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山飯店,位于景山景區,是附近惟一的五星級大酒店。因爲是大年初一,所以酒店并沒有平常那樣繁忙。邊城不知道,龍二八爲什麽選擇這裏。
五大三粗、異常壯實的龍二八早已等候。見到邊城前來,張開雙臂做了一個大大的擁抱,搞得邊城一陣腹诽,你丫的就不能輕點啊?若是一姑娘,誰能受得了你那一抱啊?莽夫,絕對的莽夫。
進了房間,邊城一愣,房間裏坐着三個人,一個邊城認識,正是龍一九;另外兩個,一個斯文,一個簡直就是猥瑣了。猥瑣的家夥穿着一件大花襖,裏面打着小領帶;頭發整的烏黑賊亮,還留一對小辮,耷拉在脖頸兩側,讓邊城有股作嘔的沖動。
“來來,我給介紹下。這位就是我跟大家提過的,我的兄弟,邊城;老弟,這位是龍三七,我們都叫他假正經;這個呢,以前跟你提起過,龍四六,以後叫**就行。小9你們之前認識,我就不做介紹了。”
“你丫的,莽夫。”龍三七和龍四六異口同聲。
龍二八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歡迎邊城就坐。邊城心想,俺的西北球啊,你還真叫莽夫啊。
“各位大哥,小弟很榮幸認識各位。不過弱弱的問句,你們不回家過年麽?”說完後,邊城都感覺問的有點白癡。
四個人面面相觑,回家過年?貌似加入龍會後就沒回家過年這概念,要不是上面有交代,他們四個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執行任務呢。
“呵呵,兄弟,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回家過年對我們這些刀口上讨生活的人來講太奢侈了,更何況龍會就是我們的家,”龍一九笑呵呵的說道。
“那是啊,哥哥我自打記事起就待在龍會,龍會早已是我的家。這不聽老8說你也在北京,就把你叫過來一起過年喽,”龍四六說完還揮了揮小辮,一副潇灑自如的樣子。
“邊兄弟,這種生活習慣就好。遺憾的是,五哥不在。來,哥哥先敬你一個,”說完龍三七起身,和邊城碰杯,一口而入。
邊城哪敢怠慢啊,人家兄長敬酒,隻恨自己慢了半拍,也是一飲而盡。
其他幾人齊聲叫好,龍二八又給邊城滿上。
“兄弟,好酒量啊。來,哥哥也敬你一杯,”龍四六說話嬌滴滴的,讓邊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強忍着喝了下去。
兩杯下肚後,邊城渾身燥熱,借着酒勁已不再拘謹,氣氛頓時活絡起來。
龍二八和龍一九也沒閑着,相繼敬酒。邊城想推脫,奈何那哥倆理由一大堆,是非喝不行。完了,邊城又隻好回敬,一圈下來,血脈赍張,五髒六腑翻騰蹈海。八杯下去,就是近一斤三兩,任誰也吃不消啊。
龍組的幾個兄弟可樂壞了,都覺得邊城投緣,可交。于是又輪番上陣,稱兄道弟,摟肩搭背,直喝的邊城腦袋嗡嗡直響,終于忍不住去洗手間吐了一次。回來後邊城清醒了許多,但沒有拒絕,因爲他知道這幫子大哥是真性情,兄弟一聚,難得一醉。
期間邊城接了一個電話,是陳一茜打來的。問邊城打緊不打緊,很是關心急切。邊城笑道沒事,是幾個兄弟聚聚,不用爲其擔心雲雲。
龍四六見火候差不多了,摟着邊城的肩膀,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澈。
“老弟,能來我們龍會麽?你要是來,絕對是可造之才,比五哥猶過之而無不及。”
邊城笑了笑,說了一句讓大家摸不着頭腦的話。
“六哥,有啥好處沒?”
