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坐吧。”清妩起身往過挪,騰了位置。
段淼淼厭惡的後退了幾步,她的表情讓人很不舒服,好在清妩已經習慣,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她這個妹妹就已變得十分古怪。
“我……我無聊過來串門,順便問問,那個……毛毛手上的疤……疤是怎麽回事,你知道不?”段淼淼低着頭,支支吾吾,泛白的指尖不斷在書面上劃來劃去。
清妩一頓,很奇怪她怎麽會問起這個。
毛毛手上的疤痕位置很隐蔽,在手腕下方偏左,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領養她之前疤就已經有了,傷口很深,醫生推測是毛毛剛生下來的時候被人咬的,清妩還一直很費解,什麽人能這麽狠心去咬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說話呀!”
清妩回神,目光銳利起來,“你怎麽突然對毛毛手上的疤感興趣了?我知道你很讨厭她,就像讨厭我一樣。更匪夷所思的是你從不接近毛毛,又怎麽會知道她手腕下有個疤?”
段淼淼一滞,渾身僵硬,臉色蒼白如紙,眼神閃爍,倉皇失措的模樣讓清妩愈發覺得不對勁。她摸到門把,身體迅速往門口靠,半晌才鎮定下來,沖清妩吼,“你到底知不知道?”
清妩搖頭,緊追不放,“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嘭!
話音來不及落下,門已經被大力甩上,然後是急促的高跟鞋用力蹬過走廊地闆的聲音,一陣比一陣淩亂。
清妩撿起她離去時不小心落下的書,翻了翻,是關于服裝設計的,她扔在一邊,回頭,着着熟睡的毛毛,若有所思,神情凝重了幾分。
***
淩衍森從老宅裏出來,上了車才看見後座上有個包,他拿起來,是段清妩一直舍不得換掉的lv,兩年前的款。
他記得這個包,當時陪曼吟去歐洲,蕭以翔從一個法國人那裏高價拍下的。臉色沉了沉,他剛要扔到一邊,卻突然想起了什麽,趕緊打電話問吳嫂,她和毛毛果然沒回家。
窗外,雨還在下。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清妩正給毛毛洗澡,看也沒看就接了起來。
“你在哪?”淩衍森的開場白,有三個字實屬不易。
清妩一僵,冷笑,“我還以爲淩總您會很自覺的問我們有沒有被雨淋死或者被雷劈死呢!”
“我臨時接到電話,母親有事讓我回趟老宅,我以爲你等不到我會自己回去,剛剛才看到你的包……”
“嘟嘟嘟——”
耳際的忙音攪亂了他的心,毫不猶豫按下重播鍵。
腦海裏回放着他難得的真心實意的解釋,可她聽不進去,眼睛濕透,她不知道自己何時變得矯情愛哭了。
“媽媽你怎麽哭了?”
鈴聲又響起來,她按掉,強顔歡笑,“毛毛乖,媽媽給你穿衣服。”
淩衍森盯着拒接二字,很想把剛買不久的手機砸出去!他再度按重撥,不到一秒,又是拒接。反反複複數次,他惱火得不行。
手機鈴聲再沒響起,清妩澀澀一笑,數了數,五個未接來電,這就是他屈尊降貴的極限了吧。
正要放下,卻來了簡訊。内容很簡單:給我回家!
清妩盯着後面那個感歎号,有些意外,她竟然使他動怒了。
她回:你指的是走廊最右邊每晚上耳朵都必須受各式各樣的叫床聲荼毒的那個房間嗎?
很快又有簡訊過來,打開一看,她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咬牙切齒到最後,隻得跺跺腳,抱起毛毛,去了一趟書房同父親道别,然後下樓。
淩衍森坐在車裏,緊盯着眼前的二層别墅,雨淅瀝瀝不停,夜色被打濕。
很快,院子裏大門開了,他下車,大步跑過去,薄唇恣意地翹了翹,果然還是威脅她最有效,他剛才發過去的内容是:一,自己出來。二,我打電話給段飛,讓他親自送你們回家,三,我沖上去把你揍一頓再把你扛出來,你有兩分鍾的時間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