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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六夜血鬼诩墨的幫兇



()诩墨站在演武台的一角,向後一步便是會輸了這場殺戰。請使用訪問本站。诩墨這一招破釜沉舟,卻是讓演武台上之人費解。

普光站在石台之上,暗暗震驚。然而普光感到驚異的,不是诩墨背演武台邊緣而戰,布下金湯雷池,而是這堅硬的演武台,星境界之下想要破壞也是極難之事。這诩墨顯然是魄境界,竟是可以遊刃有餘地在演武台的下面,布滿陣法。

普竹雙手持棒,輕輕一笑,任你金湯雷池若何,任你鬼門關又是若何?

臨角而立的诩墨亦是一笑,伸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請!”

那一年,淡生寺後山竹林飛刀葉,片片竹葉如刀,普竹手持千年竹棒,掠入竹林。貫穿整個竹林,衣不沾竹葉,練就那竹刀身法。今日你有陣法如何?

普竹向前邁出一步,足底草鞋方才落地,普竹頭頂之上一幕三色鎖鏈若潮水般湧下。

迷蹤陣?普竹卻是識得這基礎的陣法,隻是輕輕一笑,一雙竹棒之上綠色靈氣騰舞,便是朝着這三色迷蹤陣掠去。竹棒尚未觸到迷蹤陣之上,那邊诩墨雙手之上靈氣閃爍,将雙手往開一分,那三色迷蹤陣竟是分成左右兩道,躲過了這竹棒的破陣一擊,分作了左右兩個方向,擊向普竹。

普竹見招拆招,竹棒提回,竟是在左右旋轉而成兩道木靈氣的護盾。這木靈氣在防禦上雖是不及土靈氣般得天獨厚,但足是勝過了其他屬性靈氣。兩側三色迷蹤陣,與普竹的兩側護盾撞擊在一起,迸射出片片綠色的晶瑩。

然而,诩墨的款待才是剛剛開始。一道道黃色的鎖鏈忽然在空中現形,正是那诩墨在海上習得的空隐之陣。空隐陣如條條飛蛇,亂撞向那普竹。

而普竹的腳下,一道道黑色鎖鏈拔地而出,那時種下鎖鏈,今朝鎖鏈如林。密密麻麻的黑色鎖鏈從普竹的下方刺上,此乃地茅之陣。

普竹隻有兩手兩棒,着四面八方的鎖鏈又是如何能夠抵擋。普竹見勢不妙,身形猛向後掠回,卻不知道演武台那一端的黑衣少年,露出了一個陰森的笑容。

一道極粗的黑色鎖鏈從普竹的身後破地而出,細細看去,這條極粗鎖鏈是由那十幾道黑色的鎖鏈纏繞而成,在鎖鏈襲來的一端,變作了五條稍細的鎖鏈。若一條黑色的鎖鏈手臂,向着那普竹的後心狠狠抓去。

此手若诩墨之手,诩墨在那一端做了一個狠抓的姿勢,那邊的鎖鏈之手也是向着普竹後背抓下。普竹亦是無處可躲,強行在後背之上聚成一道靈氣防護,綠色靈氣猛地暴燃而起。黑色鎖鏈之手上,亦是黑色的死亡靈氣冒出,與那綠色的靈氣撞在一起,那綠色的靈氣竟是被吞噬消融。

普竹的後背上,多了五道深深的血痕。一口鮮血噴出,普竹趴倒在了演武台上。

一片寂靜……這号稱普字輩第二人,竹林間悟道的普竹,竟是僅僅邁出一步,就已經是被打倒在地。而那邊的诩墨,隻是微笑而立,不曾動了半步。

普光雙手合十,暗歎一聲:“魍魉之法,不得大道。”

一朝貫穿竹林,任竹葉如刀而過,僧衣不沾竹葉。現在,我普竹何時變得這般畏手畏腳的。倒在地上的普竹猛然起身,不顧嘴角滲出的鮮血,向着诩墨飛身暴掠。

草鞋點地,三色鎖鏈從天而落,空隐陣中,鎖鏈飛寒,腳下之地,地茅林立。

卻見普竹或閃躲,或騰挪,或是用手中雙棒抵擋,竟是掠過了這重重迷蹤陣,空隐陣和地茅陣,毫發無傷。

诩墨咧嘴一笑,這般的對手方才是有意思。

不知何時,诩墨的腳下探出一道黃色的鎖鏈。诩墨握在手中,輕輕一提,一張黑色的蛛網便是擋在了普竹面前。普竹見那蛛網就在近前,一棒橫掃而上,卻是掃在了一片軟綿綿之上,不能破開。

黑色蛛網之上,一團團黑色靈氣爆開,一具具黑色的骷髅手持利刃,向着普竹湧殺而來。

“污穢之物!”普竹大喝一聲,和那十幾具骷髅戰在一起。一時間黑氣缭繞,而那普竹的一雙綠色竹棒在,在滾滾黑色靈氣中格外醒目。每擊碎一具骷髅,那骷髅就化作一團黑氣。雖是這場以一敵多的戰鬥,普竹占據絕對的上風,但是怎奈骷髅太多,普竹的體力正在下降。

