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www.69shu.com】“榮子,不管你有沒有辦法,立刻給我想出辦法,我要監獄裏一個正在服八年有期徒刑的囚犯,我要買下他的命!不管你用什麽方式,我要你盡快把這個人拉倒我在避暑山莊的小木屋裏去!要快!”
淩瘋子的電話狂轟濫炸過來的時候,周繼榮的酒醒了大半,那瘋子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就像從寒潭裏剛挑出來的水一樣,從他的頭頂長驅直下,傾瀉了他一身,讓他連打寒噤都不太利索了。
“瘋子,你别真來瘋的啊!弄囚犯,還是一個正在服刑的囚犯!你丫抽抽了吧!”
“我知道你有辦法的,你能出面,我隻能出錢!你要多少我都給你,要快,我真的撐不下去了,再多等一秒都不行!就是把整個嘉宇國際都給你那軍區的二哥也行,我知道他們軍人有一套法子的!快點!”
周繼榮聽出來淩衍森的口氣了,很不對勁,那是一種他在他身邊這麽多年都未曾聽過的煞氣,滿滿的黑黑的煞氣。
“你到底要做什麽?”
“甭管!我要那個囚犯,我花多少錢都行,我要買他的命!榮子,我真的……我……”
周繼榮等了等,心急火燎的,電話那頭就是沒聲音了,隻餘下顫抖着的斷斷續續的沉重的呼吸,像千斤重鐵全部砸向他的心髒。
“行,哥們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一命換一命!你去木屋等着吧!”
淩衍森赤紅着雙目,眼眶紅腫成一團複雜的膠狀物,分不清黑色的瞳孔和白色的眼球,隻剩下一片混沌。
管家在一旁看得觸目驚心,麥冬不敢靠近一步,這頭正在發狂的獅子,嘴角還有未曾完全幹涸的血迹,一定是發生什麽了重大的事情了,才能讓這樣一個内斂深沉的老男人連噴兩口血,郁疾攻心,大火傷身,看他這狀态,早已是靈魂和肉體散盡,隻剩下半條命的狀态了。
等下人收拾完地闆,淩衍森嘭的一聲關上門,一個電話打給江恨寒。
江恨寒看了看守在他身闆一臉溫暖的笑着,什麽都不知情的清妩,有些猶豫。
清妩很識趣,“我去外頭逛一圈。”
江恨寒點點頭,“别走太遠。”
望着她不太輕快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沉沉歎口氣。
“她爲什麽要瞞着我,要我那樣對她?她瞞了我三年!她甯願自己坐牢,甯願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踐踏她,讓她受傷,讓她支離破碎!江恨寒,你他媽告訴我爲什麽!”
整個别墅都在顫抖。
多多不安地哭了出來,大聲喊着粑粑,要粑粑,陳姐哄都哄不住。
“淩衍森,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能讓一個女人愛你愛到如此地步。清妩說你是毒藥,我雖然不解其意,但想來,确實是,不然她會不中毒如此之深。爲什麽?你想不明白嗎?爲了你那該死的受不得一點委屈的驕傲!清妩她了解你比了解她自己還多,他知道你是個怎樣的人,他知道你一旦知道真相一定會瘋掉!他不想讓你一輩子活在這個陰影裏無法自拔,所以她肚子吞下苦酒,一個人彷徨無助,自我治愈,在監獄裏受盡欺辱,其實這些都沒什麽,給她緻命傷的還是你。天底下有哪個女人願意她愛入骨髓的男人看到自己那副狼狽的慘樣?淩衍森!你來告訴我,天底下哪個女人願意?她有她的驕傲,她有她的選擇,并且,爲了成全你的驕傲,她付出了千倍萬倍慘痛的代價。這就是清妩,傻到……傻到你沒辦法說她傻。就是看她這幅模樣,你不自覺的就開始心疼,心絞痛,那是一種病,我患這種病很久了。那個傻女人,爲了愛你,傾盡了一切,愛你,卻忘了愛她自己。傻啊。”
淩衍森扶着牆,身體像被鑿空了的空蕩蕩的山壁,臉上的表情是跌落的牆垢,一塊一塊掉在了眼淚中,身體緩慢的下滑,直到觸到冰涼的地闆,他才确定,自己是真實存在着的。
他不知道說什麽,哭得很不順暢,但卻知道,一直在哭。此時此刻,隻能哭,隻有哭,才能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活着。
江恨寒說的對。
自始至終,他是明白的,正因爲太惶恐她的這份傻氣到極點的心意,所以才懦弱到不願意相信。
阿妩啊,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怎麽能夠這樣呢?你将我置于何地?别說是一輩子,就是永生永世,我也再無法直視你了吧,你給我的愛,是一個怪圈,囚着我,永遠也出不來了。
傻。
真傻。
這樣的你,讓我怎能不愛?
淩衍森挂斷電話,外套也沒拿,瘋了一樣跑了出去,陳姐抱着多多在後面喊,他盲着一雙赤紅的血瞳,什麽都聽不見了。
雖然知道這樣做無濟于事,但不這樣做,他一刻也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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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被蒙住了眼睛,但周東還是能感覺到忽然亮起來的光線,當獄警突然對他冷冷的說,恭喜你,走了狗屎運的時候,他有一瞬間反應不過來。
然後,就一路在車裏颠簸了兩個小時,車停住,他被人粗魯的從車上拽下來,爬了一段很陡的山坡,還聽見了木門開關的聲音,然後是下樓梯,聞着厚重的黴味和潮濕的氣息,他斷定,自己身處地下室。
然後眼睛上的布被撤掉,嘴裏塞得布塊也被人扯了出來。
過了很久,他才看見那張讓他一輩子也忘不掉的想要報複卻沒來得及就被警察抓走的臉。
三角眼賊兮兮的笑笑,面對一屋子的黑衣打手,周東一點都不怕,“周先生,别來無恙啊,自從多年前你設計陷害我又好心的扔給我一張幾十萬的卡之後,你就像條被保護的很周密的泥鳅,怎麽抓也抓不住呢。但淩衍森顯然就沒你那麽好運啦,他的美妻,想當年可是在我身下享受了一晚上的巅峰之樂,若她還活着,想必到現在午夜夢回都會夢到我吧?”
“什麽?”周繼榮有些懵了。
這時,樓上的門被人一腳踢開,然後是飛速下樓梯的腳步聲。
“榮子,去,給我準備一套解剖工具,我要用!”
“淩瘋子!你别是真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