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的時候孩子們被叫醒,接下來就是軍事行動。四十輛bmp2和bmp3步兵戰車集結,這裏司機是俄軍士兵,搭乘的士兵則是換成俄軍軍裝的中國軍人。
出了帳篷,隻見營地裏噪音大作,部隊正在準備出發。出發之前首先是吃飯,中國軍人也隻好入鄉随俗吃起烤面包,倒是圖瓦人提供的奶茶令這一餐還算美味。
部隊的集結地楊桃看到了王碩和石軍,這兩個換了東家的雇傭兵很好的避免了同行的悲劇。當然别西卡保安部隊也有雇傭兵性質,他們的制服也和俄軍不用。讓自己的保安部隊成爲未來的黑水,這不是楊桃的意願,這支私軍最好保持在人數一百的範圍。
在出發前胡誠河再次檢查了一下部隊,自己的手下乍一看已經很像俄軍,包括武器裝備在内。每個人都背着三支rpg,看起來負重很嚴重。不過這确實楊桃最熟悉的,十年後的pla就是這樣,每個人都攜帶一次性火箭筒,如此火力非常兇猛。
有的士兵手持an94,有的扛着通機,還有手持svd的狙擊手。這些裝備大部分和中國現役使用的頗爲相似,因此不存在難用的情況。
“這場戰鬥不會被機載史冊,最多也就是國家當做秘密保存着。戰鬥結束後将是俄軍偷襲叛軍軍營。”楊桃自言自語的說。她知道,在中國看起來隐忍的表象下透露的是猙獰,中國人好面子,總是在國際上表現出愛好和平的樣子,當然也确實是這麽做。但在觸及到中國核心利益是,中國軍人不畏懼。
大明接茬:“我聽說咱們的特種兵正在西南邊境消滅販毒分子,甚至化妝後越境打擊。就算戰死了國家也不承認。”
“對,國家需要一個穩定的俄羅斯,再者處于感謝對抗洪的幫助,所以爸爸就來了。但我覺得,這也是那些人對我們的厚愛。”
“那些人?”大明問。
楊桃扭過頭,一捋頭發笑了笑。“還能那些人,那位戴着大眼睛的爺爺啊。我們又不是沒見過。”
這麽一說大明也有些理解,也是爲什麽偏偏要點名讓胡誠河的部隊過來,這城門大的臉讓一個普通步兵團領銜。
隊伍出發前,胡誠河站在步兵戰車上慷慨激昂一番,戰士們熱血沸騰,這一戰要打出中國軍隊的英勇。這次中俄聯軍的迂回穿插作戰勢在必得。
孩子們擠在一輛步兵戰車裏,大明摟着妹妹,丁超勇摟着木馨。車子的減震設施不是很好,出發之前大家還吃了一片暈車藥。
四十輛戰車是可以擠下六百人的,每輛車内部可乘坐十人,而按照俄軍的光榮傳統,車頂蓋還可以蹲坐甚至二十人。現在部隊正狂奔在西伯利亞的曠野與丘陵,車隊沒有沿着公路跑,而是取捷徑直奔軍營。
随着部隊的深入,遠方開始出現冒着濃煙的東西,而且越來越多。胡誠河命令部隊進入戰備狀态,但随着行進的深入,原來這些黑岩都是燃燒的油井。
在秋明城到托博爾斯克廣大土地上有很多油井,既然叛軍潰退了,他們不介意給俄軍制造一些**煩。所以叛軍現在做的正是海灣戰争薩達姆所做的——燒油田。
隊伍越是前進,燃燒的油田越多,當然這些油田的燃燒也證明叛軍就在這一帶,不得已部隊的戒備絲毫沒有解除。
實際上叛軍的隊伍距離胡誠河很遠,燃燒油井的事,這事叛軍士兵乘坐車輛快速搞破壞,到了八月二十九日下午,盧斯科夫的潰兵正在一處丘陵後修正。
事到如今,看着疲憊不堪的部隊,盧斯科夫百爪撓心。這場戰争本不是他希望的,奈何談判桌上得不到的隻能用暴力手段解決。他是這麽想,俄軍也是這麽想。就算給予俄軍重創,他們還是發狂般的進攻。“這個俄軍的指揮官普丁很不一般。”他就意識到這一點。
他命令士兵休整,結果士兵聽到命令後一個個倒地放松。很多人隻攜帶了少量的食物,在這曠野外饑寒交迫,長途行軍後不但得不到食物,甚至飲水都有些麻煩。
因此叛軍内出現了内讧,有的士兵想要逃離,一些又在阻止他們逃離。下級軍官之間也在争吵,有的人開始懷疑和憎恨盧斯科夫。“如果當初不反叛,起碼還能饑一頓飽一頓,就是賣武器也能過活。結果戰事一開不但死了很多人,現在連食物都沒法保證。”
這些話語迅速得到了部隊的共鳴,逃出來的五千多人很多人在發牢騷。如果再次出現兵變怎麽辦?他們會向反叛國家一樣反叛自己。盧斯科夫決定使用狠毒手段讓部隊聽話。
