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益善是真的受夠了。
如果打死他能讓徐知山放過他的話,他願意被他打死。
沒有了多多,他跟行屍走肉有什麽兩樣?
昏迷前看到她和傅連沖在一起的那一幕,他心如刀割。
有時候,他是恨徐知山的。
可是,那畢竟是疼他愛他的父親,再恨也恨不起來。
有人說:愛情于生活來說屁都不是。
但是,一旦你真心愛上一個人以後,沒有了她,生活完全就是麻木的。
他已經麻木了四年,不想再這麽麻木下去。
徐知山雙目如血,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看着自己引以爲傲的這個兒子。
他再也不敢相信,那樣沒有志氣的話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當初徐益良離家出走,他沒能阻止,曾經也後悔過,愧疚過,所以才把徐多多接回了徐家。
這回,小兒子又是爲了一個女人要抛家棄祖,這讓他怎麽不傷心難過?
他已經七十多歲了,在他有生之年裏,終于等到了徐家光耀門楣。
無論如何,徐家都不能毀在他手裏。
至少,他不能眼睜睜看着徐家毀掉。
一旦徐益善和陸白霜解除婚約,對于徐家的打擊是緻命的。
就算不會垮掉,也是元氣大傷,至少要五年光景才能恢複過來。
他就納悶了,等他死了以後,這個孽子再和陸白霜離婚不行嗎?
到那個時候,他已經兩眼一閉見祖宗去了,就算祖宗問起來,他也可以問心無愧。
可是爲什麽是現在?
再有個三年時間,徐家就可以不需要陸家的幫襯,他就不能再緩一緩嗎?
徐益善閉着眼睛,等待父親的拐杖落下來。
沒有絲毫的退縮。
即便當不成徐家的孩子,他也無所謂。
人生:有得必有失。
如果用失去多多來換取他的好前程,他甯可自己是個普通的工薪族。
從前,他不知道自己愛她,而忽略了她對自己的感情,所以才錯失了她四年。
現在,他很清楚自己愛她,又怎麽能再讓她離開自己?
喉嚨裏盡是甜腥氣息,剛才徐知山那一下打得不輕,又是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
現在,他甚至能感覺到肝髒在抽搐。
“爸,您打吧.”
“打死我之後,請把我的屍體送到她跟前。”
那個“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你.”徐知山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舉起拐杖就往躺在那裏的徐益善身上砸。
一連砸了十幾下,他砸得累了,實在打不動了,才停下來。
這個時候病床上的徐益善已經限入昏迷中,枕頭上滿是從他嘴角裏流出來的血。
那尚未幹涸的血漬還在無限擴大。
已然洇濕大半個枕頭。
徐知山老淚縱橫,兩眼模糊,“醫生快來啊.”
随即恨恨的看着昏死過去的逆子,“徐益善,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老子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你也不再是徐家的子孫!”
“就算你要離開徐家,也得等到梁太太的那場宴會結束!”
他氣沖沖的離去,連醫藥費都沒有付。
這一回他倒是要看看,少了徐家的呵護,他能翻起什麽浪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