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浩的話,使得那趙媚兒二人内心震動,那趙媚兒還好,可這沈輕一,卻是極爲震驚,要知道,這裏來的人,都是各個宗派的精英,神明雖然不多,可也有着不少,更别說,還有兩位教主的存在。
要是有這種屏障,那兩位教主,應該會察覺,可穆浩,也不像開玩笑,更别說,這一刻的燥.熱,已經使得他,有些懷疑了。
那兩位教主看不出來,并不稀奇,穆浩傳承符道,天修靈魄之下的符眼,也算是異瞳了,自然可以看到一些,可其他人,卻是無法察覺。
可讓穆浩想不通的,究竟是什麽陷阱,才可以困住這十萬修士,更别說,這十萬修士,神明也不少,神明第九步,更有兩位。
“丹鴻源,究竟要幹什麽…”穆浩内心喃喃,可面色卻是平靜,一動不動的看着那廣場之中的比試。
直到這廣場之上,隻剩下一千人,這一千人,都是苦苦支撐,仿佛随時要堅持不住。
“他對于這比賽的結果,根本不關心,故而這場收徒,隻不過,是一個幌子”
“莫非這丹鴻源,在拖延時間…?”
穆浩内心波動,體内的不死火,更是躁.動,他也不知道,這不死火的躁.動是爲何,可如今看去,這丹鴻源始終面無表情,對于這比試結果,也都毫不在意,在他看來,分明是拖延時間。
穆浩此刻前方,出現七根針,這七根針,是他如今,太上訣施展的極緻,而後,朝着那廣場之上的七個人激射而去。
那七人,皆是炎教以及鬼教的弟子,此刻雙目空洞,轟然倒下,這七人的倒下,數萬人都是看在眼中,立刻,那炎教教主以及鬼教教主直接站起身來。
“陸老怪,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好好的壽宴,如今,卻是死了七個人,若這七個人,是那些小宗門的人,自然忍氣吞聲,可這是炎教以及鬼教的,本來這壽宴帶來的人,皆是教中的傑出弟子,未來有着無限可能,可酒這麽倒在了廣場之上,這使得炎教以及鬼教,怎能罷休。
這一幕,丹鴻源也是露出驚訝,完全在意料之外,此刻不由得眉頭皺起。
“如此說來,你們二人認爲,這是我做的了?”
丹鴻源此刻雙手負立,站起身來,絲毫不懼,可内心之處,卻是感覺到極爲驚訝,這計劃,無人知曉,更不會想到,有人能夠在他眼皮底下鬧事,等他察覺,那裏,已經死了幾人了。
“哼,你認爲,這在場的人之中,除了你,還有人可以做到麽”鬼教教主得理不饒人的說道,這死去的幾人,若是成長起來,日後在鬼教之中,也是底蘊般的存在。
“不錯,我炎教向來與丹教沒有什麽過節,這樣做,恐怕不妥吧…”
那炎教教主此刻也有着怒火升騰,更是在這一刻,因這怒意的升騰,其體内的炎火,有着不穩,這對他而言,極爲古怪。
要知道,炎教之修,修行的,便是炎火,更是淩駕普通火焰之上,此刻竟然,感覺到,一絲……燥.熱。
要知道,哪怕是走在火中,也不會有這樣的感覺,這感覺,一直存在,此刻感覺到不對勁。
“鬼兄,你有沒有感覺到,熱…”
那炎教教主的開口,使得那鬼教教主,心裏一沉,這種感覺,的确存在,且神明第九步都能感覺到熱的話,極爲不對。
幾乎所有弟子,也在這一刻,慢慢感覺到了熱。
“熱?我丹教下面,可是一條業火地脈,隻不過,因爲那之前的魔影,使得這業火地脈不穩,感覺到熱,也不會奇怪…”
那丹鴻源面無表情,他的一番話,使得那其他的修士,一個個恍然大悟,丹教下面的業火地脈,也不算什麽秘密,很多人都是知曉,且一個月前的魔影,的确破壞了這條地脈,使得下面的溫度,時不時竄上來。
這解釋,極爲合理,就連穆浩,都差點相信了,可再恐怖的溫度,都不可能讓他的不死火,存在什麽波動,他的話,隻有三分爲真,七分爲假。
加上那上面的屏障,他可以肯定,這裏,定然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不行,若是再這麽下去,隻會更危險…”
穆浩喃喃,他雖然不知道這陷阱是什麽,可卻感覺到一絲不安。
“我一直在你二人身旁,怎麽出的手…”
“你二人若不想留在此地,就此離去,老夫就當,什麽都沒發生…”丹鴻源沉聲開口,有着一些怒意,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幾人是怎麽死的,可已經,不重要了。
這丹鴻源的解釋,也極有道理,那鬼教教主皺眉,坐了下來,炎教教主一樣坐了下來,這是那丹鴻源的壽辰,二人不好說些什麽,同樣,丹鴻源定然沒有出手,他們二人就在旁邊,若是出手,怎麽會感受不到。
