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首的是雅玉大人,她的表情淡定而從容,在執行公務面前她從不曾退縮,直到太後的轎攆平穩地落地,雅玉大人幾步上前,雙手抱拳,公式化地向太後請安,“太後萬福。”
綠貞姑姑攙扶着太後下了轎攆,太後環視着怡月軒外層層把守的侍衛,不等免去雅玉的禮儀,先開口問,“雅玉大人帶着這麽多侍衛守在怡月軒外,可是怡月軒内有何不妥?”
雅玉不曾擡頭,“回太後的話,宋貴人腹痛,怕是要生了。”她的語氣沉穩有力,絲毫沒有半點的隐瞞。
“哦?”太後的情緒有些動怒,“既是後宮婦人生産,爲何,沒有人向哀家禀報?雅玉内刑局女官,又爲何帶着内刑局的侍衛在此?”讓太後不悅的是,别說是女眷宮外站着侍衛,就那些侍衛竟然還帶着佩刀,成何體統!
“回太後的話,卑職不知怡月軒爲何沒有派人去通知太後,大概是宋貴人還沒有生吧。”太後明明是問了兩句話,雅玉大人卻隻答了一件。
太後見雅玉不再說話,忍住氣說,“免禮吧。”
雅玉大人這才站直了身子,她不知道裏面的情況,宋貴人是否有生下孩子,孩子是否有轉移,她隻知道,自己多和太後周旋一會,裏面就多一分的時間。
太後在外面的動靜裘柔依已經聽見了,她心急火燎的在門前追問,“怎麽樣生了嗎?”
春芳端着一盆血水着急忙慌地拉開了門,搖了搖頭,“快了,奴婢去端熱水。”
“薔薇,你趕緊去幫忙。”門内飄出一股股地血腥味,這麽一會兒兩名女子生産,裏面的味道難免重了些。“李禦醫,怎麽樣了。”她隔着門壓着嗓音喚着李禦醫。
李禦醫在裏面也幫不上什麽忙,反倒是那麽血腥的畫面讓他不方便直視,唯一能做的就是觀察宋貴人的狀态,确保她平安地生下孩子。
“回皇貴妃的話,一切正常,隻是宋貴人心裏太過緊張,用力不夠,生的比較慢,孩子頭已經出來了。”李禦醫瞧了一眼裏面,隻見兩名産婆差不多能接住孩子了,也就是這麽一口氣的時間了。
“哇~”的一聲,屋内傳來了孩子的哭聲。
“生了,是不是生了。”裘柔依擠進一個腦袋,一個鮮活的小生命被産婆捧了出來。
孩童的哭聲不大,裘柔依想太後應該還沒有聽見,也不管裏面是不是忙成了一團,她筆直地擠了進去,有一幅要搶孩子的架勢。
大院外太後與雅玉僵持了一會,綠貞姑姑見雅玉沒有要說下的樣子,自作主張替太後問出了口。“雅玉大人,太後問你話呢。”
雅玉大人故作疑惑,頃刻間又變得恍然大悟,“太後是問卑職爲何在此?”雅玉大人表現的十分地淡定,每一字每一句都盡量放慢語速,“回太後的話,在卑職的家鄉有一個傳說,婦人在生産的時候,陽氣不足,陰氣太重,容易招惹些不幹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