隊伍裏有些是他的死忠,有些已經動搖,現在需要殺人立威。可還沒等他動手,士兵們就爆發械鬥。死忠份子殺死了幾十個動搖軍心者,一陣機槍掃射這些發牢騷的人全部倒下。
其他的士兵被震住,沒有人再說逃跑的事。
盧斯科夫站在屍體前。“這就是下場,再說失敗言論的人,任何人都可以直接殺掉。”
但也有士兵弱弱的說肚子餓。結果這位直接指着地上的屍體。“他們死了,他們的屍體足夠大家堅持到下一個城鎮。”
饑餓的士兵如今有的隻有野獸的本能,爲了生存下去他們毫不猶豫的在啃食同類的屍體。二十九日的晚上是血腥的晚上,加上初秋的冷風,這曠野一片陰森恐怖。五千多人坐在草地上,吃完了所謂的“飯”後直接休息,不管多冷就這麽躺着。
盧斯科夫已經非常無奈,過了一宿可能有些人就要凍死了。遠方的地平線還有星光點點,那是燃燒的油田,突然一些濕潤的東西落在自己身上,借助手電一看,這居然是油星。
這确實是油星,在護城河部隊的夜間營地,天空中正在飄落石油雨。
在進入這片石油雨的時候,有些倒黴的士兵眼睛進了油,疼痛難忍的他們迫使部隊突然停下。士兵們趕緊紛紛裹上鬥篷,還有戴上防護眼鏡。
秋明石油資源豐富,被炸毀的油井噴湧着火舌,上空是滾滾濃煙如同積雨雲,而下來的确是原油。
隊伍就在這糟糕的地方紮營,這樣的戰場也是中國軍隊頭一次遇到。
大明下了車,很快身上就淋上了油漬。“這該死的戰争,他們就是這麽浪費能源的。”
“哥!你快回來,這石油可是有毒性的。”楊桃呼喚着。
這一帶都是這樣,隊伍隻能在這麽糟糕的地帶紮營。士兵們迅速搭建好帳篷鑽進去,之後把滿是油漬的鬥篷扔出去。而有些人幹脆擠在戰車裏休息,甚至鑽進步兵戰車的地盤之下。
按照計劃,隊伍從入夜後開始休息,直到淩晨零點繼續前進。這個寶貴的機會大家都在睡覺,兄妹倆也是如此。四個中國孩子擠在戰車的座艙,都是各摟各的的媳婦。
如此這般,木馨和丁超勇再次這麽親密的面對。兩人都是這樣的青春年齡,在戰火中培養了身後感情後,兩人都互相愛慕着。
楊桃則沒有那兩位那麽膩歪,自己躺在楊明志的懷裏,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三歲的時候。大明以自己的胳膊當做妹妹的枕頭。“桃花,快睡吧。明天可能就是新的戰争。”
“可是,哥。我有點擔心,咱們的庫塔比特卡怎麽樣了。會不會也像這樣,油田在燃燒。”
“或許吧,不過我們沒時間想那個。”
“但是我們的投資,那麽多錢。”楊桃最擔心的還是錢,雖然現在很有錢,可大炮一響黃金萬兩,戰争就是最燒錢的事。
“這個不用你我操心,最操心的事鍾大哥還有普加喬夫。我們應該會得到國家的賠償。”
“這麽說也是。”楊桃笑了笑,“反正咱們的戰友就是未來的總統,普丁會滿足咱們的需求。”
楊明志隐忍着内心的激動,小女孩又說了一下未來。西部的指揮官就是未來的聯邦總統,那麽作爲并肩作戰的戰友,他應該很好說話吧。
出發的時間很快就到了,士兵們陸續上車,大家頂着石油向君一個狂奔。胡誠河要大家發揚“長征精神”,吃苦耐勞,爲了勝利堅持到底,隊伍狂奔在通向敵人軍營的道路,盧斯科夫完全沒想到這一點,他隻是覺得有些怪異,爲什麽俄軍的飛機沒有繼續追擊呢?
或許答案非常簡單,因爲撤退的倉促,大部分人甚至沒有足夠的食物飲水,彈藥也有些堪憂。但在半夜裏他突然驚醒,“不好,萬一俄軍攻占了軍營怎麽辦?武器得不到補充就沒有繼續戰鬥的意義。”
淩晨兩點他跳起來,急令睡覺的部隊起床。勤務兵踢打着這些家夥,結果有些根本踢不動,人都已經僵硬了。
有的叛軍士兵已經過勞死亡,有的是被凍死的。在這樣非戰鬥減員幾百人後,盧斯科夫急令部隊向軍營方向趕。那裏有溫暖的床鋪,還有面包黃油,多麽令人向往。幸存的士兵如同被打了強心針一般,他們開始向軍營方向前進,當然胡誠河的部隊已經快過他們很遠的距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