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拉林和大家早早的來到礦場,大夥直接找到了辦公室坐着的賽希洛夫。這個人攜幾名武裝保安就等着礦工和他談判,隻是他沒有意料到礦工們一個個如同即将爆發的火山,他還覺得隻要有了許諾,大家還會老老實實的挖礦。
“工資的事不用愁,等到了聖誕節工資全部發放。所以請你們繼續複工,隻要那個公司願意買钴礦,大家的工資就一定會到賬。”賽希洛夫虛與委蛇一番。
拉林覺得這事哪有這麽簡單,明明貨款已經到了,人家公司都強行拉貨。“礦石送走了,貨款都在你的手裏。看看你的工人們,半年多沒法工資,我們還得怎麽活?”
“可你們不是活的好好的?我聽說那個别西卡還給了你們一筆糧食。可也是他們,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的卧軌行爲,因爲阻礙了交通造成的損失都算在我的頭上,這筆賬可是你們造成的。所以我沒有辦法,隻能扣你們的錢。”
此言一出大家十分憤怒。誠然卧軌這事是大家不對,但不去搞個人盡皆知的大新聞,那麽現在這談判也就不可能。“這一切不都是你害的,如果我們有工資定是安居樂業。”一名工人說道。
“但現在真的沒錢。我奉勸你們不要太放肆。”
賽希洛夫話音剛落,他身邊的保安也露出猙獰的面容,仿佛就是一種壓迫讓礦工們紛紛滾蛋。他繼續說道:“我奉勸你們複工,不然你們每曠工一次工資就扣一部分,如果你們不想被扣完工資就回去繼續挖礦。”
“憑什麽?我們挖礦,你坐享其成?你已經許諾很多次甚至強制放假,那麽到了聖誕節你如何保證不是再次說謊。”拉林質問道。
“對!你是要逃跑,我們已經聽說了。你和神秘人商量兌換美元的事還以爲天衣無縫?”一名工人質問道,這話引起大家共鳴。
“沒有這事。”賽希洛夫神情突然緊張,這令大家明白,這可不是空穴來風。大家紛紛走上前,人們眼睛裏充滿怒火。“你們不要太過分,保安!保安!”
這些保安也不是善茬,他們兇神惡煞的紛紛掏出手槍。“有錢請保安卻沒錢發工資,你果真是要跑!”拉林已經無法控制思緒,大家都是如此,暴力沖突瞬間爆發。
就這樣,情急之中保安子彈上膛開火了,一名礦工被擊中胳膊鮮血橫流。大家傻眼,在猶豫了一陣後一個個憤怒起來,相應的保安也不再顧忌其他。
更多的槍聲更多的傷亡,憤怒的礦工已經忘乎所以生死置之度外,大家隻有一個信念——活捉賽希洛夫。
因爲辦公室傳來槍聲,戶外等待結果的廣大工人馬上湧入辦公室,他們看到了這樣一個結果。保安必然是會打光子彈的,礦工們就用手頭能找到的棍棒闆凳腿反擊。三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這些保安終于是被打倒在地。
拉林被打了幾拳,嘴角在流血不說其眼睛也成了熊貓。看着工友中彈倒在血泊,他無法控制思緒,手裏的闆凳腿瘋狂毆打武裝保安。暴力沖突很快結束,三個保安死亡,其他戶外的保安紛紛被控制住。
礦工們付出了血的代價,兩人死亡,五人受傷。大家憤怒未平,此刻的賽希洛夫唯唯諾諾的蹲在地上,剛才的場面他吓壞了。
“我給錢!我都給錢!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驚恐中的他語無倫次,這些礦工此刻一個個如同瘟神魔鬼,時時刻刻都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錢?但他們還領得到麽?”拉林指着地上躺着的**的工友。這辦公室到處是血,賽希洛夫面對這一切不知所措。這麽的現在工會決定直接接管礦場,廠長被控制起來五花大綁接受詢問。
傷員得幸于更好的道路,五個傷者被送到了克孜勒醫院接受治療。
楊桃第一時間得知了這個大新聞,藍石礦場槍擊案,他們的談判完全談不攏直接變成暴力沖突。鍾皓凱和她前往醫院了解情況,工人稱那個賽希洛夫就是要逃跑,還以扣錢相威脅拒絕給工資,這麽的大家才控制不住情緒要扣住他。結果對方更瘋狂,直接下令開槍。
“這些老毛子真野,這幾個月除了打仗就是暴力事件,就不能溫和的解決問題麽?”楊桃吐槽道,這些礦工也是可憐人,要知道現在的俄羅斯大地,大量的工廠普遍存在拖欠工錢的現象,很多工廠就直接關門大吉。貪污腐敗非常嚴重的現在,這些工人隻能自救,傷員已經聲稱,現在礦場由工會接管。