“之前我的不死火,可讓他們的炎火低頭……”
穆浩喃喃,體内不死火猛地波動,那炎教教主剛剛坐下,便是猛地站起身來,這一次,他感覺絕不會有錯,體内的炎火,仿佛,在顫抖一般。
這般情況,隻有遇到了火中至尊,才有可能出現。
“炎兄,你就這麽,不給在下面子麽…”
那炎教教主的起身,使得那丹鴻源沒有皺起,其聲音,也在這一刻,不是怒意,而是,有些冰冷。
“哼,陸老怪,我可以肯定,你這丹教之中,不隻有業火,此地,必有古怪…”
“我一生修行炎火,尋常火焰,别說是熱,碰到這種火,就像碰到風一樣,根本沒有感覺…”
“我體内炎火,如今都低頭了幾次,定然不同尋常,哪怕兩教開戰,我也要看看你有什麽名堂…”
那炎教教主此刻直接拿起之前來的那把大劍,而後,猛地朝着地上一插,這一插之下,立刻,有着無數的裂縫,朝着四面八方猛地擴散,那丹鴻源此刻面色陰沉,可卻沒有說話。
這一劍,無人知曉有多少威力,那廣場之中的弟子,一個個都是醒來,而後,連忙朝着四周飛去。
整個,廣場,都是裂縫蔓延,最終,那偌大的廣場,整個都是崩塌下去,随着崩塌,露出了下面,滿是火光的一條,業火地脈。
這條地脈,哪怕是丹教弟子,也是第一次看到,有着火焰不斷的升騰,刹那間,那股灼熱感,擴大了數倍。
“如何…”丹鴻源此刻看着那炎教教主,其目中,已然有着殺機。
穆浩見狀,體内不死火又是跳動,下一刻,那炎教教主體内的炎火,再次低頭,他此刻目中通紅,這業火在他看來,根本不能讓他感覺到熱。
“劍虹…”
他猛地擡起那把劍,其劍上,有着一道道虹光出現,其威勢驚天動地,而後,朝着那業火地脈猛地一斬,這一斬,那丹鴻源此刻面色鐵青。
這是傍晚,可那一劍落下,有着無數霞光噴薄,更是在這一刻,一道百丈大小的虹光,從天而降,如同一顆流星砸下。
這一劍,在衆人看來,一劍之下,竟然引來一顆星辰砸下,這對他們而言,太過恐怖,那一道驚虹的落下,使得這業火地脈,直接崩塌,随着崩塌,露出了業火地脈之下,滾.燙的,如同岩漿一般的沸騰的水。
天地間的溫度,猛地升騰,那熾熱之感,也來自這業火地脈之下的沸水。
“這是什麽…”
那炎教教主咆哮道,可其身旁,卻是沒有了丹鴻源的身影,他的身影,此刻出現了那屏障之外。
“雖然,計劃提早了一些,不過,應該沒我什麽大礙…”
他此刻伸手一揮,這一揮之下,那天空之上的那一道屏障,極爲清晰。
更是在這之後,大地一處處崩塌,最先看到的,便是那丹塔,屹立在這道積山中千年之久的丹塔,就這麽,倒了。
如同某些人心中的信念,随着那丹塔一樣倒下,一個個弟子目中無神。
随着大地的崩塌,整個丹教,一座座山峰都是猛地倒塌,大地開始了淪陷,無數的山峰,倒塌之後,落在下面那火紅的沸水之中,使得那沸水濺起,落在修士身上,肉眼可見的,化爲白骨。
直到大地完全崩塌之後,露出了下面,一個巨大的丹鼎,這丹鼎太大,甚至比之整個丹教,還要大上不上,而他們,赫然在這丹鼎上方,一旦墜落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這是一個,深埋了數百年的巨大丹鼎。
一個個弟子嘗試出去,可丹鼎周圍,皆是有着屏障。
穆浩一把拉住那趙媚兒的手,面色凝重的看着下面的丹鼎。
這丹鼎之中,有着無數的藥材,顯然是準備了太久太久,更是借着業火地脈,掩蓋了熾熱的氣息,使得很難感受到,這是一個煉丹的丹鼎,其中,皆是如同岩漿一般的沸水,哪怕修士踏入其中,也會化爲枯骨,其肉身化作養料。
甚至那炎教教主以及鬼教教主聯手,去轟擊那一道屏障,皆是沒有反應,隻不過是掀起一道漣漪。
“我要煉一顆,可以讓我,邁出那一步的丹藥,三百面前,就開始準備了,我,愧對你們…”
“天地爲爐,衆生爲藥,業火爲鼎,亡魂爲引,這是丹藥的必經之道,我,也無能爲力啊”
那丹鴻源此刻喃喃,其目中,慚愧更多,他之所以修行突飛猛進,完全,依靠丹藥堆起來的,故而這一生,很難自己,踏入天人,可這一步,他想了很多很多年。
下方的一衆弟子,直接開始指着丹鴻源罵了起來,哪怕這樣沒用,可至少好過一些,他赫然是将自己等人,用來煉藥,這本就是人神共憤。
“我若成爲天人,定不忘了你們…”
那屏障上面的丹鴻源,神色複雜的看着下方的衆人。
(從早上吃完飯寫到淩晨,兩萬字,六章,算是我寫的最多的一天了,沒有之一,這幾天終于把生病欠下的補上了,寫的小草眼睛都花了,一個字都能看成兩個字了,,睡了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