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父親書房出來,清妩一臉凝重。
這是父親第一次催促她盡快懷上淩衍森的孩子。可清妩知道,有了第一次,後面的無數次就會接踵而至。她不知道父親焦急什麽,隻隐約察覺到他的企圖并不僅僅是救活段氏那麽簡單。
走廊的壁燈把她臉上的那抹苦笑照的過分蒼白。
怔忪間不經想起領結婚證的那天晚上,别墅的主卧裏,淩衍森一開始是打算要她的,隻是當時她還沒從蕭以翔的欺騙裏回過神,段氏的危機一刻不停地逼近,而她又躺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男人身下,未經人事,極度恐懼,自然而然淩衍森的動作越激烈越野蠻,她的抗拒也就越執着越徹底。當他不耐煩撕開她的裙子一把拽下内褲時,已經聲嘶力竭的清妩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月色下淩衍森蹙眉訝異的表情到現在清妩還記得十分清楚,他精緻的輪廓陰起,猙獰着直視她的模樣就像野獸。
他停下來,擦拭幹淨嘴邊的血漬,眯着眼冷冷地睨着她,聲音雷霆萬鈞,“段清妩,你記清楚這一巴掌,老子等着你低聲下氣死乞白賴求着我上你的那一天!”
當真,這一天來了。
清妩毫無準備,也不知道怎麽辦,她想,他可真是神機妙算的惡魔!
推開房門,毛毛正在床上玩。清妩收起一臉苦大仇深,微笑着走進去,“這是媽媽從前住的地方,毛毛覺得好看嗎?”
“好看!喏,照片上的人是媽媽嗎?看起來好老的樣子哦。”毛毛拿出藏在枕頭底下的照片。
清妩的臉變了變,“這是媽媽的媽媽,是毛毛的外婆。”
八歲之前她被母親帶着,八歲之後父親把她帶到這裏,很快,母親留給她的東西在張淑珍有意無意地荼毒下一件一件消失,唯有這張被她藏在文具盒底的舊相片還在。
敲門聲響起,清妩把已經睡着的毛毛放下,掖好被子,剛回身,吱呀着被推開的門縫裏露出段淼淼的臉。
“淼淼,有什麽事嗎?”清妩詫異,記憶裏段淼淼鮮少會主動找她。
段淼淼倚着門沿,不肯走進來,目光并未放在清妩身上,而是往床的方向匆匆瞟了瞟,幾秒後,眼神放松,似乎确定了什麽一般,這才緩緩走進來,随手帶上了門。
清妩不解,以爲她要找什麽東西,便道,“你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落在床上了?毛毛她病還沒好,睡得昏沉,你去找吧,不用擔心會吵醒她。”
“我來找你。”段淼淼面無表情,搖搖頭,言簡意赅,有些蒼白的臉緊緊繃着,不知道在壓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