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琴冷了聲音,盯着他手腕上的那塊表,“什麽急事這麽撓你的心?是不是和我的那位‘姐姐’有關?”
在淩衍森短暫的沉默裏,白琴已經得到了答案。
她很快收拾了被嫉妒攪亂的心情,仰起頭,似笑非笑,“森,我還以爲這麽些年,你已經練成了鋼鐵巨人,沒想到,你還是會被過去牽制。”
淩衍森橫過來一眼,眸子很淡,晦暗中泛着不明,仿佛白琴的話十分幼稚,令他不屑,“你說的不是廢話?如果我不被牽制,你哪裏會這般洋洋得意?”
“哈哈,還是這麽cute!”
“如果你再耽誤時間,我保證把你那輛礙眼的瑪莎拉蒂撞碎!”
“這麽奢侈?”白琴繞到他的阿斯頓馬丁另一扇車門前,手指一挑,車門打開,自顧自坐了進去,拍拍高檔的意大利軟皮座套,“被你的阿斯頓馬丁撞碎,我的瑪莎拉蒂做鬼也風流啊!”
淩衍森不想與她過多廢話,轉過頭,沉郁的眸子含着厭惡,釘在她四處遊移的手上,語氣已經不耐,“白琴,好聚好散未必不是憾中美事,你何必胡攪蠻纏弄得天怒人怨?”
“因爲……”她湊到駕駛座,仰着頭,向車外的他看過去,動過刀子的果凍般彈跳着的圓潤的雙峰在方向盤上磨來磨去,聲音甜的讓人很難接受,可她眸子裏卻一片漆黑,“我見不得你幸福嘛,還有就是,我想你了。”
淩衍森倏地坐進來,大力合上車門,啓動車鑰匙,卻并沒有碰方向盤,扭過頭,眸子裏天寒地凍,那些冰塊仿佛都能從他眼裏跳出來。
饒是他那麽讨厭眼前這個女人,可他肯定,她說的最後那句話是真的。
這麽多年,他有很多機會斬草除根,他甚至可以不像個男人似的耍賴,不還那三千萬的債,可他沒有,因爲他知道白琴是愛着他的,所以,當初才會甘願被他騙到那個地步,這件事,他愧疚了很多年。
“白琴,對不起,當時我的選擇并不多。你願意放過我也罷,不願意也罷,我隻奉勸你,不要打我妻子的主意!”
“哦?”她偏生要挑釁,似真似假地問,“如果我就盯上她和她大起來的肚子了,你會拿我怎麽辦?”
忽而,方向盤一轉,阿斯頓馬丁刷的一陣風馳電掣,往黑暗的前方飙過去,耳旁是他寒徹入骨的滲人的聲音,“最壞不過魚死網破,你不要命就放馬過來!”
白琴被他地獄般陰森的氣勢吓住,盯着他鐵一般聲音的側面許久,突然感覺背脊湧上一股惡寒。
她很快鎮定,依舊是那張甜膩到教人惡心的笑臉,沖他貼過去,“你不是想知道我有哪些底牌嗎?倒車!”
淩衍森蹙眉,看了看時間,七點過五分,他有些喪氣地想,反正已經來不及陪阿妩做b超,大不了就與白琴走一遭,看看她到底要耍什麽詭計,至于阿妩那裏隻好回去再同她好好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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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嫂左一句少奶奶吃飯右一句少奶奶菜都快涼了,可喊來喊去,桌子上滿滿一桌子的碟子裏,菜的熱氣都快散空了,她那一臉呆滞神情空洞的少奶奶還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盯着手機,好像不盯出一個窟窿就不會罷休一樣。
走過去,趁少奶奶發呆,一搶,手機已經被吳嫂搶過去放在身後。
“吳嫂!還我手機!”清妩急了,馬上彈了起來,動作太快,身體又太沉,一下子眼冒金星泛起了黑,搖來晃去的把吳嫂吓得一咯噔一咯噔的。
“少奶奶!瞧你這魂不守舍的模樣!小少爺都這麽大了,你好歹顧及着他一點,有個要當媽媽的樣子啊。一個破手機值得你這麽拼命嗎?一個破少爺值得你這麽等待嗎?”
清妩哭笑不得,聽着吳嫂抑揚頓挫的調侃,勉強笑了笑,有些躊躇着問她,“吳嫂,你說淩衍森是不是出事了啊?要不要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可是……萬一打攪到他怎麽辦?”
瞅着清妩泛白的嘴角那抹苦笑,吳嫂一滞,立馬便知道少奶奶在想什麽了。
“少奶奶,你太不相信少爺了吧!他是頑劣,沾花惹草慣了,可是自從你懷孕後他真的是中規中矩的,就連前些日子吵架夜宿和那什麽市長的女兒夜宿酒店,他的助手林文才告訴我,什麽都沒發生呢。所以放心好了,隻要你想打過去,随時可以打攪他。”
“可是……”
清妩爲難,可是她可惡的小自尊在作怪啊,明明不對的是他,爽約的是他,不通知一聲的也是他,她這麽巴巴的追着問過去,多跌份兒啊!
“别可是了!”吳嫂看清妩那一臉的少女失落情懷,一身雞皮疙瘩都鑽出來了,她拉過清妩的手,将她往餐桌邊拽,“現在是晚餐時間,你再不喂飽我的小少爺,我就要聯合他起義,一舉滅了你!”
“……”
清妩被她不倫不類的話弄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但放在淩衍森身上的心思卻少了很多,她真想說,吳嫂啊,拜托你七老八十了說話别這麽風中淩亂行嗎?
“一碗米飯,一碗肉湯,這個沒商量!其它的菜,每個碟子都要動一筷子。飯後水果任選三種。來,吃吧。”吳嫂把碗碗罐罐推到清妩面前。
清妩側頭,看了看牆上的鍾,神思恍惚,說不失望是假的,說不難過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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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衍森一路風馳電掣,很快便到達了白琴說的目的地。
他從車窗裏看過去,發現眼前不起眼的樓房頂部挂着霓虹燈閃爍的巨大牌子,竟然是家私人會所!
他沉了臉,不知道白琴帶他來這裏,所謂何意。
白琴看他不動,笑得玲珑八面,“談條件也得選個空曠的地方不是?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簡直要驚訝的合不攏嘴了,什麽時候開始,你看見會所兩字竟然會蹙眉?要知道,以前會所就相當于你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