普竹突然間瞧見那蛛網中間的陣眼,撇下酣鬥的骷髅,雖是身中三刀,卻是一竹棒打在了那蛛網的陣眼之上。

喚靈陣陣眼受損,那蛛網從中破損。诩墨又是浮起一絲笑容,故意賣出破綻,正是等待着這一擊。诩墨手中結印,三色獨孤印從雙手爆射而出,直向那破蛛網而出的普竹。

普竹剛剛破了那喚靈陣的陣眼,那三色獨钴印已是殺到。普竹抵擋之時,卻是震驚這看似陰氣極重的手印,竟是帶着一絲佛家的味道。便是這一時的失神,普竹被擊飛而出,胸前又是留下一塊血迹。

普竹仰面倒地,這一次诩墨卻沒有給普竹喘息之機。先前消失的骷髅已經是化作滾滾黑氣,在空中凝結成一道大陣,陣法之中,一隻惡魔般的大腳踩下。細細看去這惡魔之腳,竟也是由道道黑色鎖鏈纏繞而成。

普竹見空中的惡魔之腳向自己踩來,雙目瞪圓口吐鮮血,身法飄動,正是那貫穿竹林的竹刀身法。

惡魔之腳落下,演武台上出現一道淺坑,帶起一陣強悍的風旋。普竹若離枝的竹葉,被這強悍的風旋卷開,重重落在演武台的石地上。

普竹頭頂的空中,一道道鎖鏈之陣閃爍,這個陣法卻是通體青色。道道風箭從陣中射出,如雨點般射向普竹。普竹在現竹刀身法,卻發現腳下深陷泥潭。

當普竹逃離泥潭之時,渾身上下已是中了幾十風箭,渾身浴血,雙目赤紅地盯着诩墨。

诩墨感歎一聲:“你還不認輸……”

雖說诩墨看上去毫發未損,至始至終皆是未動半步,但是卻要不斷地爲陣法提供靈氣。這一陣眼花缭亂的陣法攻擊,诩墨這邊也是消耗極大。現在若是普竹仍不罷休,便是有些頭疼了。

普竹雙目瞪圓,厲聲道:“怎可能認輸?!”

普竹有些步履蹒跚,先前飄逸的身法已經是不見。一道厚土之陣拔地而起,普竹飛身掠過這厚土陣,一道金色獅頭咆哮而來。

再一次,血灑演武台。

再一次,普竹掙紮起身。诩墨看早眼裏,自己不也是一樣這般執着,诩墨對這普竹和尚,已是有了些敬意。

普光在石台上力喝一聲:“普竹,夠了!”

普竹早已經是眼神渙散,一滴滴血水在演武台上連接成一道血線,那是普竹向诩墨一步一步的行走。

演武台上,升起一面黑色大盾牌,盾牌四周有黃色的鑲邊,盾牌之上雕刻着亂舞的鬼魂。

普竹一棒刺在盾牌之上,盾牌上雕刻的鬼魂,帶着黑色的靈氣悲鳴而出。而普竹,已經是沒有了還手之力。

一道金光射來,射穿那盾牌上嘶吼的鬼魂,黑色的靈氣見那佛光,皆是膽怯地縮回了盾牌之中。那石台上的普光已經是掠了普竹的身旁,救下了重傷的普竹。

演武台旁的魔法傀儡大呼一聲:“淡生寺犯規,普竹敗,诩墨勝!”

普光将普竹抛向石台,普水忙是飛身接住,運出水靈氣的功法爲普竹止血治療。

最親密的師弟竟是被眼前這黑衣少年所傷,普光雙手合十,聲音中隐隐帶着一絲怒氣:“诩墨,你若是一味執迷于死亡靈氣的旁門左道,日後必被其害。”

诩墨看着這位淡生寺普字輩的第一人,呵呵一笑:“又有誰說過,隻有你家佛宗是正道。”

普光拂袖厲聲道:“那就讓你嘗嘗真正的正道!”

金色的佛靈氣從普光身上洶湧而出,這普光的佛之靈氣不似普發一般降妖除魔的霸氣,而是一種肅穆和威嚴。威壓之下,诩墨竟是有些心神不定,普光終究是星境界的靈力者。

一團花海開在诩墨和普光之間,一襲花袍悠悠落下。诩墨嗅了嗅這花香,心神甯靜了不少。

無顔擋在诩墨和普光之間,面朝普光和尚,收了定在頭上的紙傘,和身後的鐵傘一樣負在身後。

“法師要以星境界大魄境界嗎?”無顔質問,面帶微笑。

無顔身後诩墨會意,收了那亡靈之門,反身回到己方石台上。

演武台上,隻剩下了無顔和普光而立。

台下的看客們被先前眼花缭亂的陣法震驚,這些陣法卻是極爲少見。之後又是被那普竹浴血而戰所震撼,普光攪局,無顔上台。一時間,台下之人竟是忘記給勝利者歡呼,而是變得鴉雀無聲。

普光看着眼前的花袍少年,斂了斂心神,卻記不起這花袍少年的名字。

“爲何記不起公子的姓名?”普光突然問道。

無顔也是一笑,将耳邊青絲攏至耳後:

“我嘛,我是血鬼诩墨的幫兇。比他還要臭名昭著。”

普光皺了皺眉:“你的戾氣,比诩墨的更重。”

無顔不語,微微一笑。

兩人的身形猛向後退,演武台之中,金色靈氣和綠色靈氣撞擊爆裂而開,在演武台中央留下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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