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也不妥啊,皇上。”福祿喜看着太後一行人的離去是那麽的憂心忡忡。
“孰輕孰重太後還是分得清的。”這次大韓侵犯在先,怕是一場大戰在所難免了,懿軒望着那空蕩蕩的前方,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擔憂的不得了。“對了,端王妃是不是快要帶小王子進宮給太後請安了?”
福祿喜掐指一算道:“後天,後天是端王妃進宮拜見太後的日子,說來這端王妃真是命好,第一胎就順利誕下小王子。”
福祿喜自顧自地說着,懿軒的思路飄回到先帝五十大壽的那年,那天正好也是八皇子的滿月,宮裏已經多年沒有新生兒降臨了,所以先帝準備好好熱鬧一番,宴請了所有的王公貴族,還特意吩咐帶上各夫人和嫡子嫡女進宮讨個熱鬧。
懿軒就和今日一樣,獨自呆呆地站在這花園裏,他不明白,明明母妃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爲什麽都不過來抱抱他,都不來問問他最近過的好不好,他很想母妃,他好想跑過去拉着母妃的手,問母妃爲什麽不要他了,要把他送給母後撫養,他不喜歡和母後在一起,一點也不喜歡。
那時候蕭淑妃還隻是個小小的嫔妾,連自稱娘娘的資格都沒有,怎麽有資格撫養皇子呢?能生下一個健康的孩兒來已經是不容易了,孰知在這後宮中養育子嗣是有多麽不易,人心如隔山。隻好求了皇後娘娘撫養這個孩子,多一個兒子在身邊也多個保障。她在皇後面前立下毒誓,誓不親近六皇子。就這樣含淚把六皇子拜托給了皇後娘娘撫養。爾後,她也總是偷偷地躲在去上林苑的路上,躲在花園的一角,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地健康的成長。
懿軒很想跑到母妃面前去問個究竟,幸好身後的文德公公眼疾手快,悄悄地把他拉到了人群後,搖着頭告訴他“萬萬不可”。那時候他還小更本不懂這宮廷裏的事端,隻是恨母妃爲什麽那麽狠心,他每每看見二皇子在皇後身邊撒嬌就羨慕的不得了,他不敢,他害怕那個至高無上的女人。賞花的人随着帝後的腳步逐漸離去,隻有他還盯着那盛開的花兒一動不動。
“六皇子你在想什麽?”一個年紀和他相仿的女孩走到他身邊,她穿的真好看,像大人般穿着及膝的開襟長袍,在衆多的孩童中隻有她是這麽穿的。也不似其他女孩那樣梳着孩童的雙喜頭,嫣然一幅小大人的模樣。她仰着頭看着他。
“你怎麽知道我是六皇子?”懿軒好奇地問,她的眼睛是那樣的明亮,波瀾不驚。身上散發着獨特的氣息,是那麽的特别。
她莞爾一笑道:“我就是知道。”
懿軒看着她十分的着迷,脫口便道:“那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想什麽?”女娃娃白皙的臉龐上,如柳的細眉微微一皺,略有所思地想了想後,嘟着小嘴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那你會告訴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