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你們從哪來?”奧博揚斯基狐疑的問着,他們拿着槍械恐怕并不是善茬。
耶夫洛夫再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還有槍械的來由也解釋了下。
“既然你們是從上遊來,那就不要打擾我們的工作。”
“我們是探險者,我再解釋一遍。”
從這個人的表現上來看,他似乎并不樂意大夥久留于此。耶夫洛夫也不想搭理這幫人,他們繼續淘沙找金子,隊伍還能繼續到上遊走走。
楊桃置身于這個黃金挖掘現場,隻見汽油發電機驅使着挖沙機,工人們穿着膠皮衣置身水中,一鍬一鍬的鏟着河沙。砂土從高處墜落至漏網,粗顆粒被過濾掉,細小的沙子進入膠皮管做的飲水渠,一衆工人就這麽淘沙。
黃金是最沉的,輕質的岩石被沖走,剩下的就是漏網中的斑斑駁駁,而那個就是金砂。
淘金一般就是這種辦法,如果發現了金礦也是一鑿一斧的采集礦石,最後破碎洗石。不管從那個角度來說,黃金因它的化學屬性都是稀有物質,畢竟隻有極個别的超新星能創造鐵往後的元素。
黃金可謂是恒久遠永流傳,它異常稀有,儲量超過五噸的就算是大型金礦了。
大明覺得很有趣,馬上詢問事宜:“那麽你們真的找到了金子沒?”
這個年輕人的相貌可不是俄羅斯人,奧博揚斯基再次提高警惕。他最擔心的沒有别的,這夥人就算看起來是圖瓦當局的人,可他們有槍,萬一是匪徒怎麽辦?還有這個年輕人,如果自己說有金子,他們會不會毫不猶豫的拔槍?畢竟自己所有的隻有幾杆自衛用的獵槍。
“您别害怕,我隻是想明白你們是不是真的挖到金子了。畢竟我們測繪是要修水電站,如果在這裏修建您的挖掘現場就将變成湖泊。”
“那你們就是爲這個而來?”
水電站一落成,那淘金作業也就不行了。營地會被蓄水池淹沒,挖掘工作恐怕很快就要結束。想想看,自己帶隊忙活了好幾個月,不管怎樣也挖到了些金子,本想着以後能繼續淘沙繼續挖掘金砂,難道很快就要停止了。
“請回答我,如果你們挖掘到了金子,我們必須要寫到測繪報告上的。”
奧博揚斯基左瞧又瞧,這些人裏有幾個行爲古怪。他們架設了三腳架又把一個儀器放上去,有一個似乎是在測量水流。真是奇怪的人,恐怕他們确實是武裝測繪人員,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那好,我們确實挖到了一些金子。但是并不多。”
大明點了點頭,莫伊采夫的學生趕緊記錄好。但楊桃也有自己的想法,既然這個中年人是職業淘金者,那麽他的話也更有說服力吧。
楊桃泛出口袋裏的那坨金閃閃,“先生,您看看我的這個東西,它究竟是個什麽?是金子麽?”
當白布被打開的一瞬間,奧博揚斯基倒吸一口涼氣,他的身軀爲之顫抖,因此從表面上來看,這個東西除了是黃金還是啥?
他的手在發抖,故作鎮定的念叨着:“這肯定不是一塊銅,也不是其他的。至于是不是黃金,你用牙齒咬一下就行了。”
“那好吧。”楊桃并不咬,因爲已經咬過了。這家夥剛才那副德行,不用多想了,這個就是一塊黃金。
解決了心頭的這樁事,隊伍也就可以繼續前進。
那個女孩沒有詢問更多,留下了站在河畔發呆的奧博揚斯基。人性很複雜,憑什麽那個小女孩能捧着這麽大一塊黃金?那一對人扛着遺棄,難道是有直接找到金子的工具?
