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奈是個奇怪的地方。

從第一次淩衍森帶着她來開始，清妩就這麽覺得。明明是吃飯的地方卻奢靡又随意，裝飾得古風古韻卻取了個洋味兒十足的名字。

然而淩衍森卻是十分中意這裏的，詭異的人喜歡詭異的地方，一切就變得合乎情理了。每逢商談合作或是政界飯局，淩衍森必選莫奈。曾有一段時間，栾城商界裏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争相預定這裏的席位，隻爲能邀他賞臉出席。所以這不倫不類的高檔場所倒因着他而遠近聞名起來了。

清妩下車，将鑰匙遞給侍應，和公關部的同事一起步入莫奈大廳。

繞過翠綠的竹枝，宣紙燈籠營造的昏黃意境下，一對背影進入視界。男的颀長挺拔，肩線流暢，背脊淩厲瘦削。女的高挑苗條，水蛇腰與男人的西服摩挲纏綿。

身邊的同事開始低頭私語，眼神交換，清妩隻别開眼睛，稍稍放緩步伐，總裁助理小吳卻神神秘秘湊過來，“段代表，那孫彤彤是你的助理吧？”說着，瞅一眼前方。

清妩淺笑，料到她接下來會問什麽，隻和善提醒，“小吳，具體内情我不清楚。不過我們身爲員工，做好本職就行。淩總的私事終究是私事。”

小吳也是聰明人，立即會意，“段姐，我好奇嘛。你不知道，現在全公司的人都在關注這事呢！總裁是我們心中的神，他高深莫測的，做事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信源的老總們估計已經到了，我們快些走吧。”清妩适時轉移話題。

預定的包間在二樓，幾乎占據了半個樓層，地方大，裝飾奢華古調，清妩走進去的時候，大圓形的檀木桌邊稀稀落落坐了七八個人。

淩衍森在主客座，身邊緊挨着孫彤彤。

清妩停步，目光掃視，心中暗暗思索該坐哪裏。平日裏商談合同時她緊随淩衍森左右，現在位置被孫彤彤占了，那就挑個不起眼的地方吧，既能安然用餐又能看場好戲。

若她慣性的思考一下，便會知道，依着淩衍森的性子，走到哪裏都不會忘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