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一定要去麽?”楊桃質問着使者。
來訪者的要求激怒了普加喬夫,在目前的對峙狀态,他們礦工沒有任何選擇,隻有投降一條路。他們憑什麽要讓别西卡過去,她隻是一個小女孩。鍾皓凱和他一個意思,孩子小,再說談判的事自己去也可以,畢竟自己也是股東之一。
“你們中國人總是認爲很多事可以和平解決,這往往浪費大量時間。”普加喬夫發着牢騷,他很想把這群工人打發走。那個賽希洛夫,目前來看他已經是殺人兇手的教唆者,這些工人反對的莫名其妙,圖瓦警方憑什麽放了那個人?
礦工們似乎堅信這是官商勾結,甚至普加喬夫别西卡重工在這裏也有不光彩的一面。楊桃看着雙方有陷入焦慮,或許自己出面可以化解這些誤會。這些礦工說破大天不就是爲了自己的利益麽?
“普加喬夫先生,我勸你還是不要動粗。就是哥哥在這兒他也一定會勸你。我可以和他們走,他們也沒有理由會傷害我。”
“不行。”普加喬夫搖搖頭,這明顯就是讓她去做人質。他質問着這些礦工,“我可以繼續用武力強行把那個人抓出來,你們信不信任我們沒什麽意義。那個人必然會受到正義的審判,但是你們現在做的反而是阻止你們的仇人伏法。”
礦工不爲所動,話說的再好現在大家已經什麽都不信。現在隻有讓圖瓦派出一個價值很大卻沒有什麽威脅的人進入礦場,作爲見證人還有執行人,與賽希洛夫簽署協議,讓他自願放棄以後的貨款,甚至把礦場交給礦工集體。
曆史上的revolution往往出現在工人階級,1917年也正是工人階級爲首推翻了資本家對俄羅斯的統治并建立了蘇俄。他們怎麽着也不會傷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甚至非常柔弱的小女孩吧。
“我跟你們走,但是你們必須保證我的生命安全,要知道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你們看看這些坦克,他們是不會放過整個礦場的。”楊桃内心有些忐忑,她需要礦工給予保證。
“我們保證。畢竟你是爲圖瓦的建設立下功勳的孩子,還有你給予我們了一筆重要的糧食。”爲首的人如是說。
她總是這麽獨立自主,普加喬夫還是有氣,鍾皓凱拉住他讓他相信大家的别西卡的決意。孩子大了攔不住,普加喬夫惡狠狠的對使者說:“你們最好小心,我要她安全的回來。在此之前我的坦克裝甲車會一直候着。”
楊桃整理好衣裝扭頭看看大家,自己怎麽一股奔赴鴻門宴的感覺。楊桃楊桃你要加油,要表現的更加成熟的和這些家夥們打交道。
說起工人階級,本來自己也是這樣的一員。鐮刀錘子最早在巴黎發生,到了蘇俄則取得了偉大的成功。工人創造工業财富,但巨大的财富往往由資本家取得,而現在的自己就是典型的資本家。
資本家的仁慈,給予工人小恩惠往往得到工作者一緻好評,但資本家也在瘋狂的剝削工人的剩餘價值。最起碼得讓工人有個盼頭,賽希洛夫就沒有這麽做,他選擇了最臭的招數,用欺騙和克扣奪走工人們的财富,如此才有工人暴動。
這種事在後世的國内也發生過,想起那個新聞,她小小的心靈還有些擔憂。
另一方面,拉林單獨一個人實在沒法控制住自己的工友們,大家大半年來的憤怒,甚至包括蘇聯解體後大夥積攢的戾氣,這些怒火很不湊巧的全部被賽希洛夫包攬。
人類才是最殘酷的,古代十大酷刑,炮烙下油鍋等等等,折磨的手段仿佛是天生的。而倒黴的賽希洛夫,等待他的是更先進的折磨。