那一坨金子價值連城,自己和十幾個夥計忙活這麽久,挖到的金子撐死有個五十多克,即使這樣已經是大豐收。
此刻的楊桃根本沒想到自己要遇上麻煩,這塊金子足矣變成衆矢之的。
大家離開後,奧博揚斯基不得不動了歪點子,他叫來自己的侄子:“你晚上盯着他們,伺機把金子拿到手,然後你跑回來咱們倆跑走。”
沒有人知道這爺倆的計劃,爲了金子,他們甚至要抛棄這些一起奮戰多日的弟兄們。錢的誘惑會讓人瘋狂,他的侄子格裏高利也就成爲跟蹤者,伺機動手盜竊。
他的行蹤隐藏的非常好,即使是身經百戰的耶夫洛夫也沒有覺察到。
楊桃抱着金子心裏美滋滋的,真是心有喜事,這腳丫子也不累了。
“現在你确定了你抱着的是金子了吧。那你打算怎麽用這個?”大明問道。
“還是做成金條吧,亦或者做成首飾。”說到了首飾,女孩子一個個愛漂亮,老家的那群孤兒們,一個個姑娘也差不多要到了臭美的年齡。她們不能得到什麽親情,大家隻能互相幫助相依爲命。未來她們或許會成才,但沒有真正的娘家做靠山可如何是好?
所謂經濟決定上層建築,姑娘們還是得從孤兒院嫁出去,到時候嫁妝少不了。這些金子做成項鏈,讓她們穿金戴銀風光出嫁,那也是自己這個做姐姐的本分。
沿着河流走,越是上遊亂石灘越多,好不容易大家找到了合适的宿營地點。隻是這地方也夠糟糕的,不得已大家的帳篷隻能比較分散的搭建。畢竟沒人願意艮着石子睡覺,而這也給了竊賊可乘之機。
大家真的是太累了,程曼麗也沒有多少雅興繼續做飯。大家幹脆各啃各的幹糧休息,楊桃也開開心心的脫的就剩内衣鑽進睡袋。帳篷是比較小的,背包之類的細軟都扔在帳篷外,楊桃沒有什麽得失之患,就像所有人那般的處理自己爲數不多的行李,那塊狗頭金也扔在了戶外。
夜裏,一頂頂帳篷傳來打鼾的聲音,楊桃是太累了,根本忽略了大明的鼾聲。基本上所有人睡得很死,包括站崗的士兵,圍着篝火烤火,不由自主的也開始打盹了。
鬼鬼祟祟的格裏高利确定了這個時機動手,那塊金子自已讓自己發家緻富,也能讓叔叔以後的日子過的好一些。
他在衆人的帳篷前後尋找着,輕輕的拉開所有的背包,由于哨兵在打盹,他的活動更加大膽。
兄妹倆根本意識不到在帳篷外發生的,格裏高利打開了楊桃的背包終于發現了那個沉甸甸的寶藏,他強忍着心頭的歡喜,繼續悄無聲息的回到黑暗中。
清晨太陽初升,陽光之下竊賊活動的痕迹暴露無遺。哨兵打盹最後就幹脆圍着篝火睡着了,誰也别說誰,本來是換崗的可沒人動。
大明狠狠的拍着腦子,幾乎所有的背包都被打開了,一些食物被雜亂無章的擺放着,最重要的那塊金子也不翼而飛。
耶夫洛夫氣沖沖的對着那名疏忽的哨兵拳打腳踢,他也意識到了責任重大。太倒黴了,老闆找到的金子就這麽詭異的丢了。
還是楊桃拉住了氣氛的耶夫洛夫,“算了,如果那金子跟我沒緣分,就算是被我找到終究也不是我的。”
耶夫洛夫不懂什麽緣分,反正是找到的寶藏居然就不可思議的沒了。能讓竊賊在自個眼皮子底下成功,這糗事無疑令自己在老闆面前顔面盡失。
好在老闆都是通情達理的人,金子沒了所有人都氣憤惋惜。
兄妹倆很清楚,現在不是無端發火的時候,在這楊桃不可能就這麽完全安心下來。金子被盜傳遞出一個清楚的現實——這裏有賊,并不是家賊,而是外來者。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那夥淘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