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這府裏的主人呢?”嚴明楚一手拉着柔依走進了大院,問一位席地而坐啃着饅頭的乞丐。
那名乞丐大概是餓了很多天了,捧着饅頭狂啃,久久也沒有擡頭看他們二位,他們又往裏走了走,越往人多的地方那種味道就越重,臭味,熏味還有騷味。
“請問,這府裏的主人可曾見過?”
那幾名圍着的乞丐紛紛擡頭,見來着衣冠楚楚,身後又是個穿着軍服的人,上下打量一番,其中一位年長的才幽幽開口,“不知道,我們來的時候就沒見過這裏面有人,這裏面啊,什麽都沒有,比破廟還窮,破廟裏還有一尊佛像呢。”
裘曼香做皇後後,第一就是抓了正希和安雅,這府裏哪裏還敢住人,朝廷又沒将房子收回去,所以長年累月就空置了出來,倒成了這些乞丐的栖身之地。放眼望去,大廳裏早已經空空如也,唯有破舊的幔簾依舊高挂着。
“怎麽會這樣?”她雖然在府裏的時間不長,可萬萬也沒想到将軍府會落魄成這樣的境地,還有裘世進也不知所蹤,怎麽會這樣。她的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仿佛還置身在昔日的裘府,她在回廊裏奔跑,爹爹的訓斥,娘親的溺愛,一切一切都環繞在她的耳邊,這才幾年的光景,什麽都沒有了。“嚴大哥…”她看着嚴明楚說不出話來,這裏畢竟是她穿過來的第一站,怎麽會變成這樣啊…
“時辰不早了,先回去吧,相信我,我會幫你找到裘世進的。”嚴明楚滿眼的憐憫,親眼看見家破人亡的她怎麽承受的住。
小皇子的滿月酒足足鬧到了戌時初刻,裘家這事非同小可,要早早上報才是,懿軒皇帝見嚴明楚一直守在外面,心裏也明白了幾分,家宴結束後直接回了帝書房。
“竟有如此荒謬之事?”懿軒在聽完嚴明楚的叙述後,雙眉緊蹙,當年裘将軍死後,他也一直以爲将軍的印章會在裘世中手裏,便也沒有多問,這幾年裘世中一直駐守在北境,所以每年收納的糧食,賦稅并沒有裘家的,要不是念在裘靖安爲國捐軀的份上,那些糧田土地朝廷早就收回來了,如此說來裘家偌大的産業這幾年都落入了外人之手。
“皇上,眼下最爲重要的是裘家印章到底落在誰手裏。”
“要是沒有這枚印章,待到良田豐收之際,那些百姓就無法将糧食送到将軍府兌銀子,那麽原本屬于将軍府的糧食很有可能被他們私自賣到市集換錢了,都是朕的疏忽啊。”皇上冷冽的目光環視了一圈帝書房,自己終究是不能爲她做些什麽麽?“福祿喜。”他喚了福祿喜進來。
“朕要出宮一趟,你在外面給朕守好了,連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進來,否者朕就要了你的腦袋。”
“皇…皇上都這麽晚了,您…”
“閉嘴。”皇上怒氣十足,這事還得一點一點地調查,對由他親自調查,那麽就從今天柔依沒問完的香梅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