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史大人,請問,你是否認定,這香鹽是我娘偷的?”路秋的聲音不大,但字字铿锵有力,這是一股發自孩童的倔強和勇猛,孰不知衆人已被這孩童吸引。
跪在地上的春桃本是想借着這民婦,上太後身邊去讨個好,用賊喊捉賊的辦法來掩飾自己偷拿太後的香鹽,這橫生枝節冒出個女娃娃,難道女娃娃還堪比青天大老爺了不成,她面不改色地說:“這鹽就是你娘偷的!”
坐着的菱妃對此事已經産生了濃厚的興趣,她倒要看看這個女娃娃有何能耐,若當真污蔑了她娘,她定要好好懲戒這後宮之風,以正菱妃的威嚴。
“娘娘,食框裏都是女史做菜剩下丢棄的食材,撿丢棄的東西算不算偷呢?”她頂着十二歲女娃娃的身軀可不代表她的智商也是十二歲。
“你是在說本史故意丢棄太後的禦用香鹽?”春桃激動地大叫。
“是不是娘娘自有定奪。”路秋這一着實在太厲害了,殺人于無形。她知道有些話不需要說的太清楚,便已經達到了自己要的目的。
“娘娘,這娘倆分明在撒謊,香鹽是在膳房裏被偷的。”春桃死咬着它不放,孰不知這叫路秋更有了把柄。
既然女史還是一口咬定香鹽是含珠偷的,路秋就不怕了,這下子怕她想自圓其說都難咯,“娘娘,民女聽聞禦膳房有個規定,那可是掌膳女史親自下達的,難道女史自己都忘記了嗎?”
“這”這真是一時着急,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禦膳房有規定各宮的奴才來領膳時,未得膳房的女史召喚是不得入内的。”
“哦?可有此事?”菱妃手一揚,小陳子立馬把自己的手背墊在了菱妃的手下。
“回娘娘的話,禦膳房确實有未經女史召喚不得入内的規矩。”小陳子彎着腰證實了路秋的話。
“大膽女史,本宮受封金寶金冊,奉皇上之命打理六宮,爾等竟然敢愚弄本宮,是不是要本宮把你們都拉出去砍了?還不從實招來本宮免你們受皮肉之苦。”
“回,回娘娘的話,是,是奴婢整理竈台時不小心弄丢了太後的香鹽。”玉蓮立馬俯下身,額頭貼在地上聽後菱妃發落。
“春桃,你可知罪?嗯?不分青紅皂白,誣陷不相幹的人,該當何罪!”
菱妃嚴厲地指責着她,春桃也噗地趴在地上,無話可說,原本她隻是想邀功,便撿了個軟柿子捏,沒想到這個柿子太軟捏爆了,反而弄的自己一身的柿囊。
“奴婢知道錯了,求娘娘饒命啊,奴婢看管下人不嚴,奴婢冤枉好人,奴婢錯了,求娘娘饒命啊。”春桃一個勁地嘶喊着。
“拉下去各打二十大闆,以儆效尤。”菱妃處罰的并不重,也沒有除去春桃的掌膳之職,念在初犯,她也不想叫太後抓住了話柄去。
“多謝娘娘還民婦清白。”含珠帶着路秋給她磕了個頭,以往在府裏都是含珠說了算,現在老爺出事了,自己真的什麽都不是了,她強壓着心底的那份躁動,院子外面出來兩名女史的慘叫聲。
她轉過身對路秋說,“隻有做了人上人,方能掌握别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