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www.69shu.com】“喲,大晚上的,太陽也打西邊出來?還是我年紀大了,老眼昏花的,看糊塗了。可是這張傾國傾城的臉,的确是嘉宇國際總裁淩衍森啊。那我就沒老,畢竟,我讓淩先生的妻子在我身下一夜承歡,那滋味兒,夠銷魂,至今都曆曆在目啊,淩先生,有沒有興趣聽我詳細複述一下當時的精彩情形……啊!”
周東還沒反應過來,淩衍森已經一腳下去。
暗沉的光線下,他那張不能稱之爲臉的臉,分辨不出顔色和表情,就像一座被冰封住的墓碑,沉甸甸的隻剩下重量。
周東嘿嘿笑起來,扭曲的暗黃瘦削的臉上,那笑容就像一朵食人花,張開血盆大口,沖着淩衍森就要撲過去。
“榮子,給我三顆釘子,一把錘子。”
淩衍森沖着旁邊呆滞着不能動彈的周繼榮,沒有表情的吩咐着,瞳孔是深邃的,但看起來卻隻能看見斑駁的血色,不知道是紅血絲充斥得太多,還是周繼榮的眼睛壞掉了。
周繼榮還是害怕起來。
這樣的淩衍森,已經不是一個人狀态了,瘋了,徹底瘋了。
“瘋子,你……你要幹嘛?瘋子,我被這混蛋弄得雲裏霧裏,這才想起來,這混蛋是當年輕薄嫂子而後被你教訓過一頓的傻x,到底怎麽回事?我怎麽聽他說……大嫂……她……”
其實心裏隐約猜到了什麽,周繼榮看着淩衍森那張冷潇潇的輪廓,自欺欺人,遲遲不肯那麽想罷了。
“我呸!輕薄?周繼榮,你真他媽好意思這麽說!當年要不是你把那女人故意往我懷裏推,我能被他打得殘廢,我躺在病床上整整六個月,幸虧你那二十來萬的救命錢,救下了我這條狗命,所以才有後來我發憤圖強,伺機報複,結果綁架了你的好大嫂,并且,嘿嘿,狠狠的享受了一整夜,那一夜簡直是身處天堂,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忘記那般似仙欲死的滋……”
不知道什麽時候,淩衍森的手裏已經多了三顆釘子,一寸有餘,另一手抓着一把不大的鐵錘。
他冷聲吩咐兩個手下,“把這條狗給我弄到地上,平躺,四腳朝天,固定住他!”
”是!“
周繼榮感覺到了不對勁,等他從怔忪間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淩衍森已經蹲下了身,帶上口罩和頭套。
然後是周東發出的慘烈而凄厲的鬼叫。
淩衍森下手快很準,三顆釘子并排,隔着同樣的距離,被他用錘子定住了周東的舌尖,刺穿,釘子的另一頭,不難想象,不是在食道就是在喉嚨深處。
一時間空氣裏血腥味迅速彌漫開來。
周東的舌頭就像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屍鬼,再無力吸人血。而舌頭被釘爛的地方,鮮血噴湧。
淩衍森喘口氣,目光虛無,嘴角卻泛出陰森的笑容,一閃而過,似乎對再也不能說話的周東,表示滿意。
周繼榮驚呆了,說不出話來,他搖搖頭,全身被電溜過一般,一個激靈打得他不知所以,不,這不是他的哥們兒,淩瘋子就是瘋了也不會這樣……這樣慘無人道,那釘子釘别人的舌頭,還是在那個人完好無損的情況下,活生生的……這樣做!
周繼榮害怕起來,他哆嗦着走過去,小心翼翼拍了拍淩衍森的背脊,生怕驚動這頭暴怒到極點的獅子。
“瘋子,瘋子……你過了,别這樣,咱别這樣……”
淩衍森突然回頭,雙目并沒有焦距,說話就像念悼文一樣,有中站在墳頭陰風陣陣的感覺,“榮子,從現在開始,給我倒計時,五分鍾,準備好恒溫箱,然後聯系器官共享網絡,說我們這裏有一刻完好無損的心髒,指定給一個名叫江恨寒的人捐贈,捐贈人爲一個意外死亡的死刑犯。”
周繼榮心驚肉跳,看着淩衍森那扭曲的樣子,差點吓得哭了出來,他使勁搖頭,不可置信,”瘋子,你這是要幹什麽?别這樣,别做讓自己無法挽回的錯事,你恨他,我了解,你恨不得殺了他,我也了解,我們可以找别人來做,我不要你冒險,雖然能兜住,但萬一出了岔子,這可是殺人。這不是在美國或者非洲什麽地方,這是中國,瘋子,我求求你了,别這樣……”
“不!你不了解!”此時的淩衍森就像一個粗在潰爛邊緣的偏執狂,誰惹他都沒有好下場,他忽然激動起來,笑容是陰霾密布的,聽在人的耳朵裏,會讓人産生一種此生再也不想有聽覺這種功能的沖動。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使得眼裏刺目的紅更加耀眼,曼陀羅一樣危險的鬼魅。
“榮子,我清楚地告訴你,我不僅僅是要殺了他,我還要活體解剖他!知道什麽情況下取出來的器官最好嗎?不是腦死亡的情況下,而是活體取出來,器官是最新鮮的!我要用讓這混蛋在他臨死前享受一下他這輩子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極緻的體驗,我要讓他睜着一雙眼,眼睜睜的看着我如何在他身上開膛破肚,如何取出他的那顆黑心,如何用鋸子鋸掉他的那幾根勒骨,做成一串風鈴,挂在我家門沿上,風一吹,就響着,時時刻刻,永生永世給阿妩賠罪,緻歉,忏悔!”
