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柔依還小,印章也極有可能落在裘曼香的手裏,裘曼香是長女又是王妃,嗯,很有這個可能,可是也不對裘曼香已經死了,端王府也被滿門抄斬,裘府的二夫人,安雅都死了,那麽這個印章呢?嚴明楚還從來不知道裘家的這些事情,這麽說來這事情可不小。裘家一直被朝廷重用,裘大将軍爲上善國鞠躬盡瘁,做出了豐功偉績,就說将軍名下的糧田就有千畝,每個月的收入應該都很可觀,那麽在将軍死後,這些錢财都歸誰雖有了呢?這不僅僅隻是裘家的問題,現在還牽扯到了那些糧田,土地的所有,他覺得這事必須得上報皇上。
“會不會在裘世進手裏?也不對”裘世進是家裏的二少爺,她娘早就不在世了,按理來說也不應該在他手裏,柔依搖了搖頭,“看來這事得問我大哥。”
兩人一來二去就忘記了此番前來的目的,這事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先去問問二少爺裘世進。
“笑顔,你有沒有覺得那姑娘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待嚴明楚和柔依出了門,柳絲煙在心裏想着,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剛才她們的話她可以一句不落地全聽進去了。
笑顔搖了搖頭,這裏每天接待的客人都那麽多,哪裏記得誰和誰啊。
“她是将軍府的小姐…”又有點眼熟,當年将軍府的大少爺不就從她手裏買去了一個丫頭麽?柳絲煙猛地一下回過神,“對了,今天大成子有沒有來送柴火?”
“送了,他每天都是一大早就給咱們送柴火來。”柳媽媽神色多疑,笑顔也看不懂,怎麽好端端的就問起了大成子。
“你去找一下大成子,讓他晚上來百花樓一趟,就說媽媽我有事情找他。”當年那姑娘叫什麽來的…大,小成子說是自己的親妹妹,沒錢看病才将她賣掉,那模樣她還依稀的記得和剛才那姑娘有那麽點的相似。
裘府在裘靖安死後并沒有收回,而是轉到了裘世中的名下,作爲他在京中的府邸,隻是新年的時候他才回京,都來不及回家就再次踏上了征戰之路。裘府大門緊閉,昔日熠熠生輝的牌坊如今已是灰塵漫天,府裏的下人早就各回各家,總不能守着個空府餓死吧。
推開那扇沉重的門,裏面的情景叫柔依不禁失聲尖叫,這哪裏還是什麽将軍府,裏面聚集了各路的乞丐,橫七倒八地睡在大院裏,一股的怪味撲面而來。柔依一個轉身紮進嚴明楚的懷裏,好好的一個将軍府,怎麽會成這樣?叫人匪夷所思。
聽見聲響那些乞丐頭也沒擡,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有的倒頭而睡,有的坐那挖鼻孔,還有的圍在一起生火煮東西,連院子裏都這樣了,院内還不知道要鬧成怎樣,好比一塊芝士你一直留着留着,最後腐爛裏面生蟲。
“看來要找裘世進還得打聽打聽。”嚴明楚扶正雙手蒙着眼睛的柔依,“有我在,别怕。”
一句暖心的話足矣叫她鼓起勇氣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