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訓練順利結束,訓練中也暴露了很多問題,比如最大的問題左右不分。爲了讓大家練成幾乎是肌肉記憶的左右反應,這可真是難爲了大明,光喊口号喊的嘴巴沙啞。旁邊的教官偷着樂,麻煩事還是自己做。這幫同學也算給力,終究用了很大力氣做到了号令一緻。
而最麻煩的女生,教官毫不猶豫的把重擔推給木馨和程曼秀,省得一堆尴尬。本想着女生都需要呵護的,而這個木馨訓練起來絲毫不含糊。難道真是因爲她經曆過戰争的緣故?
總而言之軍訓的第一天結束,大家走了很多路,每個人都是大汗淋漓。軍訓結束後很多人沒有離開操場,因爲晚上還有一些活動,比如拉歌。
男孩子們非常向往軍人,或許是出于本能,很希望這些教官們講解戰鬥的事。
學校澡堂對學生開放,這樣的大家首先去洗澡。南方的澡堂都是單間,a高中也是如此。一天的軍訓對于這個身體還是附和很大,楊桃擦幹自己長舒一口氣,想着這樣的日子還得一周還真有些勉強。
軍訓期間,男生挺楊明志的,女生聽木馨的,仿佛他們才是班長。這也是必然的,木馨比程曼秀更有自信,而楊明志則是骨子裏有那種統治的氣勢。
晚上七點操場上還有活動,自軍訓結束後的時間大家自由活動。很多家長也趁這個時間到學校看看自家的孩子,再噓寒問暖一番。看着那些同學鋪在父母的懷裏撒嬌多麽令人羨慕。可自己有的隻有姐姐。程曼秀在學校門口等到了姐姐程曼麗,姐妹倆進了學校。
正巧的大明邀請她一聚,這麽的程家姐妹就被請到了學校食堂的小包間。這包間本就是學校宴請客人,或者學生租下來搞聯誼使用。教官劉躍民和胡強也是客人之列,能被學生請客是不合規矩的,隻是楊桃直接出面找到帶隊的軍官,自己的身份不用說,那軍官詫異了一陣便同意了。
這是被首長閨女邀請,這可是城門大臉。于是乎軍官和學生就這麽坐在一起吃吃飯,但不喝酒。兩位教官最希望知道的還是首長在俄羅斯發生的事,由于消息太少,還是親曆者知道的多。
飯局的禮儀還是得有。幾位都滿上茶葉水,大明站起身。“這第一杯先敬我們的教官。”
兩人站起來回敬。這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小弟已經是首長欽點的女婿,那麽搞直升機的也是他。這麽優秀的少年長大了必是人中龍鳳,首長還真的會挑人。
軍訓之後應該吃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這一餐正是如此。大家吃了一些後正是幸甚至哉開始吹牛打屁。
“我們很想知道我們的團長現在在俄羅斯怎麽樣了。”劉躍民主要是問及楊桃這些事。
“爸爸應該還在處理難民的事吧,我們的人也在幫助他。”
軍人最喜歡聽戰鬥的事,作爲直接參與者甚至是指揮者,兄妹倆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劉躍民想起了電視上的那個畫面,當時還是現場直播,俄軍的大威力武器直接毀滅了一座城鎮,而且當時團長和去俄羅斯的同志們都在遠處圍觀着。
一切令兩位教官熱血沸騰,首長還領着中俄聯軍搞迂回穿插,直接端了叛軍的軍營将他們陷入孤立無援,成功的阻擊戰用秘密武器擊垮敵人的援軍,甚至還有圍點打援的大兵團平原戰鬥。這些演習中才會出現的,首長和那些弟兄居然就參與了。
“可是還是有士兵犧牲了。”大明無奈的說。
楊桃感慨道:“戰争是政治的延續,而付出最多的是軍人和平民。”戰争絕不是好東西,這兩位年輕的教官卻對打仗非常向往。一腔熱血是好事,可最先挂彩的也是他們,等熬到了老兵一個個都學油了。
我軍傷亡上萬,敵人全軍覆沒。尤其那兩枚恐怖的炸彈一口氣奪取了六千條人命。“看電視的時候,大家都說那個是核彈,可是俄方說不是。如果我們有這樣的武器就好了。”胡強說道。
但他不知道這個武器的發明者就在眼前,而且中國很可能已經在生産了。
程家兄妹看着他們談話,這聊的都是戰争什麽的,自己根本沒法插嘴。楊明志同學和木馨同學,他們經曆的完全超過了自己的認知,合着他們剛剛經曆了生死一念間的戰争。程曼秀趕緊喝杯茶壓壓驚。
劉躍民突然問道:“你們……殺過人麽?”
“如果是在戰場是,是的。”大明冷冷的說道。
“那麽,會有負罪感麽?”
