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他M的狗屁!”一聲怒吼,高旭東擡腿便是一腳,将霍啓信踹了個趔趄。
霍啓信平衡身體後,尾尾解釋道:“有人約我來這裏,然後将我打昏,再然後暖暖将我一巴掌打醒,再然後就是你拿着刀來坎我,高先生,這就是事情的經過,你相信嗎?……”
“……”
“高先生,你難道不覺得事情有些蹊跷嗎?”
原本見到高旭東開始的那刻,霍啓信還懷疑着事情是高旭東自編自導出來的,然而當他看清他那火冒金星,瞳孔裏充血的憤怒并不是裝出來的,才知道事情并不是他想象得那麽簡單了。
高旭東沒有直接回答霍啓信的話,而是勾起嘴角不屑地冷笑,“老子今晚隻想殺人。”
說着,手中的刀柄在他的手心利索地旋轉了幾圈。
肅殺的氣場讓林暖暖有着天崩地裂的害怕。
她驚慌失措,死死地抱住高旭東,哀求道:“旭東!我求你了,求你不要這樣。”
血腥味四處彌漫。
林暖暖惶恐至極,她不知道霍啓信的耳朵還在不在,隻看見那觸目驚心的血從他的指節縫隙中緩緩流出來。
霍啓信一張淡定的臉隻是微微皺了皺,一副好脾氣的無奈道:“殺了我,正合了别人的意。高先生,如果不想把事情鬧大,不想讓媒體借此機會興風作浪的話,請你立刻帶着暖暖離開這裏。”
他一手捂着耳朵,一臉的堅定地說道。
任何時候,他的脾氣都是這般的溫涼如玉,就如現在,即使他的耳朵被鋒利的刀劃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他卻還能冷靜,沒有一絲的暴怒和生氣的樣子
林暖暖驚梀得雙腿發軟,而身上的血管卻彎彎曲曲的扭成一團在發熱。
她并不相信霍啓信現在說的話。
在她眼裏,他那溫潤的個性早已變成了帶着虛假的面具,此刻他的解釋隻是爲了掩護自己的貪心和無恥罷了。
可是不管信還是不信,從他耳朵上流出來的血就像魔法一樣把林暖暖那顆充滿恨意的心一下子化掉了,化成了棉花一樣柔軟。
她望着受傷中卻裝着若無其事的他,目光幽幽,心開始隐隐地作痛。
明明是恨,恨不得他去死,恨不得将他殺死,可是心裏卻又莫名地在擔心着他。
半晌過後,她咬了咬嘴唇,硬下心,冷冷地瞥了霍啓信一眼,對高旭東說道:“旭東,我們走吧!”
高旭東面無表情。
他并不是不信霍啓信的話,也深知事情鬧大的後果會是什麽樣子,雖然明明知道穆雪盈在搞鬼,可是見到霍啓信光着膀子,就莫名地氣憤難耐,腦海裏滿滿的都是他們兩人裸、胸黏在一起的照片,一股憤怒壓都壓不住的在心胸口處上亂跳。
霍啓信觸及到高旭東傳過去那犀利的目光,恍然大悟地尋找起他的衣服。
藍色間條的襯衫和西裝外套像垃圾一樣被扔在垃圾桶上面,霍啓信也顧不上髒了沒有,一手挑起來,胡亂地往自己身上套。
鮮血很快滴浸到他的西裝上,形成一塊暗紅色的梅花。
林暖暖看着他的動作有些出神。
他的目光盛着永恒不變的溫柔,就連慣性的動作都讓林暖暖一瞬間感覺有些心酸。
林暖暖隻覺眼前一片模糊,幾滴豆大的淚珠又從她眼眶滾下來。
高旭東扭頭冷冷地望着林暖暖,一股由氣憤,嫉妒,醋意而交織燃起來的大火,幾乎要将眼前的兩個人燒成灰。
他在心裏狠狠咒罵:
林暖暖你是豬嗎?我看你現在還在心疼這個男人吧!死女人,老子對你千叮萬囑的,而你到頭來卻還是被人算計了。
此刻高旭東那怒氣沖發的狠戾,冒着青煙般的圍繞在林暖暖與霍啓信兩人之間。
而霍啓信一如昔日的溫潤平靜,他從桌子上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毫無在意地,“高先生,看來你是在乎暖暖的,這下我就放心了。”
真是一個體貼的好男人,連舊情人都關心得這麽到位。
高旭東覺得自己需要平複一下心情,才能将自己發燙的胸口撫冷,才能徹底的把林暖暖的心從霍啓信的世界裏抽走。
他深吸一口氣,把刀甩開,粗魯地扯了扯衣領,淡淡地譏諷道:“老子在不在乎她,關你鳥、事!”
“……”
霍啓信怔住,臉色上了一層番茄醬似的,他快速地從西服的口袋裏掏出手機撥打霍俊的電話。
高旭東臉上凝結成霜,從霍啓信的通話中,更确切地知道眼前的男人脾氣是好得沒有話說。
這樣一個沒有脾氣,成熟、溫熱知冷知熱的男人,應該是每個女人心目中的追求的對象吧?
假如他沒有列入婚姻的殿堂,他想他也許他會親自把林暖暖奉還給他,但——
***
顧溫柔已經有兩三天沒有見到霍啓信了。
她心急如焚,面目猙獰地對傻傻地站在對面的霍俊兇起來,“我不是交代你一定要跟緊他嗎?你說,你說他到底去哪裏了,公司裏沒有人,家裏沒有人,這裏也沒有人,你告訴我他到底去哪裏了?”
一夜未歸也就算了,現在倒好,連人都失蹤了!
幾天了啊?幾天都不見蹤影,連電話也沒有一個,太詭計了。
是不是又去找林暖暖了?
顧溫柔内憂外患,胡亂猜疑,滿心的擔心。
都說一個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說明他對家已經看得不那麽重要,如果幾日都不回家,就說明他的心已經完全沒有家的存在了。
“霍俊,你呆在少爺身邊丢魂了嗎?如果再找不到少爺,你就給我滾蛋。”顧溫柔眉心一挑,兇狠至極的冷冷道。
霍俊滿面愁雲,在心裏吧嗒吧嗒地解釋着:少爺不讓說,我也沒有辦法。
李敏媛突然從外面闖進來,一進來怒瞪他一眼,然後失了瘋心似的用她那鋒利塗了彩色的指甲在霍俊的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把,“你這個呆子,你跟在少爺身邊這麽多年都幹什麽去了,整天看個人也看不到。”
霍俊隻是縮着腦袋,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