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不足,加上淋了大半天雨,四肢無力頭重腳輕的,不知什麽時候清妩就睡着了。輕微的颠簸中,她皺了皺眉睜開眼,迷迷糊糊就問,“毛毛呢?”
“吳嫂哄她睡了。”
“喝了姜湯嗎?真怕她舊病沒好又感冒……”
“我覺得你現在有必要擔心一下自己。”
“哦。”
她擦擦眼睛,捂得粉暈的面頰紅潤可愛,撅嘴的模樣十分誘人,讓人看着就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含入嘴裏,長長久久的陶醉。
淩衍森甩甩頭,抑制再抑制,肌肉緊繃。
手臂上疼痛襲來,這下她徹底清醒,視線下移,發現自己正被人打橫抱着,轉頭回眸……
“啊!”她尖叫,她踢腿,她掙紮,她驚悚萬分。
“隻聞其聲的人還以爲你在拍愛情動作片。”他懶散,他戲谑,他眨眼,他恣意調戲。
胸膛手臂上盡是她的抓痕咬迹,終于支撐不住,他淡定一松手。嘭!
“哎喲!疼疼疼……”她捂着正磕到堅硬地闆上的膝蓋,痛得翻滾。
淩衍森雙手抱胸,目含促狹,聲音一貫的妖孽低沉,“你自找的。”
她愠怒,爬了半天就是爬不起來,痛得皺巴巴的一張臉,沖他吠,“對!我就是自找的!我就是要摔下來,因爲我覺得摔疼了也比被你抱着強!地闆比你安全一萬倍!”
“哦?要不要實驗一下,你從這裏跳下去,看看是我比較安全還是一樓的地闆比較安全。”他不動聲色,狹長的眼裏波光潋滟。
“……”
所以段清妩,幹嘛要和禽獸犟嘴,看吧看吧,又給自己挖了個大洞吧。
兩個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個癱在地上,一個站得慵懶,就那麽僵着,四目相對,一面火花四濺,一面無風無浪。
清妩摸着青紫的膝蓋和拉傷的小腿,不知所措。頭頂昏黃的光線如紗罩,暧昧得緊,淩衍森那兩隻數千瓦的燈泡眼睛實在太亮,頭越來越低,清妩隻能替她的頸椎稍稍惋惜。
淩衍森看着她囧囧的模樣,神色相當複雜,良久,他默然一歎,走過去傾身一撈,她綿軟輕輕的身子盡在懷中,他抱着她走到最右邊,踢開門,把她放到床上。
清妩從怔愣中回神,腰間的溫暖已經消失,擡頭,他已轉身,轟隆隆的劇烈的心跳聲裏,似乎聽見他暗沉低迷的聲音,“女人還是軟點好,性子太倔不讨人喜歡的。”
她斂目,失落,俨然忘了淩衍森那騷包最拿手的就是心口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