸任公子意下如何?”
诩墨看着無顔,無顔臉上劃過一絲笑容,那是對同伴的信任。請使用訪問本站。诩墨和無顔之間,有着那樣不同尋常的默契,無顔的一笑,诩墨早已經明白。
“我沒有意見,不知道雪狼大人呢?”诩墨微笑道。
雪狼道:“既然公子沒有意見,那屬下也是十分期待這樣的對決。”
而此時此刻,無顔早已經将比試之人,便是飲溪空殺父仇人的事情,悄悄告訴了千萬和惜晨,兩人也早已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雪狼将石台旁的四位幕僚招呼近前,朗聲笑道:“既然公子是客,請公子先出人。”
未及诩墨開口,一陣香風已然飄過,裹在黑袍中的女子出現在雪狼和诩墨的身前,來人正是飲溪空。
飲溪空對诩墨恭敬道:“屬下願打頭陣。”
诩墨笑道:“準了。”
飲溪空将黑袍脫下,一身黑色勁裝顯露出完美的身材,少女面帶黑色面罩,雖看不清面容,卻是别有一番味道。
雪狼贊道:“本以爲陸任公子手下的女子多爲花瓶,未曾想到也是巾帼。”
诩墨道:“雪狼大人過譽了,不知我們可否選擇比試的内容?”
雪狼笑道:“公子請講……”
诩墨隻是微笑地看着飲溪空,飲溪空會意道:“屬下願意比試喝酒……”
“喝酒?”雪狼挑起眉毛道:“這喝酒,又怎麽算彩頭?”
飲溪空豪爽道:“這個好辦,誰先喝的不省人事,便算輸。便要交上人頭!”
聞言,雪狼也十分新奇,一拍桌子,豪聲道:“爽快,便這樣比試!來人,上酒!”
雪狼一聲令下,立刻有兩名黑衣壯漢,将一張長桌搬到石台之上,又有侍女抱着酒壇魚貫而上。
正在侍女上酒之時,雪狼向那四人幕僚喊道:“牛泊!”
四人幕僚中,一個大漢搖身走出,那牛泊高出他人半個身高,一身粗犷的肌肉,面露猙獰。
雪狼對诩墨道:“這是沙漠中力士牛泊,人送綽号鬼首犇,三年前加入我的幕僚,此人号稱千杯不醉,也是酒中豪傑,可與公子麾下巾帼一戰。”
诩墨贊道:“真勇士也!”
雪狼對牛泊道:“牛泊,可有信心收取那女子的項上人頭?”
牛泊甕聲道:“屬下不辱使命!”說完,牛泊淫笑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诩墨也道:“生死相拼,才是痛快之事!”這一戰,飲溪空定然是勝券在握,飲溪空本就是酒,又怎麽能喝倒呢?
此時,石台上的長桌上,已經排滿了一壇又一壇的美酒佳釀。
雪狼揚手潛退石台上的侍女,侍衛。飲溪空和牛泊已經分列在長桌兩旁。
雪狼朗聲道:“此乃岷山中最好美酒,美酒配英雄。說不定這酒,便是你們中一人的斷頭酒!”雪狼又轉身對诩墨道:“陸任公子請下令,比試開始。”
诩墨見兩人已經準備得當,舉杯道:“比試開始!”
