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斷電話,淩衍森的心情好了一點。
這些天壓在他身上的事情确實太多,光是毛毛一個,就能把他折騰死。段淼淼好歹是被他引着引着去了醫院了,接下來隻要等配型測試結果出來便好。
剛要起身叫秘書送份外賣打算随便應付一下。手機響了,簡訊傳來的聲音。
淩衍森打開一看,忍俊不禁。
這丫頭就跟和他心有靈犀似的,她怎麽知道他會随便叫份外賣應付呢?
清妩給淩衍森發簡訊的重點,實際上不在關于他吃什麽的探讨上,她起來,今天是做b超的日子,自從那次吵架後,淩衍森還沒當着監視器的面見見他兒子,今天下午剛好是個好機會。
麥醫生通常五點左右來别墅,她不知道淩衍森那會兒是不是很忙,便提前問一下。
很快,收到回複。隻有倆字母,ok,他向來這麽懶。
她笑笑,肚子有些餓了,起身走到廚房,纏着吳嫂要吃的,吳嫂一聽她是來催飯的,高興地不得了,立馬給她擺了一大桌子菜。
清妩被那陣勢吓到,卻因着這份好心情,午飯奇迹般的吃了兩碗飯,飽到打嗝,肚子又重了很多,她癱在沙發上直直不想動彈,難受的哼哼着,歪頭歪腦的,看得吳嫂和陳姐哈哈大笑。
别墅裏洋溢着濃濃的溫馨。
麥冬五點就來了,陪着一大家子人等着淩衍森,等到六點,日落西山。
吳嫂問清妩要不要打個電話給淩衍森催催他,畢竟他是大忙人,一不小心忘了看時間也可能的。
清妩卻很固執,搖搖頭。
不是她耍小性子,既然他中午回了短信,他自然記得。淩衍森這樣的人,不是那種能忘事的主兒,事情輕重緩急,他分得清,所以,肯定是公事纏身耽擱了。
七點,暗沉的天色從灰蒙蒙的白變成了黑壓壓,麥冬在别墅裏走來走去,走到最後,清妩都不好意思想不出借口讓他再等了。
便說,“麥醫生,明日再做吧,耽誤你這麽長時間,不好意思。”
麥冬知曉清妩的性子,心想反正是b超,早一天昨晚一天做沒什麽具體區别,更何況,她想讓二少爺在場。
“好,二少奶奶,麥冬先告辭。”
說着,提着他标志性的小藥箱便走了。
吳嫂從樓上下來,看清妩呆呆的站在門口,門沒關上,外面蟬聲一片,樹葉被風刮得簌簌地響,她抓來一件外套,披在清妩身上,勸她,“少奶奶你坐在沙發上也是一樣的等。少爺回來了自然
會有車熄火的聲音的。”
清妩回頭,抿了抿嘴,笑得很散,“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想着,要是我這麽看着門口,他是不是就會回來的快些?”
“傻!”吳嫂斥她,“七點了都,不然我給少爺蹦個電話過去吧。如今嘉宇的事根本比不上你肚裏的小少爺!”
“吳嫂!别!”清妩反身,攔住她,搖搖頭。
到了這個點兒,她承認她有些開始耍小性子了。如果說斥道一個小時是因爲公事,那麽兩個小時呢?淩衍森,我已經不那麽确定你是不是記得要回來陪我一同做檢查這回事了。
淩衍森是記得這回事的。
要不然也不會四點半就在總裁辦公室打了雞血似的,又收拾東西又是整理文件的。
可他現在,卻隻能倚着車門,幹幹的與眼前停着的另一輛火紅妖冶的瑪莎拉蒂旁站着的女人對峙着。
不知道這女人哪來那麽多心思和時間,竟然摸透了他一整天的行程,連臨時提早的回家時間都掐的這麽準。
白琴站在車門旁,同他相差無幾的姿勢,豐腴的腰肢被粉紅的修身長裙包裹,一扭一扭地在車門框上來回摩挲,目光挑逗又挑釁,大紅唇嬌豔似盛開的玫瑰。
她正在抽煙。
她抽煙的樣子十分别緻。塗着绯色蔻丹的長而尖的指頭夾住那根煙,吞雲吐霧間,豐潤的唇一張一合,自成一番曼妙之态,成熟,妩媚,還可襯得上幾分韻緻。
從前,淩衍森是喜歡她在他面前這樣抽煙的。這會讓他覺得稍稍減少了她的大齡對自己造成的壓力。
但就如同此刻,淩衍森臉上淡漠的表情來說,和白琴的短暫而憋屈的時光,于他而言,早已是過眼雲煙,并且還是若幹年後也不回拿來回憶的殘渣。
“你要幹什麽?”
淩衍森看了看時間,快六點了,她一定等得急了,可他又不能當着白琴的面給她打電話,難保這女人對着電話笑兩聲,那他就完了。
白琴終于扔了早已滅掉的煙頭,一步一步,十二公分的高跟鞋朝淩衍森踏過來。
“我想你啊。接風宴你連看我一眼都不敢,那晚上後你就躲着我,那隻好我來看你了。”
“我以爲你目前對于做段銘辰的大齡女朋友比較感興趣。”
白琴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對做誰的大齡女朋友都感興趣。但是,森,我的這點病态的興趣愛好是怎麽來的,你不清楚嗎?四年前你狠心的夥同我最得力的屬下卷走我大半個mq,害我傷亡慘重,四年後,mq雖然站起來了,可大不如四年前的盛況!你别以爲你還了你的三千萬你我之間便可以無瓜葛了,隻要我想纏着你,你永遠也甩不掉我!”
淩衍森眯着眼,沒有表情地看面前的女人一眼,她陰狠起來的樣子與自己如出一轍,說起來,他的這股子狠還是從她那裏出師的呢,隻不過,被他不斷變本加厲了。
“所以我在等你拿出你的底牌,說出你的條件。”
他斜睨着她,颀長挺拔的身軀隐在車門後,剪裁合體的西裝,将他的襯得更加英俊逼人,那冷硬的輪廓上浮蕩的是七分陰沉三分懶散。
白琴看得有些癡,伸出手摸向他的臉,“森,我真喜歡你這副沒心沒肺到極點的模樣……”
淩衍森撇頭,躲過她的魔爪,濃眉已經擰了起來,表示他耐心所剩無幾,“你最好快些!”
白琴冷了聲音,盯着他手腕上的那塊表,“什麽急事這麽撓你的心?是不是和我的那位‘姐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