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貴人緊咬着牙關,身體裏的疼痛感越來越強烈,痛的她差點都要暈了過去。
“用力,用力啊。”耳邊傳來産婆有力的叫喊聲,她的手指甲已經完全地陷在了床榻裏,痛的她頭都要炸了,哪裏還有力氣用力。
“貴人你一定要堅持住啊。”春芳更是着急,還未經人事的她看見宋貴人這般疼痛,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連呼吸都變得抽搐起來,她不敢看宋貴人是怎樣生下孩子的,就選擇了跪在床頭陪着宋貴人。
女人生産,九死一生,李禦醫不敢怠慢,時刻關注着宋貴人的變化,桌子上放了好幾碗救命的湯藥,以備不時之需。
“不,不行了,我沒,沒力氣了。”宋貴人痛的發出尖叫聲,這時才明白原來生個孩子是這麽的不容易,就是因爲不容易她才更加地要保護這個孩子,“保,保孩子,一定要,要保孩子。”剛說完又是一聲尖叫。
“說什麽傻話呢,我每天都給人接生,您就放心吧,孩子一定會順順利利地生下來的,您隻管用力就好。”那接生婆還反過來安慰起她,隻歎宮裏的女人太精貴,生個孩子就痛的要死要活的。
“是啊,貴人,您就别想那些了,聽接生婆的,用力啊。”春芳急的眼圈都紅了。
“用力呀,就要出來了。”身下傳來兩名接生婆的聲音。
宋貴人隻覺得體下是被撕裂的痛,要緊牙關用力,全身的力道朝下使去,疼痛也随着加劇,整個腦子裏一驚一驚地跳動,好像快要炸開了一般。
慈甯殿内太後還在剛才的震驚中回顧,單喜公公又伏在太後的耳邊傳達了門外小太監的話,怡月軒被内侍局的人包圍了,他們打探不出什麽來。
内侍局的侍衛包圍怡月軒?這不是天大的奇聞嗎?太後“嗽”地站了起來,兩隻眼珠子在眼裏一轉,二話不說舉步就往外走。都昭儀心想,太後這是要去哪裏,是怡月軒嗎?她也跟着起身跟了上去,這不正是她來慈甯殿的目的嗎?見太後和都昭儀都走了,崔貴嫔于是就也跟了出去。
太後的儀仗在前,都昭儀和崔貴嫔是走着來的,也不便喚轎攆,隻好又跟着走在太後的儀仗後面,她二人看這個方向,應該是去怡月軒的吧,心想今晚又有好戲看了。
太後沉穩地坐在轎攆上,思緒還停留在剛才的那道聖旨上,裘柔依沒死,還要回宮了,自己花了那麽多心思栽培的棋子,死而複活了,她還能爲自己所用嗎?還能助嘉兒一臂之力嗎。太後覺得自己以前對她也不錯,她們以前也還相處的不錯,不知道這次回宮後會怎樣呢。
太後的儀仗一轉彎,遠遠地就能看見怡月軒外被内侍局的侍衛包圍着,不知道的還以爲裏面是犯了多大的罪,在審問要犯呢。
“太後駕到~”
單喜公公扯着嗓子喊,前方的守衛卻絲毫沒有因爲太後的到來而松懈,筆挺的身姿,不斜視的目光都彰顯出他們良好的訓練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