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一步步踏上木梯,風一微拂,手中絲帶便帶動鈴铛發出悅耳的響聲,我對他這孩子氣的行爲很是無奈,也不知這傳說可是真如人們傳說那般靈驗,若是當真,炎卓熠今日一次又一次的往上抛,想來我和他也算不上是一段良緣…
蘇夫人在一旁看着,眼角始終帶着笑意,并不時看着炎卓熠對我點點頭,不知是在稱贊他些什麽…
待炎卓熠将他的絲帶牢牢系上,他站在木梯上低下頭來,綻出一個讓我此生再也無法忘記的笑顔,他說:“你總是這般想要把自己一人放到誰都觸碰不到的地方,可會孤獨?今生,不管你在何處,我都會陪着你!伴着你!緣許,方不悔此生!”
此刻,我隻聽見周圍一片喝彩之聲…
我亦看着他,他站在木梯之上,隻能迎着刺目的陽光仰視着他模糊不清的身影,不知是不是被陽光刺的,不覺眼角竟有點點水霧,逐漸模糊了我的視線。
他一個後旋,穩穩落于我的身前,蘇夫人識趣地後退幾步,将空間留于我們二人,我望向他,噗地笑了一聲,轉動眼珠,手指撚着他的半幅衣袖,道:“不管我在何處,你都會陪着我?伴着我?這話可是當真?”我一連三問,細細看着他的眼眸,生怕放過任何一絲會讓我失望的神情。
“當真!”隻聽他無比堅定的說出這兩個字,心中一暖,他拉過我的手,看向頭頂那孤枝上兩條相互纏繞不休的絲帶,隻需淡淡微風,絲帶便會帶動底下鈴铛叮鈴作響,“此生有我伴着你,願你如那鈴铛,始終歡樂…”
我終于鼓起勇氣,放開撚着他衣袖的手,沒想到他卻快我一步,在我放開的瞬間将我牢牢握住,那一刹,直覺頭頂的鈴铛如風鈴般,叮鈴起伏,甚是悅耳!
上山之前,我與炎卓熠尚是别扭,其實這個說法是我一廂情願,别扭的始終是我,若不是受師傅點撥,若不是因着這一連的故事,興許我還不能走出自己給自己設的那個牢籠。
琪兒陪着蘇夫人先行下山去了,鵲兒和肖飛等人此時自是識趣地先行離去,他們方才親眼見證了我與炎卓熠的改變,有炎卓熠在我身邊,便不用擔心我的安危了。
他拉着我,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行了幾步,方覺手中還握着鵲兒給我的鈴铛,
微微笑了笑,向後一抛…并未看那鈴铛落于何處,此生,有他足矣!
隻是,多年後重回此地,見着那斷枝上依舊隻綁着我與他的絲帶,許是我們選的位置太過荒涼,許是旁人看着我們我們兩人的絲帶相依相伴,不願來湊這個熱鬧。
令我怎麽也無法想到的是,那絲帶上竟挂了兩顆鈴铛,一顆有些微扁,像是被摔了無數次變形所緻,一顆隻是因着歲月洗滌,有些微舊,樣貌倒像是沒經過摔打一般完好無損,不過隻要微風一拂,兩個鈴铛便會此起彼伏的叮鈴作響…
一如當年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