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這麽愛掉眼淚,明明不怎麽疼的,可是這心上堵得厲害,連喉嚨管裏都是疼的。
徐益善急忙關了火,把她從廚房裏拉出來,抱在懷裏,輕輕吻着她的額心。
“我不是沖你發火,我隻是急了些,語氣不是太好,你别哭呀…”
“你一哭,我這心都要碎了,揪着疼。”
他說的是大實話,眼下他疼她愛她都還來不及,又怎麽舍得兇她?
她這般美好善良,宜室宜家,叫他怎麽能不愛?
徐多多哭的更厲害了。
他怎麽會知道她哭跟這些毫無關系?
她哭是因爲她就要離開他了,舍不得。
明明深愛,卻要分離,誰能潇灑的轉身就走?
她用力抱住男人的腰,歇斯底裏的哭。
仿佛要把這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幹一般。
“多多,别哭,是我不好,你打我吧…”他不知道她怎麽哭的這麽傷心,但是他能感覺得到,多多似乎不太正常。
從前,哪怕是跟他賭氣說分手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麽撕心裂肺般的哭過。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這幾天他雖然忙,但是,他還是一直關注着她的。
她不僅神情恍惚,還經常拿錯東西,有時候甚至連他叫她都聽不見。
最令徐益善費解的是,一向不喜歡他在床、上放肆的女人,竟然都遵照着他的意思。
他想要,她就給,哪怕是穿情趣睡衣這樣的事她都做了。
而且絲毫不扭捏,就好似想滿足他所有心願似的。
他不想做的時候,她就抱着他的腰睡覺,絕不打擾他半分。
明明兩顆心離得那麽遠,卻又好像咫尺天涯,她人就在他眼前,可又像隔着千裏萬裏,他總是望不到她的心底裏去。
他隐隐有一種感覺,多多在害怕着什麽。
難道是她聽到徐益知越獄的消息了?
可是,即便她知道徐益知越獄了,也不必要這麽心事重重的去害怕呀!
一切都有他在啊!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卻都被他自己一一推翻。
到最後的結果就是:無解。
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徐多多立刻抹幹淨臉上的眼淚,從他懷裏抽出身來,“都不是!”
“就是手疼,疼得厲害,疼死了!”
怎麽能讓他知道呢?
她故意把燙到的手伸到他跟前,眨巴着一雙紅紅的眼睛看着他。
“都怪你,要不是給你做飯,我能疼麽?”
徐益善看着那紅了一小塊的手,急忙抓在手裏,唇急切切的覆上去,用舌尖輕輕的舔着。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讓徐太太替我做飯。”
那一聲“徐太太”立刻就敲在了她心上。
痛楚排山倒海而來,而她卻隻能做出一副歡喜的模樣。
“你叫誰徐太太呢?”
“這裏哪有徐太太?”
他明明說的是她啊!
她怎麽會不知道?
隻不過,她不敢答應罷了。
如果他知道她就要棄他而去,會不會想掐死她?
“你呀!”徐益善放開她的手,繼而把她抱進懷裏,“除了你,還有誰配做徐太太?”
“嗯?徐太太…”