藍石礦場畢竟是開采钴礦,而钴這種重金屬還具有輻射性。因爲有輻射,在蘇聯時代礦工們的安全措施做的很不錯,隻是蘇聯沒有了,新的老闆要求更高的效益如此安全措施頗爲差勁。要麽滾蛋,要麽就這麽幹,工人面臨着抉擇。可不在這兒幹活還去哪裏呢?這個礦場是很多人付出一輩子的感情深厚,抛棄她簡直即使抛棄自己的一生。
所以明知是飲鸩止渴大家還在勞作,隻是大家非常規避精選提煉出的钴60豐富的礦石,這樣輻射并未對光大工人帶來太大傷害。但依舊有部分工人死于癌症。
如今賽希洛夫正面臨着工人們的複仇,此刻的他正待在一間特殊的監牢,而這牢房裏充滿了钴60。
礦場在礦石中将钴60含量豐富的挑出來精煉,比起其他的同位素,這個钴60在醫學上有非常重要的利用價值。但它的價值也基本用于醫療,價值也是非常大的,所以在礦場高爐精煉後,含有钴60的合金被保存起來等待買家繼續精煉。
由于它的放射性很強,蘇聯時代就爲它建設了一個混凝土罩子,如此高能中子被牢牢鎖住。輻射就是源于這些高能中子,當生命體暴露在這些場合,中子會擊垮生命細胞,核心的dna也會被擊碎。這就是一種核輻射,在醫學治療上就是用的钴60這種特性。
楊桃進入了礦場并見到了拉林。這裏的大家荷槍實彈的,但對于自己這麽個小女孩很是客氣。也是,畢竟大家本來都是善良的普通人,是時局逼迫大家铤而走險。就是再強調武力也不會對一個小女孩動粗,再說她是可以帶來和平的。
“我要見見那個賽希洛夫。他曾經跟我們許諾和你們好好談判,并且工資也會發的。可他明顯是食言了。”
“你馬上就可以見到他。”拉林脖子一扭,招呼工友把她向一個方向領。
戶外等候的人們,雖然鍾皓凱對這個丫頭的特立獨行已經習以爲常,隻是這次連保安都沒有帶,她更是孤身一人如果被扣爲人質就太糟糕了。普加喬夫看出他的擔憂,趕緊說道:“如果情況有變,我就讓偵察兵混進去把她救出來。敢有反抗者直接殺掉。”
這個老毛子的話夠陰冷,鍾皓凱别無選擇,隻求這群礦工不要作死。
事實上戶外的人确實是杞人憂天,拉林和工友們甚至盤算着一種可能性,既然普加喬夫别西卡重工缺乏工人,那麽自己這一群人是不是可以加入呢?但是因爲大家做了傷害他們公司利益的事,使得大夥心裏忐忑,好在現在别西卡她本人在場。
這些事先放一邊,她要見賽希洛夫那就讓他見見。
楊桃站在一個倉庫中,這倉庫的大廠房裏是一個水泥罩子。“你們說的賽希洛夫,他在這罩子裏?困住一個囚犯用個上鎖的房間就行了,你們害怕他逃跑?”
拉林笑了笑,“伊萬諾夫,巴林,你們倆穿上衣服進去把他拉出來。”
楊桃驚訝的看着這兩個穿衣服的人,他們穿的竟然是三防服,其中一項就是防核輻射。“你們難道是把那個家夥放進钴礦石堆裏,難不成是钴60?”
這個丫頭果然特别機智。“沒錯,這是對他的懲罰。”拉林面帶憤怒,很快的賽希洛夫被拉了出來。
此人在倉庫裏待了三個小時,他的身體定然是被中子打的千瘡百孔,于是出來的他直接趴在地上蔫蔫的,很快有嘔吐了一地亂七八糟。
楊桃看着這違和的場面,他被這麽一折騰恐怕要折損好多年的壽命吧。再說這核輻射很容易造成輻射病,甚至是白血病。她看到那倉庫厚重的鉛闆門還沒有關閉,心裏不由已經。“同志,你們快把門關閉,我的白血病才好。我可不想這麽早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