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炎卓熠手中的鈴铛,卻從未仔細看他絲帶所寫内容,風一拂過,那幾字迎風而來,絲毫不差映入眼簾。
我撇過頭,不再看他,老伯的攤子倒是被争搶一空,就連琪兒、鵲兒幾人手中也握了一個鈴铛,我搖搖頭,笑道:“你們獨自搶了這鈴铛,倒是要與誰的絲帶一同挂着?”
聽我如此一問,才後知後覺感歎起來,皆是一副愁苦模樣。
老伯走到我們面前,解釋道:“其實也并非需要兩人的絲帶一同挂着,隻要請求之人心誠即可,當然兩人的絲帶一同系上那是最好,不過就如姑娘所說,來此求姻緣的也并非都有心儀之人…”
聽完老伯的話,幾人跑到一旁,拿了木梯将鈴铛系到之前所系的絲帶上,而炎卓熠,依舊不斷調換位置,将鈴铛一次又一次地往上抛,若說老伯這鈴铛賣一兩銀子,那也真是有些虧了,想那鈴铛被摔了那麽多次,不僅沒變形,聲音反而越發清脆動聽。
我有些不解,問蘇夫人:“這鈴铛表面如此光滑,就這樣憑空扔上去,如何才能與絲帶纏繞在一起?”
蘇小姐見大家抛得盡興,也拿着自個兒的鈴铛一同抛了上去,蘇夫人看了看自個兒女兒,神秘一笑,說道:“王妃仔細看看那鈴铛裏面。”
我不解,将早前鵲兒爲我搶來的鈴铛拿在手上細細打量一番,才發現這鈴铛紋路甚是奇特,在鈴铛内壁的外沿之處竟蜿蜒着細細鈎針,就如我腰帶上的暗器一般,難怪會和絲帶纏繞在一起,但上抛的過程中最先接觸絲帶的卻是鈴铛光滑的外壁,想要勾住絲帶,也不是那麽輕易便辦到的。
我又看了看那蘇小姐,玩得正歡,想起她兩刻前慌張又驚喜的模樣,心中想笑,怕是這砸出來的緣分比挂上去的緣分來得更多吧。
隻聽一聲驚呼,尋聲望去,隻見一人指着鈴铛興奮得不知如何表達了,連着叫了幾聲,終于說出個:“我挂上去了!我挂上去了!”
聽得此言,衆人皆向他望去,那鈴铛正好勾住一條絲帶底端,鈴铛之下是那男子的絲帶,風一吹來,叮鈴作響,隻是不知另外一條絲帶的主人是誰,若是真能牽出一段良緣那也未嘗不是一件美事。
衆人連連與他道賀,我心裏暗想,若是那條絲帶的主人是女子,與他道賀那是情理之中,若是那條絲帶的主人是個男子…這賀道得便有些爲難人家了…
眼看天色漸暗,爹娘喚了管家前來催促,也該下山去了,我看着炎卓熠一次又一次往上抛,一次又一次往下落卻依舊不放棄的模樣,心中有些溫暖,握了握手中的鈴铛,開口道:“我們下山去吧,爹娘該等得着急了…”
他将目光落于我身上,看了半晌,側身站了個絕世大俠一飛沖天的姿勢,大家以爲他終于要使出絕招的時候,隻見他一手往上,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對肖飛招了招手,如對陣敵前的指揮一般,那氣勢…仿佛隻要一聲令下,便會萬箭齊發,隻聽他快速堅定的說了三個字:“拿木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