“那時候完全想不到。戰場上隻有友軍和敵軍。如果你不殺死敵人,那麽死的就是自己的朋友或者自己。”
“其實我們都是killer。”丁超勇說道,他實在不知道應該用哪個詞彙形容自己的行爲,或許用殺手killer這個詞更貼切。當時自己算是動員兵,并且很幸運的活下來。能活下來的都是九死一生。“我和木馨的關系很好,因爲我們差點就死了。我們并肩作戰和敵人巷戰,最終我們等到了援兵。”
這麽說的,劉躍民和胡強暗自佩服。這也就解釋了這些孩子爲什麽會帶有一絲殺氣,甚至是團長的女兒楊桃,必然也是将門無犬子。
“你們真的殺過人。”程曼秀很是震驚,自己這個弱弱的女子和他們差别太大了。這三天的遭遇,楊明志同學,他首先是自己的同學,又是姐姐的老闆。他們很有錢,以至于那頓晚餐根本沒法想象。現在他們的這些經曆,這樣的人生體驗,令人嫉妒又令人畏懼。
程曼麗看着妹妹有些發愣,趕緊把她拉回現實。
吃完飯後大家回到操場,這裏還有一些豐富多彩的活動。隻是程曼麗要和妹妹白白了,大明再勉勵幾句她便一路小跑的出了校門。“妹妹你可要加油啊,跟着龍鳳走自己也能變天鵝。”帶着期望,程曼麗回到了公司,回到了工作崗位繼續加夜班。
操場之上點燃了篝火,這是所謂篝火晚會。很多高二高三的學生也下來湊熱鬧,操場好不熱鬧。不過到了晚自習的點他們都回去了,留下的隻有高一學生和他們的教官,在燈光和篝火下一片歡聲笑語。
晚上最大的活動就是拉歌,學生們還催促着教官歌唱幾句。被一大堆女生簇擁着,一樣是年輕人的劉躍民與胡強羞澀不已,既然唱歌那就唱軍歌。《小白楊》《打靶歸來》一首接一首。
“兵哥哥真帥。”坐在木馨旁邊的吳桐笑着說道。木馨稍稍扭臉,這個少女臉上滿是笑容,映着篝火的火焰笑的像朵花。
“是啊,軍人那種陽剛之氣最帥了。你該不會想嫁給軍人?”木馨調侃道。
“或許,也說不定呢。我就想有個大哥哥,可我倒黴就是獨苗。”
“我也是獨苗,當然我心裏已經有人了。”
“不就是丁超勇嘛。”吳桐小手指了指,“我看那個楊明志還差不多,你應該挑他。”
“這個……這個……”木馨的心中泛出一絲漣漪,如果生活是另一種選擇,或許是另一種選擇,結果可能是他。“你還是算了吧,人家都訂婚了,我和他是朋友。”
“喲喲喲。是朋友你還臉紅。”
“就是朋友啦。”
吳桐也不在調侃,那個楊明志喜歡小的,估計楊桃就是人家童養媳,隻是嘴上嘴硬罷了。富人圈子總是貴圈真亂,普通市民家的孩子還是圍觀的好。自己也不是特别八卦的人,倒是那個楊明志自己還真有些喜歡。
大明也交到了新朋友,體育課代表莊武和數學課代表陳瞬。大家都是年紀相仿的男孩子,說的也有類似的話題。在他們看來班長應該是最有人氣的人擔當,但是程曼秀并不是。她比較漂亮,莊武甚至歎言有些喜歡她,可是作爲班長她有些勉強。“其實你才是最适合班長的,軍訓這一天大家都能看出來。”
但是自己注定不能做班長,其他的事都忙的要死。軍訓完了,一部分時間學習,一部分時間還得盯着公司,到時候有得是經常請假的跑。他們所謂的程曼秀不夠格,很大程度她缺乏一種魄力。是的,她學習好,心思很敏銳,并且很受老師的歡迎。她更像是管家而非領導者,或許這就是女孩當班長的一種劣勢。
班主任還是喜歡心思敏捷又聽話的的,班長更多的也而是老師的代言人和傳話人。大明說道在:“咱們還是支持她吧,畢竟學習才是最重要的。”
篝火前的拉歌遊戲,男女雙方你一句我一句,到後來更是出現了獨唱。幸甚至哉幹脆玩起了擊鼓傳花,劉躍民拿着小棍翹着闆凳,大家圍成一圈傳遞毛巾,傳到誰手裏誰唱歌。傳了幾輪結果竟然入了木馨的手,她也不含糊直接把楊桃也拉出來。
“我們幹脆用俄語給大家唱首歌吧。”木馨說道。
大家很是好奇,她們難道還會俄語。木馨的俄語僅限于日常用語,而這唱的是《喀秋莎》,中文版的她知曉,俄語版的在戰地無聊的時候學會了。
兩人便一唱一和,同學們連連稱奇。她們剛剛唱完一大堆疑問便接踵而來。這種露臉的顯擺的機會當然不能錯過,尤其是作爲精通三國語言的小蘿莉,一定要在同學們心中樹立起不可磨滅的形象。所以楊桃很可恥的又說了一大段俄語,接着又是英語。
同學們打成一片,這樣的氛圍對之後的訓練都有極大的幫助。之後的幾天還是枯燥的隊列練習,每天結束後都有這樣的篝火活動。歡聲笑語中大家忘記了疲憊,同學之間的感情深厚,而且和教官間也建立了很好的友情。這是因爲這個原因,教官們離開後大家會哭吧。
從一開始,劉躍民與胡強,對于女生他們是有些怵的。現在的這些十六七歲的小妹妹可以坐在自己身邊,聽自己扯當兵的生涯,甚至還有抗洪搶險的事。說道抗洪,不少同學哭了,程曼秀哭的很糟糕。因爲自家的房子被洪水沖垮了,現在老家人住在安置房内。
兩位教官安慰大家一切都會好起來。而有些男生記得那幾個月城裏飛來飛去的飛機,有一架特别大的直接吊起挖掘機奔赴災區。這麽的又對人民子弟兵贊譽一番。
聽到這大明和楊桃隻能傻笑,同學們已經夠崇拜和尊敬自己的,若是讓他們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身份,自己也是在沒必要靠這點小小的成績賺取什麽虛榮心。還是低調的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