周繼榮覺得他一定是出現幻覺的, 不然,爲什麽他哆嗦的隻能聽見自己巨大而無力的抽氣聲?
這次,他是真的吓哭了,淩衍森的樣子不僅是變态,更讓他感到一種無以附加的悲傷,“不,瘋子,你别這樣。事情已經發生,你這樣做除了置自己于險地又有什麽用呢?别這樣瘋狂,瘋子,你平時最有理智的,别這樣好不好?就當我求你,我真的快不認識你了你知道嗎?快回到那個理智冷靜的你,别做這些讓我心驚肉跳的事,這是不對的,這是極度扭曲的變态的,這違背了一個人做人的準則,你别把自己陷入不複之地,成嗎?啊,瘋子,别這樣啊……”
淩衍森瞪着一雙眼睛,赤紅的血泊中滲出了一滴一滴蒼白到透明的水珠,那些水珠很快練成線,順着他半垂着的眼角滑了下來。
他回頭,看着痛苦到扭曲在地上來回無力的掙紮着的周東。
手拎起周繼榮給他拿來的解剖工具,每一刀下去,刀刃上的血就會被新的鮮血覆蓋,一層一層,水漫金山一樣漫過他的雙手。
屋子裏已經鹹的不能聞。
饒是見慣了生死的那些打手們,此刻無一不一一轉過身,捂住了耳朵,不忍聽周東發出來的詭谲凄厲的慘叫。
淩衍森的思維異常冷靜,先動哪裏,如何更好的保存心髒的活力,一切的一切,他進行的有條不紊,唯一感到厭煩的是,周東的一聲凄厲過一聲的慘叫,在整個空曠的空間裏來回蕩秋千,還有,不知道是周繼榮的哭聲,還是他自己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流淚,但卻看到滴落在周東敞開着的胸腔那篇血肉模糊之上的自己的透明的液體。
原來他也在哭,一邊默念着阿妩兩個字,一邊做着慘無人道的事,一邊顧影自憐的哭。
他是個悲劇,所以隻能做悲劇的事。誰也無法拯救他,因爲他放棄了自救。這就是淩衍森,血腥着變态着無望着掙紮着的淩衍森的全部。
阿妩,别覺得自己髒,我才是最髒的那個。似乎,我能做的,也隻有那樣。
真該死對不對?
還有,阿妩,我愛你,瘋狂的不近人情的毀滅的愛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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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妩真不敢相信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就連江恨寒也是一臉狐疑地看着醫生,他側頭,看了看床頭櫃上擺着的電子鍾,時針指向淩晨三點。
“所以,劉主任,你确定你不是在說夢話?如果你是在說夢話,我媽在家睡着呢,所以還好。”
“是真的,小寒,我剛接到的消息,器官共享網絡來的電話,我們的醫生已經在去取心髒的路上了,a型的,活蹦亂跳的心髒一枚!”
“哇!江恨寒,太好了!劉主任,你真是福星,大大的福星!”
清妩像是踩在了雲端,渾身輕飄飄的,高興地在地上彈了起來,她跑到江恨寒床邊,興奮地握住他那雙微帶涼意的手,“恨寒!真不敢相信對嗎?可這就是你的好運氣!那句話說得還真沒錯,好人有好報!你有心髒咯!不行,我太高興了,我忍不住想吵醒你媽媽了,她知道了一定會喜極而泣!”
清妩自顧自的說着,高興地熱淚盈眶,趕緊給何儀打了電話。
果然,一撥過去剛說了這件事,何儀那邊就炸開了鍋,趕緊催促着丈夫江慕濤起來,鞋子都沒穿就跑了出去,還是江慕濤氣鼓鼓的拿着她的衣服和鞋子追了出來,何儀卻已經打開了車門,“你快點!咱們兒子有救啦!老江,你到底聽沒聽明白?闆着臉做什麽?咱們兒子有心髒啦!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捐贈的,總之,我祝願他在天堂過得好!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