“我++,你雜比六哥還俗那?”龍四六捶了邊城一拳。
邊城摸了摸胸口,“沒好處我加入龍會幹嘛?還不如好好念我的大學呢,沒事泡個妞,多潇灑自在啊。”
邊城的一席話,讓龍□□入口的茶水全噴了出來,嗆的眼淚都出來了。
“好好,老弟你厲害,”龍□□伸了下大拇指,“老八,還愣着幹什麽啊,跟邊老弟說說好處啊,哎喲,嗆死我了。”其他幾人也是哈哈大笑。
龍二八清了清嗓子,表情前所未有的鄭重。
“老弟,如果來我們這裏。首先你的實力會有質的飛躍;其次,執行任務會有豐厚的傭金;再者家人也會受到龍會保護。最重要的是,我們龍會從不以強淩弱、也不做危害國家利益的事情,相反,會竭盡所能去維護國家和民族利益,”龍二八一口氣說完,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大家将目光都看向了邊城,等待這個老弟的答複,畢竟最終還取決于邊城自己。
邊城端起酒杯,朝大家一笑,然後一幹二淨。
“我能去你們總部看看麽?九哥,還記得在頤和園昆明湖上我說過的話麽?非使者邀請盡徒然。說出的話,潑出去的水,不過幾位哥哥,我邊城交定了,”又是一杯。
大家都笑了,因爲他們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似乎已經看到,未來龍會一顆明星正冉冉升起。龍三七伸出了拳頭,幾個兄弟也同樣伸出,緊緊的碰在了一起。
景山禁區。在通過幾道機關後,進了山洞。對于這一隐秘地點,邊城大感吃驚,沒想到名義上的旅遊景區卻别有洞天。整個山洞越向裏越寬敞,走廊、牆壁還有房屋全是古樸設計,想必流傳已久。
龍四六邊走邊介紹,描繪的有聲有色。在路過一處大的藏書館名爲經閣時,龍□□做了詳細介紹。經閣,是整個龍會精華之所在,裏面有近千年的文化傳承,同時收集了近百家武功套路,是龍會立足的根本。同時龍□□還指出,整個大華除龍會外,津門韓家的底蘊亦不可小觑,其收藏與龍會不分伯仲,到現在龍□□也沒整明白,實力并不算太出衆的韓家,爲什麽能在這方面與龍會一較高下。繼續往裏走,路過一個小花壇,裏面的花争相鬥豔,五彩缤紛,邊城覺得漂亮,忍不住采了一朵,放進懷裏,打算回頭送給陳一茜。這一切被幾個兄弟看在眼裏,一個個噤若寒蟬,心道完了,老弟啊,不知道路邊的野花不要采麽?哎,等待暴風雨來臨吧。
終于到了目的地,一個寬廣的客廳,一黑一白兩位老者正在悠閑的下着棋。龍□□等相繼退去,隻留下邊城杵在那裏。
過來一會,邊城見兩位老者沒有停手的意思,幹脆自己在大廳裏溜達起來,最後在牆壁處駐足。牆壁上雕刻了一副副石畫,拳、掌、腿等各種姿勢應有盡有;刀、劍、錘等各種武器也是五花八門,邊城一時間看的癡了。
過了很久,邊城被一聲咳嗽拉回現實。隻見那黑衣老者朝自己笑了笑。
“呵呵,小娃,你的面子好大啊,非得讓我們兩個老不死的親自請你啊?”
邊城搖了搖頭,又攤了攤手,“是我主動來的好不?你們沒親自請啊?”
兩個老頭對視一眼,整了大半天,感情不算啊?好一個狡猾的娃兒,不過合胃口,喜歡。
“呵呵,就算是你自己來的吧。怎麽樣,對我們龍會感興趣不?”白衣老者笑了笑。
邊城點了點頭,“還行,不過對我來講意義不大。我現在的生活挺好,風雨飄搖的日子已經不适合我了。”
“哦,是嗎?年輕人,不要急着做決定。如果我告訴你,你現在所擁有的可能一夜失去,你信嗎?”右使點撥道。
“我可以理解爲威脅嗎?”邊城警惕心大增。
右使搖了搖頭,“不要緊張,年輕人,我們龍會還不屑于用那些手段。我隻是想告訴你,你想留住你所擁有的,就必須有能力去保護她。現在你或許可以,但三年之後,我想一切皆不複存在。還記得燕紫陽麽?”
聽到燕紫陽的名字,邊城大駭,這正是他的軟肋。邊城之所以沒有完全拒絕龍會,也是想借助龍會去提升實力,畢竟有了實力才能立足,才能去保護陳家和他的女人。邊城深知,燕紫陽是那種睚眦必報的小人,以後肯定會卷土重來,屆時就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了。
邊城琢磨了好一陣,最終點了點頭。在實力面前,不承認差距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兩位前輩,我有一條件,”白使示意繼續,“不論以後發生什麽,哪怕我消失,龍會也要保護陳家不受傷害,能做到麽?”
黑白二使哈哈大笑,笑道沒問題。邊城長舒一口氣,懸着的那顆石頭終于落地。
“邊小娃,能把你脖子上的飾物給我們看下麽?”右使指了指。
邊城有點疑惑,飾物有什麽好看的,順手摘下交給了黑衣使者。兩位老者端詳了一會兒,因神情激動,胡子也跟着抖動。右使撫摸着飾物,兩手卻在不停的顫抖,讓邊城大吃一驚。
“老白,天狼牙,天狼牙啊。多少年了,天狼問世,必見血雨啊。”
兩位老者再也按捺不住,淚雨婆娑,浸濕了衣衫。邊城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