“這怎麽行?那麽我們的貨到底是誰給,我的後續貨款又給誰?”鍾皓凱質問道。
“當然是給我們。”
工人認爲他們才是合法的,不過事件通知了普加喬夫後,他覺得這事重大已經上升刑事案件,需要由圖瓦的議會制定一個解決方案。
事件發生的時候,他還在工廠裏檢查武器的生産情況。由于科魯頓的大訂單,别西卡保安公司的大家都被趕鴨子上架去抓緊拼搶。另外的,或許是因爲秋明州的戰争大大刺激的車臣匪徒,他們搞的暴力事件多了,同時戰中在俄軍的表現令聯邦十分惱火。所以大量的軍火訂單送到各個兵工廠,普加喬夫别西卡重工也有份,大量的火箭彈和炮彈在生産,還有大宗的子彈。
其中,在戰争中的空投溫壓彈,一發毀滅半個鎮,怎麽強大的常規武器俄軍十分需要,再說每發三百萬美元的價格,性價比是非常高的。
事件發生後議會馬上開會,由于上升到刑事案件警方将接入調查,同時這事和普加喬夫與别西卡有些關系,公司也得參與進來。各個議員很快達成一緻決定,那個賽希洛夫還沒死,隻是被工人們扣押起來,把他控制住接受警方審訊才是正途。
另一方面,賽希洛夫爲了保命決定把錢都交出來。工人們的審訊,一切都能得出他要跑路的結論,而他也供認不諱。總共是價值五百萬美元的盧布,奈何八月份的經濟危機财富縮水了非常多。爲了保值,他和投機倒把者以三十盧布兌換一美元的代價,使得本來三千萬盧布變成現在的一百萬美元,到頭來他也損失巨大。
工人的憤怒爆發到極點,他和他的爪牙還用暴力手段殺死了工人,人們喊着口号殺了他。衆怒難犯,是需要讓他得到殘酷的懲罰。此刻的賽希洛夫被鎖在一個小房間,他已經一整天沒有吃飯了,所謂就是要讓他嘗嘗沒有工資無法生存的痛苦。
對于廣大的礦工,年輕的中年的還能有其他的方式謀生,而退休者們,他們的退休金少的可憐不說現在又嚴重貶值,已經有絕望的人選擇死亡。後來因爲出現了死亡案件,原因就是活不下去,所以在八月份開始,戰争時期的圖瓦當局開始給這些窮人必要的糧食,起碼能活下去。
工人将賽希洛夫控制了,普加喬夫帶着警方近百人抵達藍石礦場。楊桃執意要去,實在沒辦法的鍾皓凱隻好帶着她。“不知道那些礦工又要出什麽幺蛾子,希望你也别沖動。”
楊桃點點頭,這次沒有哥哥在身邊自己反而更方便行動了。
事發現場,工人們在和警方對峙,他們繳了保安的械,還有的從家裏拿出列強,甚至老舊的ak47。警方喊話讓他們把賽希洛夫交出,而這反而令工人們誤會。
“你們和賽希洛夫同流合污,我們不會把他交給你們。如果交個你們,你們定會放炮他,我的礦場一定會完蛋。”
楊桃坐在吉普車上,透過車窗看着遠方。那些工人已經鋼槍肩上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勢。普加喬夫一臉憤怒,他鑽進吉普車。“别西卡,這件事你得聽我的,這群刁民必須用強制手段讓他們屈服。”
楊桃心裏一驚,想必這個老軍官還是要奉行暴力解決一切不服吧。“不好,不好,大叔要是抱着機槍是結局問題了,那麽我豈不是也要背負殺人的罪名。”
普加喬夫搖搖頭,“尼古拉,你看着她。我去調來坦克吓唬吓唬這幫人,希望他們能識時務。”
對峙直到下午,直到本來打算賣掉的返修後的t72到場場面有了轉機。拉林和大夥再傻也知道這個普加喬夫是個狂人,戰争中他指揮着上萬人戰鬥,當時的敵人就是俄軍本身,再看看自己手裏的糟糕武器,頑抗下去以卵擊石。
拉林決定換一種戰術,在取得足夠籌碼之前不會放掉賽希洛夫。
礦場裏幾個人舉着白旗走出來,來到了對峙的坦克面前。爲首的一人說道:“我們可以放人,但是我們需要你們的誠意。你們的坦克吓着我們了,我們需要你們派一個代表過來談判。”
楊桃就跟在普加喬夫旁邊。“談判?現在還有談判的可能麽?”普加喬夫輕蔑的問道。
“我們放掉的賽希洛夫的前提是,他承認把工廠交給我們。我想你們肯定不同意,就算那個人同意了,你們也得派出代表作爲證明人。”
“可他是個罪犯,你們這樣搞私刑也是犯罪。”楊桃突然說道。
“我們不想犯罪,我們隻是普通的窮人,如果我們連活下去都沒有辦法了,那麽犯不犯罪還有什麽意義。”這人話音剛落眼神就盯在楊桃身上。“你就是别西卡,我們的工會很希望你跟我們過去。或許你可以說服那個嘴硬的家夥把工人交個工會管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