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媛突然從外面闖進來,一進來怒瞪他一眼,然後失了瘋心似的用她那鋒利塗了彩色的指甲在霍俊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你這個呆子,跟在少爺身邊這麽多年了,你都幹什麽去了,連個人都看不住。”
霍俊縮着腦袋,不吭聲。
見到霍俊二愣子似的縮着腦袋,李敏媛氣打一處,出不來,她霍地抓起牆櫃上的精藝玻璃杯向霍俊砸去。
“給我滾,看見你就心煩。”
霍俊猛地從地面一蹿,跳得老高。
玻璃杯砸在光滑的大理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顧溫柔先是一怔,然後柔弱弱的如一棵小草飄到李敏媛身邊去,“媽,别生氣,别氣壞了身體。”
李敏媛眼一瞪,咬牙徹齒的憤怒道:“你說我怎麽不生氣,都三天了,竟然一個電話也不打給我們,我看他是存心想氣死我們呐!”
顧溫柔被她這話震得得發愣,好半晌才抿抿嘴小心翼翼的說道:“媽,要不我們報警吧?”
“不能報警!”
這時,李敏媛和霍俊異口同聲道。
“爲什麽?”
李敏媛沉默地想着事情,一時沒有回答她的話,見李名媛不回答,霍俊吱吱唔唔地望着顧溫柔,“這個……”
顧溫柔疑惑不解,“媽,爲什麽啊?……我怎麽總覺得好像發生了什麽事,媽,我真擔心他出事了,啓信他從來都沒有這樣過的,就算去遠地出差了,他也會說一聲的,可是這次……”
李敏媛一臉疲憊,滄桑道:“溫柔,現在情況還不清楚,我們怎麽能去報警?你也見到了,現在公司上上下下人心惶惶的,假若我們一報警,整個公司便會晃動起來,我們不能給公司帶來更大的震驚了,啓信失蹤的事情最好還是瞞着,就說他有私事出國辦事去了。唉!真是糊塗,成天的想着你們快點生孩子,卻疏忽了他在公司的情況。””
顧溫柔倒像是沒有她想那麽多,現在一聽覺得很是有道理。
可是不報警,她們又該怎麽做?
要是啓信真的出了什麽事情,要是啓信再也不回家了,她該怎麽辦?
“媽,那我們怎麽辦?我們總不能坐在家裏什麽事情都不幹。”
“對,我們什麽也不幹,我們隻有,等他出現。”
顧溫柔緊張道:“媽,那要是啓信他……?”
李敏媛淡淡一聲,“我相信他什麽事都沒有,也許他隻想一個人靜一靜。”
“可是我的感覺很不安!”
李敏媛無奈地哀歎一聲,“我也不安,我也焦急,可是我們現在唯一的隻有等,在外面裝着若無其事等他回來。”
“媽,我就怕啓信真的是出事了……”
霍俊像是實在有點忍不住了,他讪讪地說道:“老夫人,少奶奶你們,你們别太擔心了!那個少爺是吉人天相,不會出什麽事的。”
李敏媛一聽立即翻了個白眼,劈頭蓋臉地罵過去,“都是你這沒用的東西,連個人都守不住。”
霍俊的腦袋裏一直環繞着霍啓信的那句交代,“無論我媽和少夫人怎麽逼你,都不能告訴她們我在這裏治療傷,什麽都不要說,記住了。”
他的少爺是怎麽樣受傷的他不知道,他隻知道他去到郊外那旮旯的倒閉的舊餐廳時,看見他的上耳根鮮血直流,是那樣的觸目驚心。
被人刺殺
是霍俊的第一反應,他神經猛地收緊,氣憤加緊張還有一股心疼得想殺人報複的沖動。
然而霍啓信卻溫和地笑笑說是隻是一場意外。
雖然不信,但直覺告訴了他,他受傷的原因一定與林暖暖脫不了關系。
在霍家隻要一提到林暖暖,就會陰雲繞頂,比地上放着一顆炸藥還敏、感。
所以唯一的就是替少爺保密,隐瞞過去。
***
“林暖暖,你信不信下次,我砍的就不隻是他的耳朵了。”回到家,高旭東丢下車鑰匙,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冷冷地看了林暖暖半晌,狠狠地說道。
“……”
林暖暖擡起低垂的臉,滿眼驚恐地望着冰火兩層的高旭東,聲音堵在喉嚨,想說又不想說話的樣子,那眸光閃閃,好似眨一眨,就有一大串的淚珠掉下來,好像千言萬語都在喉嚨裏翻滾。
至今她還從來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拿刀去砍人,這簡直是叫她震驚到無法相信的地步。
高旭東視線凝聚在她的表情裏,頓了一會,冷冷道:“林暖暖你還是愛着他?”
林暖暖心突地一抽,小聲而堅定地回答道:“沒有!”
她扪心自問,對于霍啓信,真的已經過去了,已經結束了,假若硬是要說有什麽的話,那也隻是恨,恨濃如水的恨他。
她低頭琢磨一會,又低低道:“我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我有些懷疑他說的事實,但我又相信他說的話,也許是我太笨,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旭東,我希望你下次不要這麽沖動,你知道嗎?當我看到你拿着刀的時候,我有多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你殺人,我怕失去你,我什麽都怕……”
“恐怕的是你隻是害怕我一刀把他殺了!”高旭東一聲冷哼。
“殺了他,你就成了殺人犯,你被關進去後,我該怎麽辦?”林暖暖面色蒼白,抿了抿嘴小聲反駁道。
高旭東瞟她一眼,滿眼不屑地譏諷道:“你不是還有個小白臉麽?”
林暖暖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你說什麽?”
“我說我被關進去,你不正好可以去找你的小白臉了麽。”
“爲什麽你還是不信我,爲什麽?我說了我和聶庭昊之間是幹幹淨淨的。”林暖暖哽咽着,似有萬箭攢心的難受。
高旭東交集萬千,這次事情氣得他要吐血,好在的是他自己控制得恰好,才沒有心肌梗死,一命嗚呼。
可是不是每一次都會有那麽恰好。
總有些事情要未雨綢缪,要精心的計劃好,可是,有些事情總會出乎意外。
這又笨,又蠢的林暖暖又叫他怎麽放心得下?
“旭東,我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了,我的感情沒有那麽渾,如果你是故意挖苦我,請你别讓我難受,我受不了你這樣的……”
“神經病”幾個字她有點說不出口。
這個男人現在在她的心裏已經成爲了她背靠的一棵大樹,有一種感覺早已經蔓延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