聽聞诩墨一聲令下,牛泊和飲溪空迅速抱起長桌上的第一壇酒,便往嘴中海灌下去。兩邊各是酒中豪傑,拼起酒來自然是當仁不讓。隻不過這喝酒之人,心态各有不同。一個是看着眼前嬌美的少女,歹心中生,頗爲不屑。一個是看着仇人就在眼前,兩眼盡是怒火。
頃刻間,第一壇酒已經見底。兩人又抱起第二壇美酒,海飲下去。這席間看比試之人,亦是心态萬千。诩墨心中雖道勝券在握,卻隐隐有些擔心,這畢竟是拿性命在作賭注。而雪狼卻是頗爲悠閑,看到精彩處,不禁叫好。
但見桌上美酒一壇一壇進入二人口中,不一會,那一排美酒早已經告罄。兩人不愧是酒場高手,十幾壇美酒下肚,絲毫沒有影響一般,隻看得衆人瞠目結舌。
“來人!上酒!”雪狼揮手喝道,又有侍女懷抱酒壇魚貫而入,這一次的酒,足夠有上一次的兩倍之多,長桌上早已經擺滿,連石台上也擺着十幾壇。
飲溪空和那牛泊,更是來了勁頭,迅速地對飲起來。
在衆人贊歎叫好中,這第二波的酒水又已經喝得一幹二淨了。第二波喝完,那牛泊已經有些恍惚,腳步虛浮。而對面的飲溪空,面罩下露出的小臉已經是兩朵紅暈。
“上酒!”
兩人豪放的對飲,已經是将現場的氣氛推向了高氵朝,不知不覺,五波酒已經喝完。
牛泊懷中抱着酒壇,身形不穩,已然到了極限。牛泊迷離的雙眼前,依稀看到一個少女走到自己身側,在自己耳畔小聲說這話,這話,卻讓自己震驚。
飲溪空道:“牛泊,你應該知道,三年前,我的父親……”
牛泊的瞳孔放大,微小的聲音在喉嚨滑動,滿臉盡是驚恐:“你……你……少……”
飲溪空戲谑道:“沒錯,我便是那個少掌櫃,現在已經來找你們了……”
沒有人察覺到,一滴微小的液滴,早已經深深嵌入牛泊的大腦中。
牛泊七竅流血,重重地摔在長桌上,周圍濺起無數美麗的的酒花,揚起酒碗的碎片。
早有黑衣人跑道台上,去探牛泊的鼻息,片刻後冷冷道:“死了……”
雪狼面帶微笑,鼓起掌來:“真乃巾帼也!第一局,便是陸任公子勝了!”
台上的飲溪空,一口飲盡壇中之酒,将酒壇摔做粉碎,徑直走到诩墨身後,披上黑袍靜靜站立,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雪狼揮手,早有黑衣人一擁而上石台,将死去的牛泊和長桌酒壇擡了出去,須臾,那石台上已經空空如也。彩頭出現,讓餘下的三個幕僚,亦是摩拳擦掌,眼神熾熱起來。
“陸任公子手下真乃藏龍卧虎,名不虛傳!”雪狼贊譽道。
诩墨隻是微笑,略有遺憾道:“雪狼大人,牛泊的死,我是十分遺憾。”
雪狼豪爽道:“無妨無妨,倒是公子手下讓我大開眼界……”
诩墨拱手道:“還請雪狼大人海涵,那第二人便由雪狼大人出吧。”
雪狼也不推辭,看着石台旁剩下的三人叫道:“杜祁山!”
“在!”循聲望去,隻見一人精瘦漢子搖晃而出,便是那雪狼口中的杜祁山了。杜祁山行走不穩,臉上卻始終挂着那一副萬事了如指掌的笑容,一雙狹長的眼睛,眯縫着掃視着衆人,連連點頭。
“見過雪狼大人,見過陸任公子……”杜祁山拱手道。
雪狼在一旁介紹道:“這位便是稱作千裏锱铢的大漠第一賭神,杜祁山。大漠之中,此人賭術若稱第二,便無人敢稱第一。幾年前金盆洗手,便在屬下這裏做了幕僚,也是魂境界的靈力者……”
聽聞賭神一詞,诩墨身後早有一人按捺不住,身子猛一激靈。
诩墨微笑道:“說起賭神,我這邊也有一個賭神……”
隻不過,是逢賭必輸……诩墨心中暗暗加了一句。
一道黑影飄過,千萬已然出現在雪狼和诩墨面前的石台上,站在了杜祁山的對面。千萬脫下黑袍,露出一張頗有鄉土氣息的臉,隻是站在那裏憨笑。
雪狼有些無語道:“這位勇士,倒……倒是憨厚……”
那杜祁山朗聲道:“既然都是好賭,不如便賭局見真招?”
千萬笑道,一副童叟無欺的笑容:“怎麽個賭局見輸赢?”
杜祁山從水晶中取出一個骰盅,笑道:“骰子可會玩?”
千萬點頭:“這個自然。”
杜祁山道:“這場賭局,現有我來搖盅,你猜大猜小,共猜三次。之後你來搖盅,我也猜三次,看誰猜對的多,便赢下了賭局。至于賭注,很簡單,便是彼此的性命。”
千萬臉上,又露出那憨厚的笑容,有些局促地撓了撓頭,道:“若是猜對,豈不是無聊。不如我們看誰猜錯的多?”
杜祁山雙眼又眯成逢,心中暗道,這個鄉巴佬,那猜對猜錯是一樣的幾率。杜祁山口中卻說:“便按兄弟所說……”
雪狼在台上道:“既然如此,便開始吧……”
石台上,杜祁山和哥舒千萬相對而站,杜祁山取出三個骰子,放入骰盅之内。一道青色的岚靈氣,赫然出現在杜祁山手上的骰盅上,那骰盅已經在空中飛速搖起,骰子的激烈撞擊聲猛然響起。這岚靈氣,正是爲骰盅附加了速度,隻見骰盅搖晃,在空中已經變作一個圓盤。
杜祁山将骰盅問問接下,問道:“大還是小?”
千萬不假思索道:“大……”
杜祁山揭開骰盅,那三個骰子的點數赫然是小。不過之前勝利的條件是猜錯大小,千萬已經是拿下一程。
诩墨身後,飲溪空對無顔暗暗道:“那千萬兄弟,果然有些手段。”
無顔微笑道:“放心,這千萬逢賭必輸,未嘗勝績。”
石台上,杜祁山又搖起了骰盅,那骰盅之上,竟是燃起土之靈氣。杜祁山隻道這千萬猜下第一局,全靠靈識探查。而這土之靈氣,便是意圖阻擋千萬的靈識。
“大,還是小?”杜祁山問道。
“大……”千萬又不假思索道。
杜祁山揭開骰盅,裏面依舊是小。千萬自然又下一程。
杜祁山手中骰盅又起,這次的骰盅上,土之靈氣,岚之靈氣,竟還夾雜着火焰靈氣。一時青,黃,赤三色缭繞不斷,場面甚是華麗。
“大還是小?”杜祁山氣喘籲籲道,顯然是之前的搖盅,耗費大量氣力。
“小……”千萬雲淡風輕道。
打開骰盅,點數是大……千萬三局全勝。
杜祁山無奈,将骰盅遞與千萬道:“你三局全勝,接下來你來搖盅。”
千萬也不說話,接過骰盅,慢慢搖了起來。但見那骰盅越來越快,卻沒有靈氣的附加。
那杜祁山也是賭場老手,輕松赢下了兩局。
杜祁山看着千萬不急不緩地搖着骰盅,有些無奈道:“兄弟,你沒有靈氣附加,也太瞧不起我了。這樣下去,我們也是平局……”
杜祁山正說話間,千萬猛然擡起頭,那憨厚的笑容早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峻樣貌。千萬的手中,依舊是不快不慢的骰盅,然而,一陣寂滅,以千萬爲中心蔓延開來,籠罩了整個石台。
那是寂滅,杜祁山無法說出的寒冷,精神上的孤獨與恐懼。這一刻,是絕對的安靜,杜祁山聽不到任何聲音,隻能看到那緩緩搖晃的骰盅,和千萬冷冷的笑容。
“小……”杜祁山怔怔說道。
千萬默默打開骰盅,點數是小。
“你輸了……”千萬将骰盅随意扔在杜祁山的腳下。
千萬轉身走下石台,石台上的寂滅之氣,頃刻煙消雲散。
杜祁山雙膝跪地,黑色的血從口中湧出,黑血是冰涼的,染紅了石台。
逢賭必輸?今朝已勝……
第二局,哥舒千萬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